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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五十、噬骨嚼魂 不正常的干 ...

  •   太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天边的水中,岸边渐渐亮起了萤石的街灯,照亮的同时又点缀了夜色。
      两人离开了湖心亭台找了处僻静的沿湖路散步。附近的行人稀少,也就无需担心会过分被什么人关注到了。
      “那最坏的可能呢?那道裂口的封印会被重新打开么?”寒焺接着刚刚的话问,两个人贴的很近并行,拉着手十指相握着。
      “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那些疯子们干得出来。噬骨嚼魂的事你照常处理,裂口的事情我也有提前准备,你不用过于担心。”吴仁迪握了握寒焺的手,“西北那边也一定是触发封印的关键,那片遗迹里的情况估计也不会那么乐观了。等我尽快去解决掉,好回来与你汇合。”
      “师父,鬼店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真是对我太信任了!”寒焺感慨着往吴仁迪身上靠了靠,心想可真的要好好表现才能对得起这份信任啊。
      “噬骨嚼魂的事情,你们不要等他出现了,主动去找他吧。”吴仁迪没有回应他的感言,嘱咐道:“鬼店的事情也先别和你那些同伴们说,他们要调查研究就让他们去。但是记得要优先解决手里的事情,以后再告诉他们真相吧。”
      吴仁迪停下脚步,面向了寒焺。
      “其他想要和我说的话也留着以后再说吧,除非是很要紧的事。等一切尘埃落定回归平静了,我们可以躲起来聊很久很久。”吴仁迪笑着与他对视,眼中尽是似水的柔情。寒焺沉浸其中,想着这样的师父从前没见过,但从此以后,他可以独自享有了。
      “好,我等着那天。”寒焺脉脉含情的看着他说着,移不开眼睛。
      “过几天还会再见的,你可以期待一下。”吴仁迪忽然卖着关子的笑了笑,不知道有了什么主意。
      寒焺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些状况:“对了,我弟弟也在,他有可能也会给我张罗过生日。要是他们准备给我过生日了,我们那天什么时候碰面好呀?”
      “一般都要给你悄悄准备生日惊喜什么的,我觉得白天我们可以出去玩,刚好给他们时间。”吴仁迪分析着,寒焺听着听着笑了:“别这么说了,万一想多了呢?哈哈哈……”
      “也不算想多,不管他们了就这样吧,白天咱们出去玩!”吴仁迪就这样替他愉快地决定了。

      做完决定吴仁迪就打算回去了,他有点不舍的看着寒焺:“我该回去了……”
      “不再多待一会儿么?”寒焺直接钻到了吴仁迪怀里撒起了娇,又要分开了他好不舍得。
      “回去吧,要是太想我了就找我说说话,实在是想我想的紧的话我也可以再过来治治你的相思之疾。”吴仁迪也轻轻地回抱住了寒焺,凑到了他的耳边悄悄地说着,然后忍不住轻轻的咬了咬那只热得发红的耳朵。
      “啊,别咬!”寒焺连忙抽回手害羞的捂住了耳朵,生怕吴仁迪再用力给他咬出牙印来。
      吴仁迪坏坏的笑了笑,又恶作剧的低下头轻轻地咬了下寒焺的唇。“小傻子,我先走了,回头慢慢想我吧。”最后在咬过的唇上留下轻轻一吻就离开了。
      寒焺满脸通红的站在原地,有点意犹未尽。“再见,我的师父……”他悄悄地说给那个早已离去的人听,慢慢消化吸收完这份意外的快乐就该回去工作了。
      寒焺回去的时候,怜风也刚好回来。两个人在店门口远远望见就互相笑着挥挥手,走近了才说起了话。
      “哥你去哪了啊怎么才回来?”怜风这一问引起了寒焺的好奇,他反问:“你去哪了啊才回来?”显然怜风并没有和小厮碰过面。
      “啊,我和浣缨妹妹出去玩了。”怜风“嘿嘿”的笑起来,看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
      寒焺敏感的吃到了瓜,但他没有戳破,继续道:“我是出去干正事。就你俩去的吗?”
      怜风摇着头:“不是,简生还有筱前辈他俩也跟着去了。另外两个哥哥去忙别的就没有一起。”
      “哦,筱前辈居然也跟着去了……”寒焺呢喃着,觉着有他在似乎有点碍事了。
      “不过,玩了没多久。简生弟弟忽然说有事就先回去了。还拉走了筱前辈一起……”怜风还在什么都没意识到的说着,走在旁边的寒焺忍不住发笑,脑子里已经想到简生硬拉着筱青涟要一起回去的场面了。
      “然后就剩我和浣缨妹妹两人了,我们一起去了好多地方呢。南下可真的和北上太多不一样的地方了,好玩的地方不少但是就是天气太热了!”怜风愉快地说着,还不忘发发牢骚。
      寒焺见状憋了好久才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他有点担心自己的弟弟会不会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或许已经情窦初开了的事实。

      “算了,先不和他说了。”寒焺心想着,两个人说着话的已经进了房间。
      怜风先是迫不及待的扑向了床,感慨着终于可以休息下了。这边心情大好的寒焺也不继续打听他什么了,只是让他休缓过来了就换衣服去洗洗澡。因为自己身上就有瓜,所以没空去吃怜风的瓜。
      两个人都默默地享受着自己的喜悦,一个没打算说,一个不知道要怎么说。
      第二天,分头行动的人们都回来了。里里外外忙活了几天后,他们就聚在一起分享了下自己的结果。
      人一齐了,乔础就忍不住要说话了:“我问了我师父他们,他们只告诉我鬼店附近的城区确实是一个很高阶的风水阵,但至今也没人参透这个布局。我们翻阅了下很早的记录找到了点零碎的记载,大致也就是这个地方原本很荒芜经常出现奇怪的事情,但是因为事件都不严重而且方圆百里都没有人烟,也不算那种非常凶煞的地方。所以最后只是单纯的把这里规划成风水很差这一说,还有不远的地方不就是‘噬骨嚼魂’发生的地方么?那里原本也是个很天然阴邪的地区,远古时期还是个战场血腥很重,这样一来搞得附近整片的区域都没人肯过来开发。很巧妙的就形成了南下地区一个奇特的情景,繁华城区内有一块一座城那么大的禁地。”乔础说话的时候不时地用目光扫着萧云,示意他不要插话,一会儿重点的内容都要留给他来说。
      萧云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却也保持着沉默算是明白并同意了。
      “这片区域一直被荒废着,附近时不时地就会出现些异常状况,但是千百年来一直如此大家已经把这里的状况当做寻常了。也就是在鬼店这片区域的建设者来之前的几年间,这里的状况似乎有点严重走向了,来往的人多了却没人去追究本质问题。但要我说啊,他们可能想追究也追究不出来。不然这么奇特的地方怎么会没有详细记录,并且就任由这里被开发建造成了一座城呢?”寒焺的思维开始跟着乔础的话走了,联系着过去知道的各种信息逐渐整理。
      乔础解答道:“也就是说,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当初究竟为何风水那样差,经常发生怪事原因并没有人真正的搞清楚。都只是归咎于‘聚阴之地’这一说,这个鬼店的初代店主也只是将这里的风水改造,形成了一个封印大阵把那种所谓的‘聚阴’压制住了而已。”
      “我明白了,真正的隐患问题并没有解决,甚至那个隐患可能会在某种意义上被利用!所以,地图上咱们看到的异样,可能就是有什么人为了获得这个隐患做的事情了……”筱青涟把想法说了出来,乔础坚定地点着头:“和我开始想的差不多了!”

      听到这里,寒焺又有了新的疑问。温言念的事情是一千四百多年前发生的,也在那些人的计划里了。但是鬼店这片城区却是在八十五年前静庭女出现之前建造起来的。也就是说这期间那些人也都没有涉足这个地方,所以才被那位高人店长捷足先登的。但是建造的期间怎么也没人来捣乱反倒让他顺利设好封印了呢?
      乔础忽然变了声调,他要开始装模作样的说重点了,寒焺也暂停自己的思考继续看看他的表演。
      “师父们给我们说了下鬼店这里的风水封印,虽然说目前还没有人研究明白这个大阵的构成,但是很多人都大致想到了一个方向。但是那个方向的设想一直无法完整,直到前阵子西北发生地震,有人突发奇想就把西北方向加了进来,就这样原本的那个设想目前可能基本要被推翻了。有新的更完整的想法就出来了,简单解释就是钥匙和锁的关系,鬼店这里可能是一把锁,而我们发现的那几个事件的方位对应的可能就是那把钥匙。”
      寒焺默默叹着气忽然通顺了些事情,心想:“又是一道门的事。因为时空裂缝很不稳定,那些人即便是早就发现了此处,但是要稳定这里并能很好地利用起来也是需要时间的,毕竟他们自己用了多说两千年的时间去强行开了一扇门也没有什么进展。而且这种时空裂缝处理不好会造成什么后果肯定也是让他们十分顾虑的,所以一直没有人直接过来做些什么。但是其他的准备是肯定会有,那就是他们所准备的事情不能单纯的用鬼店的角度去分析了……”
      寒焺觉得鬼店的事情不止是一个层面的理解,它可能确实是一把用来封印裂缝的锁,那些人现在是准备开锁。关键问题是他们既然准备开锁了,那锁住的裂缝他们难道已经有办法去控制利用了么?
      “其他的布局?”一个想法顿时出现在了脑海,“鬼店的门锁钥匙之外一定还有其他的准备,那可是一群高水平的疯子啊。说不定这个城区大小的封印外还有个更大的咒阵呢……”
      寒焺顿时起了层鸡皮疙瘩,如果事实是他想的这般,那就是说鬼店的建设者在那些人的视角里反倒是帮了个忙,帮他们在这扇门上加了一把锁,锁住了门之后他们就更方便围绕着这扇门做其他的事了。
      “所以,他们才不出来阻止城区的建设。因为基本没有什么坏处。”寒焺心说着,对这个想法震惊之余很快又发现了个问题:“咦?师父怎么又不告诉我实话?”
      但这次他没有什么情绪,因为他明白这件事太大了,现阶段不说出来也正常。对于他们来说,完全是严重超纲的难题!

      “你们收获不小啊!”筱青涟赞叹着,这几件事的经历已经让它习惯于真相难寻的常规,能这么快的查到这些信息已经算超出他想象的容易了。
      这种感受放在其他人身上也适用,乔础也感慨着:“我们也没想到能得到这些消息,着实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了。不过,自从接手鬼店这四大事件以来,我只是发现咱们仙门的水太深了,有藏着好大秘密的感觉。”
      乔础说完寒焺无奈的低头偷偷笑了笑,自己按理就是那个好大秘密的维护者之一,但却还在这儿努力的一起和你们研究真相呢。
      “最上面不是有个暗门么?那里就是个仙门最大的秘密。说不定,咱们接触到的秘密就是他们门派的事情了。”乔础继续说着,无意的看了眼寒焺,见他在思考就没开口打扰。
      “这种事情没有门派之分,都是唇亡齿寒、荣辱与共的关系。要是鬼店这里真的出事了,你能不来管么?”萧云纠正着乔础,乔础赶紧认错:“对对对,是我言论不当了。”
      “筱前辈还有简生弟弟你们有什么要分享的么?”乔础看了看这两个人。
      简生摇了摇头只说道:“没有。”
      筱青涟收回看向简生的眼睛也摇了摇头:“我查到的你们基本都说了,还说的比我多。寒焺,你呢?”
      寒焺抬眼看了看筱青涟,又低下头说道:“我也没什么可补充的了,我倒是分析了一下刚刚说的内容。若四大事件和鬼店这把锁有关,目前我们已经解决了三件事,就剩最后一个了。这听起来并不能说就是好事,因为如果每一个事件的触发都是对应的开锁步骤,那就意味着可能已经使用了三把钥匙了。”
      一直没敢说话的浣缨这个时候忍不住了:“这要是五把钥匙都用了那我这个店岂不是废了!我们是不是得先下手去处理‘噬骨嚼魂’了?可不能让我的店还有这片城区毁了呀!”
      众人纷纷看向了难得存在感不高的浣缨,萧云开口了:“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这里真的像莫公子说的那样,那不管我们先不先下手都会触发第四把锁。不过你放心,我们回去调查这些事情的时候,也得到了上面的消息。依然是叫我们维持现状,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相信上面做的决定了,暗门剑圣可是从来都没有食言过的!”
      浣缨压下激动的情绪,无奈的叹口气道:“那好吧,咬牙信一回!”

      寒焺听罢忍不住笑起来,吴仁迪的口碑很好也很厉害,选择相信他的决定似乎很大程度上能叫人安心。
      怜风一旁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发现他在笑便开始好奇。他对那位剑圣的听闻也相对有限,只知道厉害得很,有个天下第一的排名。
      等浣缨慢慢平静了下来,怜风就悄悄地向浣缨问话:“那个剑圣真的很厉害么?你们说的事情听起来挺严重的,我是个外行不太懂,你能和我说说么?”
      浣缨脸色马上变得柔和了许多,他也悄悄地回答道:“我呢虽说也是个外行,但是我的店里来往的可都是仙门人士,所以对于那位剑圣的议论听得可多了去了。他呀虽说是天下第一,但是实力是断层的!天下第二的曲伊羽能排到第二也够厉害了吧?但是样样都差一大截的比不过剑圣,这天底下好像就没有能打得过他的人。关键是剑圣的实力究竟如何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叫做‘深不可测’!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厉害,再换句话说,他一直把自己真实的实力压制着,压制到了什么程度没有人知道。”
      浣缨说着说着,自己把自己刚刚的顾虑都说没了,还越说越激动:“剑圣的门派叫暗门,拥有在特殊情况下可以支配整个仙门的权力,平日里你根本听不到暗门相关消息的。但比如说现在咱们面临的这种情况,现在天底下乱的很,到处都有诡异的事件发生着,仙门是发觉太不寻常有点招架不住了,于是就把剑圣给请出来了,据说还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给请动的。”
      “这么位高权重吗?”怜风感叹着。“嗯,神神秘秘的可厉害了呢!而且剑圣平日里也是神出鬼没的,根本没人知道他住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们门派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浣缨说的兴起,一下子把各种尘封的记忆给挖掘出来了:“关于他们门派还有个更厉害的人物,那是一位神!有说剑圣是神明的徒弟,继承了神明的神力,所以他才如此卓越超群,无人能敌的!哦对了,咱们的剑圣大人也是神阶呢!堪比神明的存在!”
      “那,听起来确实挺值得相信的呢。”怜风笑着,瞥见其他人已经都被浣缨因为激动而不知不觉抬高的语调吸引来了注意,都在看着原本在说悄悄话的他们。
      浣缨注意到怜风的表情,就停下看了看。他们看她的眼神很不“友好”,浣缨就挨个瞪了回去。
      筱青涟可不在乎她的怒瞪,开口笑道:“哎呦,原来浣缨姑娘会和别人柔声细语的讲话呀!”

      浣缨顿时红了脸,差点张牙舞爪的跳过去揍人了。
      怜风不是太清楚状况,他们都说浣缨脾气差,可他倒是很少看到她发脾气。见到浣缨被其他人调侃害羞了的模样,一下子更感兴趣了。
      “说你们的事情去,我给怜风哥哥介绍剑圣大人呢!”浣缨气鼓鼓的说着,暗暗地握紧了拳头。
      “好的呢!说完了能不能给我们讲一讲‘噬骨嚼魂’的事情呀,我们现在很关心呢!”筱青涟故意模仿她的语气说着,浣缨一下就炸了,握着她的小拳头冲了过去。在一片哄笑中,众人由着筱青涟挨揍。
      被追着打了几圈的筱青涟赶忙认错:“好了浣缨妹妹,哥哥错了不闹了啊!咱们说正事吧,关乎到你家店铺存亡的正事啊!”
      浣缨这才停歇下来,气鼓鼓的说:“先记着,过后再找你算账!”她火速的回到原来的位置,看了眼正笑的好灿烂的怜风,四目相对上,然后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筱青涟笑着整理着自己的发型,一边往自己的座位走一边说:“咱们快开始吧,最后一个传说里的主儿可不是个好惹的啊!”
      “是,噬骨嚼魂说的就是生吞活剥,死了能连你魂魄也一并吃了!”浣缨还在赌气的噘着嘴,说完话还是下意识的看看盯着自己笑着的怜风,然后再收敛收敛。
      “什么样的人死后会这么凶残啊?”怜风趁机问着,想尽快让她平静下来。
      “是个将军,前朝的护国大将军!”浣缨回答,一转头又四目相对。于是她轻咳一下掩饰着转过头继续说道:“这个凶残的厉鬼就是前朝的护国将军,叫啥我不记得了,但我记得他有一个尊称,叫殇君。”
      “殇君?这算是尊称么?都殇魂了……”乔础小声嘀咕着,却叫萧云听到了:“投躯报明主,身死为国殇。叫他殇君倒是很符合。”
      浣缨挠了挠头:“名字不重要啦。殇君是前朝最后一任皇帝的重臣,但是当时的国力已经衰退了,内忧外患的。而且他辅佐的那位小皇帝还是个自视清高的蠢货,反正挺废物的。殇君非常的英勇善战,立下了不少战功,可是光他一只英明神武的白鹤立在奸诈的鸡群里实在过于显眼,也过于碍眼,碍了那群鸡的眼了。”

      “所以,殇君在外头打仗立功,奸臣们就在家各种蛊惑那个蠢皇帝过着奢靡的生活。还在想着办法一定要除去这个眼中钉。哎呦,这剧情耳熟的很。”乔础吐槽着,又有些想去果盘里找瓜子儿嗑了。
      “嗨,很多灭亡了的朝代不大多都是这样吗?只要奸臣哄住了蠢皇帝,刀掉对手再刀掉忠臣,最后连着自己和国家一起被刀掉了!”浣缨也很赞同这种上演了八百遍的剧情过于耳熟。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蠢的再五花八门他也是蠢死的。当时的小皇帝是殇君辅佐的第二任君主,老皇帝还算是个明君,但是身子骨差,是病亡的。殇君对老皇帝十分忠心,小皇帝继任后也依旧念及恩情全力的辅佐这位新君。可惜呀当时的国境战事纷争过多,殇君本想好好教导这位小皇帝,却分身乏术的让朝中那些不怀好意的奸臣占了先机。”浣缨说着站起了身,在果盘里找了一小串葡萄拿过去和怜风一起分着吃。
      这浣缨一起了个头,其他人见状也开始拿东西吃了。没一会儿就变成了他们开会讨论时常规的样子。
      “那些奸臣们呢用了个最适用的借口,就是说殇君是功高盖主,深得军队和百姓们的爱戴,这样是对君王的权威的不敬具有潜在威胁之类的。但是由于战事缺他不可,所以一直没有动手直到经过几年的大小战役之后,战局变得稳定了才开始作妖了。”两人吃一串葡萄吃的很快,说几句话的功夫就见光了,于是浣缨又起身去新拿了一串大的。
      趁浣缨拿葡萄不说话的空隙,乔础接上了话:“就在殇君准备凯旋的前后吧,奸臣们就开始动作了,铺垫了那么些年,终于等到时机了。功高会盖主的思想已经植入小皇帝的心里了,然后再使点手段说殇君有谋逆之心,鼓说小皇帝要趁早消除后患。”
      乔础微微哀叹道:“有趣的是,就在殇君凯旋的路上突然杀出了一支敌国的精英部队,他们目标很明确的锁定了殇君为首的那些人,在途径一处山谷地带时被拦截,两方经历了激烈的交战。敌方是做了万全准备而来的,大概是因为战败后的最后挣扎吧,所以一个个拼尽了全力跟敢死队似的。双方杀的两败俱伤最后鱼死网破,原本殇君一行就因为刚结束的一个连日作战耗损严重,又加之敌方是一群训练有素的高手精英且是有备而来的突袭,殇君一行不占上风,最终被尽数围剿了。”

      “真是敌国的精锐部队么?两败俱伤意味着死无对证,而且这对于朝内的那些奸臣们来说岂不是‘天助我也’了么?还有这种好事……”筱青涟不禁怀疑起来,但这种事情会发生也确实不算什么意料之外的。败者的报复心理会让他们这样做也没有争议,反正有备而来的死无对证了。
      “对呀,死无对证了。而且即便明显就是敌国授意做的,也着实没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们蓄意报复。更何况敌国真要报复,也肯定会把结果指向是这些人自发组织的,和高层没有关系。”浣缨又把话接了回来,“重点是就那位蠢皇帝为了休战肯定会另外找一套说辞平息了这件事的。什么两国能重新讲和实属不易就不要再起战事搞得民不聊生了!”说着还模仿着帝王的口气演出一副格局很大的样子来。
      “后来呀,什么举国哀悼,追封什么的搞得阵仗很大。总之把这位功臣塑造的非常伟岸,也着实又抬高了殇君的形象,他更加让民众尊敬了。”浣缨擦着手,吃了不少的葡萄快吃饱了。
      乔础因为没有瓜子嗑,水果也没那么喜欢吃,嘴上过于清闲。看到浣缨又不说话了,赶紧就开口了:“殇君死后应该是执念太深,他对故国的热爱让他徘徊于世不肯离去。而且人间的未尽之事过多,比如小皇帝身边围着好多奸臣他想扫除掉;比如外患虽然暂时得到了平息但是内忧依然没有很好的缓解,朝中有太多阻碍的因素需要他这种重臣出面联合其他朝臣一起对付的了。国力衰退必须得治理,不然让那些小人奸臣得了手,这朝堂撑不了多久的……”
      “所以他变成亡灵也依然心系朝堂,一路急切的想往回赶最终却被困在了那座山谷里了。”筱青涟看着墙上的地图说着,地图上清晰地用红墨写着“鹰坠峡谷”四个字。
      鹰坠峡谷,顾名思义,连鹰那种力量型的猛禽都会坠落的峡谷。除了地势险峻外,作为一处古时候的战略要地,作为战场的此处浸染过无数遍鲜血,埋葬的尸骨也无数。时间久了阴邪气息过重,另因岁月变迁的沧海桑田,最终就被淘汰遗弃掉了。
      乔础也跟着看向地图,那四个红色的粗体字有意的提示着每个人那里不是个安全宜去的地方,他继续说着:“你们也知道游魂也是有能量强弱之分的,虽然执念让他很顽强的存在世上,但是那里可是鹰坠峡谷,无数飘荡在其中的游魂哪一个不是实力雄厚的?他们为了能存活可是会互相吞噬的,所以你们可以想象一下殇君的亡魂要从那种环境里活着走出来有多艰难。活着的时候他是大杀四方的英勇将军,死了之后也依旧大杀四方,却最后变成了失去了理智而丧心病狂的噬骨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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