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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浣缨 第一位正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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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客栈”住了位特别的客人,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从那以后,每天客人添了不少。
其实这家店环境餐饮都不差,只是附近同行宣传的更好罢了。
寒焺这每天没事儿堂中坐一会儿,也间接地让来人了解到了这家店的好处。
忽然之间,寒焺因为长相,排到了吴仁迪众挑战者中的前十。
“还有这种排行榜?”,寒焺听到这个,顿时觉得世人真是够无聊的,可转念又认真好奇的一问:“那我排第几啊?”
“……这还真不知道!”小厮答着,好容易有了个空闲坐下休息了会儿。
“对面的‘鬼店’,我想去看看……”寒焺听不到答案就换了个话题。小厮听了也没反对,反正也不怕他跑了。
“借我点钱,够我饮酒喝茶就行。”“公子还要久坐啊?这附近酒水哪里喝都差不多味道,何必要过去花钱喝呢?”寒焺摇摇头,吐了口瓜子皮道:“你不懂,我其实也是有意想调查那家店的。”寒焺放低了声音,故作悬念这一套谁都会。“那家店藏着秘密,等着我去发现呢……”
小厮虽有些怀疑,却也没选择完全不信。“秘密?”他半信半疑的态度还是让寒焺觉察了出来。“怎么?不信我啊?等我查出来吓死你!”寒焺虽然心里也不知道到底那个店里会不会有问题,可是那天听了小厮说起了“四大灵异事件”的时候就觉得吴仁迪说的事情十有八九就是和那家店有一定关系了。
“我问你,最近外面是不是出了不少事?不少仙家高人都出现了?”寒焺说完话,小厮就有些态度转变了。“那么些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了,你还觉得这天下哪里都是太平的吗?”“公子这样一说,倒是可能会有事了。”小厮的表情不禁露出了几分担忧。
“你放心吧,其实我多少也有点调查。这附近风水是极好,那家店甚佳,所以一般的邪祟鬼怪不会有的。我预感……我推算过,近期一定会出事,而且不会很小。所以我有必要去那家店调查一下一些相关的事情……”小厮低头琢磨了一会儿,抬头问:“公子不会是要去调查那四件事情吧?”
“有时候,越是陈年旧事越有的查!不光有的查,还很有乐趣!”他忽地想起了那个叫“颜如水”的姑娘,语气中都多了几分怨气。
“哦……”小厮点了点头,“钱我借你了。”
寒焺拿了钱,在街上行人的众目睽睽之下,翩然的走进了“鬼店”。
鬼店里头十分气派,高雅华丽,难怪普通人进来会有种压力,因为看着就昂贵。
进了大堂,迎面是迎宾柜台。柜台上方的墙上寻常都是店家的菜单,或者高高悬挂一副气派的书法画作之类的。这家店却只挂了四个显眼的竖向牌子,分别写着:静庭女泣、夜火寻灯、纸荷红伞、噬骨嚼魂,对应的正是那四大灵异事件。
见有新客到来,还是个看起来样貌端正气质很不寻常的年轻人,迎客的店员态度都有些不寻常了。
寒焺找了个位置坐好,很快就有店员疾行至旁:“欢迎贵客……”店员端茶倒水伺候着,“这位公子,这是本店的菜单请过目。”寒焺摆摆手:“不了,我不吃饭。有招牌好酒么,先来一壶尝尝。”“好嘞,公子稍等。”
又过了一会儿,过来了一位身份稍微高一点的店员,大概属于大堂经理那一级别的,他端来了一盘小菜。
“我没点吃的……”“本店新客都有免费赠送的菜品。”这大堂经理面带标准职业微笑说着。“哦,谢谢啊。你怎么知道我是新客?你们这类职业的人记性都这么好吗?”
“这倒不是,只是公子身上带着灵气,与过往来过的仙家子弟都不同。”“嘿,这你都能感觉的出来?深藏不露啊!”寒焺心道这里果然不是普通的店,一个店员还知道这些。“公子谬赞了,只是小人这些年接触过众多,自己略懂一些罢了。不知公子是哪山哪门的子弟,竟有幸让小人遇到啊……”“啊哈……”寒焺笑笑,心想自己是来打听这里的状况的,现在反倒被人打听了。谎话随即脱口:“哦,家师乃是隐居山中一仙人,不是什么大山大户,不值一提的。”说完那店员便赔笑不问了。
“店家,我比较好奇,你这店的名字稀奇,进来一看装饰却如此华贵。且不说这些让我怎么惊奇,就那四个牌子我也是没见过呢!”寒焺开门见山,一副懵懂不知的少年做派,得亏得这张显年轻的脸。这大堂经理正要解释,店里其他客人便忍不住开口了:“这位小公子,竟不知这四大灵异事件?”其他人也好奇的纷纷转过脸,实际上寒焺刚进店的时候就已经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了。
“嗯,小辈自小山中清修,不曾听闻。”他还刻意起身向众人行了礼。“哎,你不是前些日子和那吴仁迪比剑的那个吗?”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这一句话惹得在场哗然,连连慨叹。
寒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让各位前辈取笑了,小辈虽然孤陋寡闻不知这四大事件,可也是自小听闻剑圣如何如何厉害,这头一回下山就碰见了,有些忘了形……”“哎,少年英气,你那身手再勤学苦练几年,日后定是人才啊。你还年轻,有的是进步空间!”众人连声附议。
“多谢各位前辈了!还请各位告知这四大灵异事件是怎么回事……”又有人接话道:“也不是什么秘事了,几乎是天下人皆知道的鬼怪事件罢了。最少的也有几十年了,前几辈的事情儿了……”“是啊……”人群中多了几分怀旧的情怀。
寒焺看了看在座的各位仙门子弟,故作心中疑虑:“小辈头一次下山,这一路来到这里遇到各位仙门前辈甚多很是热闹。不知是最近有什么集会么?”他神情兴奋的问着。“哪是有什么集会啊!公子不知这世道最近不安分的很么?”“愿闻其详!”寒焺赶紧坐好侧耳倾听。
“近期出了很多邪灵作祟的怪事,先是寻常人家闹鬼这类的小事,并没有引起注意。可是后来,门中归档记录总结近期事件的时候才发现有些不太对,似乎要比往年同期的时候密集了不少……”其他人也连忙赞同,直说自己门派中也是如此。
“后来……”那人继续说道,“这类的事件又慢慢减少如常,但是事件的严重程度却开始增加了,即便不多但是越发的凶险,直到开始出现命案!”说到这里,众人唉声叹气起来。
“命案?”“对,是不寻常的命案。先前的百姓人家闹鬼作祟只是会有人受伤或受到惊吓,还没伤及到性命。可是后来严重了,开始死人,而且死的基本都是仙门子弟。”“仙门子弟去驱鬼降魔,那对方必定也会反击。有所伤及不是很正常么?”寒焺不解。
“不错,寻常都会这样理解。可是,那些邪灵似乎具备辨别能力,它们到后来只会攻击仙门子弟。而且……”“而且什么?”说到这里在场的人神色都有些异样。
“死法基本一致,大都是被活活的吸走了生魂……”寒焺听完便知道严重性了。“邪灵吸食生魂,这种事虽有但少见。一般……”他暗暗倒吸一口冷气,“一般都是吸食生魂修习邪术,这是天理不容的手段啊。生魂的修为越高,越是效果显著。这些邪灵专门吸食仙家子弟,难不成要……”
“公子倒是了解的不少,当初那噬骨嚼魂的邪灵便是这般出世的。鹰坠峡谷间的数万冤魂竟被他一己之力嚼食了近半。若是近期的这些邪灵都效仿他这般躲起来悄无声息噬魂修炼的法子,这天下还不大乱了!”听起来很严重。
“前辈,虽然此法阴险狠厉,但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再修炼出个什么噬骨嚼魂的邪灵的。”“公子年少未见世面,可别把这种事看的太简单。若是这些邪灵只是某个人或者其他什么最后集中利用的棋子呢?”寒焺点点头:“所以,各位前辈聚集至此,想必都是为了这异象而来的。”“没错,我们会分开行动。各自去往各自负责的区域除邪灵。”
寒焺心想,这事情闹得这样凶了,连吴仁迪都被请出了山。想是还有更复杂严重的事情,可这样一分析,寒焺觉得似乎是谁在下一局棋,调动了这么些棋子,也不知道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那,剑圣都出手了,事情没这么简单吧?”寒焺忍不住道出心中疑惑。众人皆叹,虽然第一次与他相见,见他年轻有为面目和善便也对他毫无隐瞒。“我听闻,那剑圣连同那曲公子去往西北了。”一女子说道。
“西北?”寒焺追问。“是啊,西北那边前阵子发了天灾,也不知道出了什么样的怪事。”“剑圣亲自出马的事情一定非比寻常,唉,我们也要解决好自己手里的事情才行啊!”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接话,寒焺仔细着一一听了去,心想:“这些人和我要做的事情似乎没有直接关系,但是始作俑者极大可能还是那一伙人。他们短暂聚集后就会一一分开去不同的地区解决邪灵作祟的事情,可吴仁迪却让我留在这里调查。现在也没看出什么苗头,真是不解。”
“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呢?既然家师不便透露,不知公子可否还有什么不便?”一位年长一些的老朽问道。寒焺又站起身回礼,道:“小辈莫寒焺,前辈们抬举了。”“不要说抬举,你年少便有这身手和胆气。将来的天下,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我们这些老一辈的,早晚是要退出的。不过,既说到这里,不知公子下山为了何事,何时回去,能否与我们一同前往除邪灵呢?”老前辈的话引起了众人兴趣。
“下山也是为了历练。前辈这样看得起我我心里甚是感激。只是不瞒各位,家师也是另有嘱托的,所以小辈暂时不能同各位一起了。”寒焺字字真切,众人也不再强求。“唉,既是这样那也不好打搅。祝愿公子顺利,也要当心邪灵的事。”老者说罢站起了身,提了音量道:“各位今日也是有缘一聚,今日我请客,就当提前庆祝凯旋了!”众人起兴欢呼道谢,寒焺自然的就融入其中,宴席间很快和他们混熟,打听了不少事情。
宴会结束的时候,天色已晚,寒焺与他们道别之后就回了“一家客栈”。
“公子怎么去了这么久?”小厮还未等他进门就急问。“那边有人请客,刚散!”寒焺带着一身的酒气。
“公子喝酒了么?”“哦,只喝了一点儿,我可是过去打听事情的。”寒焺说着就近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解酒,“要说打听事件,这种宴会酒席最合适了。”“公子可有打听出来什么?”
寒焺转了转茶杯,稍作思考:“说实话,也是听了几个不同版本的故事,似乎没什么价值。但是!”他顿了一顿继续道:“那几个版本里我听到了一个共同点……”“啊?什么共同点?”小厮被他神秘兮兮的样子弄得紧张兮兮。
“那四个厉鬼害人不少对吧?还都是那种最凶最怨的鬼对吧?”小厮听着他的话不住地点头。“那我问你,像这样凶狠的厉鬼通常会怎么处理?”小厮似是没料到会被提问一样,他蒙了片刻答道:“杀掉啊……是除掉!”
“对吧?”寒焺投来一个赞同的目光,“你看你都知道这种不讲道理的鬼必须得除掉以绝后患了。可是,我发现那四个厉鬼居然都没死、不是,是都没被除掉啊。合理吗?不合理啊!”
“公子当真是这样么?”小厮生怕是听到了醉酒后的胡话。“当真啊!这种事我能乱说?他们总说‘镇压’、‘平息’这类的词,从来没说过‘除掉’啊、‘灰飞烟灭’这类的,所以我啊特意问了别的……”小厮目不转睛的看着寒焺绘声绘色的讲述。
“我就故意说,当初出面解决事件的人可真是厉害,那么难以对付的凶物都能灭掉还真是不简单。甚至故意装作喝醉了喝傻了问他们,那四个恶鬼若是有机会重入轮回他们会不会入地狱最底层去这样的蠢问题。结果,就听他们说:那几个厉鬼根本就没有被除掉,只是被镇压,封印起来了,哪里还有机会轮回。”寒焺说着,眼睛都瞪大了。
“哎呦,我也是头一次听说是这种结果啊。我还以为那几个厉鬼早就灰飞烟灭了呀……”小厮也瞪大了眼不解。“如果,不是什么特殊原因,选择把厉鬼封印无非就两种原因。”小厮不解的看了看寒焺举起的两根修长的手指:“哪两种?”“要么是这厉鬼超出了想象的厉害,没办法消灭它。要么,就是另有打算。”“什么打算?”小厮更不解了。
寒焺想了想,解释:“如果,那个厉鬼还是有那么一丝被救赎的希望,但是身上的戾气怨气啊这些东西太重了。那就有可能会被饶恕,留他的魂魄。只是需要加以封印去除,那总有机会获得救赎……”“四个都是这样吗?”“也是有这可能的……”
“如果真的都是这样,那当初解决事件的仙家们可真是温柔啊……”小厮缓了缓紧张的神情。“嘿,希望如此吧!”寒焺脸上的红晕似乎比刚刚严重了。“公子,你真没醉吗?我看你现在更像喝醉了!”“嗯?有吗?”寒焺捂着脸,忽然想起了什么,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啊,我要回屋睡觉了!”
似乎是酒精的作用,身体里的那些魅化他的神游们也被灌醉了发起了酒疯。身上一阵一阵的燥热,好在已经不再那般痛楚,寒焺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脱光了衣服趴在地上降温,借着酒醉慢慢地睡去了。
第二天,寒焺一脸懵逼的从床上爬起来,见此情此景呆坐了一会儿,想了想,可能是夜里降了体温太冷,自己又穿好衣服爬到床上了。
“妈呀?”忽然被眼前一小团火红吸引去了注意,寒焺跳下床走了过去。“你可算找回来了啊!跑哪去野了?找谁家的异性去浪了?”寒焺揉着老实巴交的妈呀一顿责怪,末了:“回来了真好……”他把妈呀抱在了怀里亲了亲,“以后可别再乱跑了,你是只虚魅呀,这外面的世界可没有你这种生物。就这样老老实实的变成这么小的麻雀在我身边待着听见没?”妈呀“吱吱”的叫了两声,逗笑了寒焺。
走出房门,越到楼下声音就越吵闹。“一大早就这样热闹,看来生意依然不错啊!”他心中窃喜的感慨着,来到了厅中。厅中不少的客人又再八卦近期的灵异事件了。
“公子,昨夜醉了酒怎么还起的这么早?”小厮端来了早饭,一一摆好。“习惯!而且我真没喝多啊,就是有些上脸了罢了。”小厮笑笑不语,忽地被他肩上的小鸟吸去了目光:“哎?”。“哎,他们在说什么呢?哪里又发生什么事情了么?”小厮被打断了要说的话,点点头:“哦,最近发生点儿什么闹鬼的事情也不算奇怪了,似乎是昨夜的事情。我听了听,好像是城北谁家的姑娘突然疯了。”“疯了?病啦?”“或许吧,具体消息还没传出来呢,就知道有个姑娘突然疯了。”“哎呦……”寒焺叹叹气,觉得肚子饿就先吃饭了。
“公子,你这肩上的小鸟……”“我的宠物!今早跑回来了,消失好几天了呢。”“啧,你这鸟长得真是奇特,我都没见过,居然只有一只眼睛!”小厮活都不去干了。“这是我们灵山中的鸟,天生就一只眼睛。自小就被我捡来养着了,什么都能吃,听话得很。”“有趣,公子真是让我涨了不少见识。”
吃饱了饭,寒焺就到门外的街上活动了会儿身子。昨夜趴在地上睡觉,身上正有几处地方硌得酸痛。一大早街上还没太多人,可身后这家店里倒是不少人了。寒焺想想觉得好笑,想起当初自己很想体验吴仁迪那种走哪里都吸引人的感觉,现在可是能体验个够了。而且,自己还不是那种生人勿近的面孔,任凭身边人围着吵吵闹闹他也不会生气。
眼瞅着对面的‘鬼店’也开了门,走出了一位小姑娘,寒焺笑了,认出就是那个骂他臭乞丐的小丫头。
那小丫头依旧穿的一身色彩艳丽,她站在门口朝他这边望了望,似乎看到了他就突然停住不动了。寒焺正一边做着拉伸,一边往那边瞅,刚好看到这一幕他也不禁停了动作。没一会儿,那小丫头就飞一般的冲了过来。
她冲到了他面前站定,直直的盯着他。“丫……有何贵干?”这丫头是要干嘛?身后还跟了好几位眼熟的男员工。
“老板就是他!”其中一个开口,听起来就像是指认出他来准备群殴他似的。
“你们要干嘛?我没招惹你们吧?”寒焺站直了问,然后用严肃的目光一个一个的打量,最后目光落到了眼前这个小丫头身上。“我说丫头,有什么事你倒是说句话呀?”
这丫头还是气鼓鼓个脸,看着依然十分可爱,被寒焺盯了几秒之后突然涨红了脸,扭捏了起来。“寒焺哥哥,那天是我不好,你可不许生气~”“啊?”寒焺一脸懵逼,抬头看到她身后那几个人高马大的男员工,一个个震惊脸。
“……”“那天我的员工惹得我心情不好,平时人家不是那样的!而且我也没有觉得你就是个臭乞丐,都是我一时的气话……”丫头继续扭捏着解释,“寒焺哥哥,你以后经常去我店里玩啊!”丫头灿烂的笑了起来:“对了,我叫浣缨。是那家小店的老板,以后我的店你随便进,东西随便吃,酒水随便喝,通通对你免费!嘿嘿……”说完害羞的捂着脸跑掉了。
留下一地面面相觑的大男人无语,“哈哈,你们家这个小丫头……是不是人格分裂啊?”寒焺干笑几声,又半开玩笑的试探性的问着。“是对你有意!”一个胡子大汉冷冷的解释,说完带着其他人回去了。
“……”寒焺愣了一会儿,笑出声。回身就看到站在门口盯着他看的小厮,一脸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的表情。
“干你的活去!”他瞪了小厮一眼,转身又往别的地方去了。
城中渐渐热闹了,他拿着从小厮那里搜刮来的钱买了些小点心一路吃一路逛。然后走进了一家茶馆喝茶歇息,就听得身旁的客人谈说那疯女子的事情,默默的坐在一个角落听了会儿。
“听说没?那疯丫头死啦!”“什么?不是早上才说是疯了吗,怎么这会儿又说死了?”“真死了,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而且门外都挂丧了。那户人家先前有意封锁消息,其实人早两天前就疯了,今早是死了,瞒不住了!”这消息劲爆的,一下围过去好几个人听。
“两天前的夜里,那姑娘就突然疯了。一点迹象都没有,好端端人的突然就大哭大闹大笑的,还到处乱跑翻找东西,惹得家里鸡飞狗跳的。折腾了一晚上,直到天亮了才消停。不疯癫了就一直是一副痴傻的模样,后来家里找了好几个大夫医治都没找出病因。”众人惊奇又惋惜。又一人说道:“我听闻正是城北林家的女儿,她是家中独女,相貌端正、品行纯良,前阵子已经与城中一户好人家相亲都准备谈婚论嫁了。这怎么突然就出这种事儿了呢?”
“不会是那户人家反悔了或者发生了别的什么让她受刺激了吧?”“没有的事儿!那男子家风极正,两人情投意合,也因为这事儿在家中伤心不已呢。”人群七嘴八舌的讨论,至此又一阵哀叹。
“那怎么就死了呢?”“人都疯了,做事哪里知道个严重厉害。她白天发呆,夜里就疯闹,家中人入了夜就只能给她用绳子捆了再堵了嘴,关在房里。可这天等到天亮,家仆去开门查看,怎料她是怎么挣脱绳子,结果反倒被绳子活活勒死了呢?进去的时候整个人躺倒在椅子上,尸体都僵了……”
人们唉声叹气,直言怪事。“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最近那些邪事的原因啊……”“哎,你可别说了,这种事儿以后别乱提,当心惹祸上身!”“是啊,最近诡异的事儿多,连想都不太敢想了。生怕把那些东西引来……”“你们没看这街上的仙家子弟都能时常碰到了,看来真是不寻常了……”他们说着,忽然看向了一旁喝茶的寒焺。
“这位仙家……”寒焺只好看向他们。“仙家可知我们附近有没有什么危险的?”
“这……”寒焺突然被问有些慌张。“目前没有!就算有也不用过于担心,附近的仙家子弟不少,都能帮助你们的。”“公子这样说倒是能放了几分心,只是我们百姓不比你们这些仙家,遇到这种事儿只有担惊受怕啊。”“是啊,公子可知道这城北女子的事是否是凶灵恶鬼作祟啊?”
寒焺被团团围住了,这些普通人心中害怕也是人之常情。“你们不用担心,那么多仙家都在,而且我……刚好也是要去调查这件事的。喝了茶我就走!”闻言众人皆喜。“原来是这样,那公子可要当心啊!”“是啊,仙家们为了驱邪也折了不少人进去呢。”寒焺努力配合他们。喝完了茶赶紧走出了茶馆,回头看一眼,还有几个热心人给他指路呢。
寒焺走出那些人的视线之后,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不是刚好可以查的么?万一就是事件发生了呢?
到了城北的那户林家,还算得上是大门户。门外挂上了白布灯笼,不少人排着队进进出出。
寒焺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一身素白倒也体面,混进去应该不会被发现。排着队往里进,好容易快轮到他的时候却发现这些客人都是需要拜帖的。“哎呦,这下可好!”他感到几分紧张。
轮到他的时候,那人见他的模样竟然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他进去了:“仙家子弟,可直接进入。”
进了大门还有专门的家仆接待。“公子,请这边。”寒焺稀里糊涂的就跟着过去了。家仆把他引到了一间雅致的别院,院子里已经站着好几位其他门派的人了,他们互相客气的行了个礼就继续原位等待了。
“小前辈,我们等谁啊?”特意挑了身边一个看着只有十几岁且看起来好说话的人问话。“公子不知道么?”那人很是诧异。寒焺只好笑笑解释:“本来就是路过想来看看,结果就被请到这里了。”
“心可真大,你也不怕有什么危险?”“能有什么危险?”寒焺故作不以为然。“唉!”这小前辈叹了口气,“这林家女儿突然失心疯惨死了,家里人都觉得不正常,所以特意找人来看。”“这个有什么问题么?寻常的招魂问冤不就可以解决的么?”寒焺继续不以为然。
“是他家里人下了重金要请人来看的,有钱不赚王八蛋!”这句话倒是逗笑了他。玩笑过后,那小前辈神色认真了几分说道:“原本这样的突发事件的心情也能理解,鉴于最近异事繁多,倒也须得谨慎才行。”寒焺点点头,心想这招魂问冤的法事是再基础不过了,估计有这机会,现场观摩一下也无妨。
两人的对话并没引起其他人的重点关注,没多久,负责招待他们的人就过来了,经介绍说是这家的死者的哥哥。
来人客套寒暄了几句便直入主题:“诸位仙家,家妹逝去突然,前后不过三日。请了大夫未查出病因,所以只好请你们来大施本领,一查究竟。”众人客套回礼一番便开始询问。
“令妹近期可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见过什么陌生的人,或者碰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一仙风道骨模样清秀的白衣男子温声说着,寒焺看到他佩剑上的配饰用隶书写着“萧云”二字。“没有任何异常,家妹近期都在准备婚礼的事情,顶多就是与那家的公子见面,不曾胡乱走动,更别说见什么人、碰什么东西。”
“那家中其他人可有什么不寻常之处?”“家里人?这一大家子几十口呢,也并无异事。家人素来相处和气,并无过节,也不会伤害自己人的。平日里连责骂家仆的事情都少有发生。”总之就是一句话的意思,我家从上到下都是好人,还很正常。
“萧公子莫不是怀疑是我们身边的人做了什么?”萧云微微笑道:“还请勿怪……”那人抬手示停,道:“萧公子的意思我明白,这种事也不是没想过。虽然我家是那种外人眼中的是非之地,可我敢说,我们府上可从来不招惹是非,不会与人树敌,那些勾心斗角更是厌恶至极,一定不会是人为所致!”
“这事儿可不好说啊,你不招惹人,也总会有人想来招惹你的。尤其是那种心理有病的,想找谁麻烦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寒焺插了句话,引起了众人注意。
“没错,最怕这样了。就跟那些杀人魔一样,杀人都是随心情。”先前那个好说话的小前辈接了一句。
“那也是有个做事的人啊,管他是变态还是什么人,如果真是被人害的,那就该把凶手抓出来!”其他人也纷纷发言,一时有点儿七嘴八舌,跟争论似的,只一会儿就不约而同的消停了下来。
死者的哥哥看了眼寒焺,见他与其他人有那么点不同,甚至肩上还站着一只从未见过的稀奇生物,虽然不懂什么仙气灵气的却也感觉到了。他好奇的问了寒焺:“那这位公子有什么高见么?”寒焺笑笑:“哪里有什么高见?这事情也没多么复杂吧?不管是急症意外还是被害含冤,直接招魂出来问一问不就好了?”
那萧公子却有些急了:“你可不要把招魂问冤这种事情说得那么简单,即便是最基本的术,把她从冥君那里请出来也是很严肃的事情的。”寒焺见他一副正经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这怎么严肃啊?从古至今招魂这事儿不都是寻常至极的术法么?我们与那冥君不一直都是长期合作关系么?”萧云见他还在笑就不悦的微微皱了眉,却依然温声解释道:“公子不知么,这新上任的冥君可是……”“可是什么啊?”见这位萧公子忽然打住了话,神色都有些难看了,寒焺察觉出有点异样。
他正要问下去,却被旁人笑着拦了回去:“哎,这位公子。招魂的事情看着小事,那也是有学位要求的不是?招错魂来了惹麻烦了可不是闹着玩的。”“是这么说不错,萧公子这话……新的冥君上任啦?很不好相处么?”寒焺总觉得像是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但也没追着问下去。“我家萧师弟只是做事格外谨慎认真,爱计较些罢了,说的也没错吧,哈哈哈!”拦话的人和萧云是一个门派的弟子,看上去圆滑伶俐,和那萧云完全两种相反的性子。
“是没错,不过我都没听说新的冥君上任这回事。难不成这新官上任三把火,冥君不配合?”寒焺故意开开玩笑想着就把这事儿过了罢。
“这倒没有,我师弟只是想说招魂也得谨慎而已。是吧萧师弟?”寒焺只见萧云点了点头没说话,似乎回忆到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那还在这儿讨论什么啊?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了。”寒焺真的不以为然了。
几个人等到了来访的人都散干净了,他们几个仙家子弟连同死者家里的几个人才一齐来到了灵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