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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噩耗 她……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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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温柔地落在床榻上相拥而眠的二人身上。
寒凌瑶先醒了过来,她微微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正被慕容泽紧紧抱在怀中,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今日他竟不同往日那般早早离去。
她没有贸然惊动他,只是轻轻抬起头,目光落在他俊朗的睡颜上。晨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褪去了往日的威严与疏离,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眉眼,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他的梦境。指尖刚触碰到他的睫毛,慕容泽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刚从睡梦中醒来,带着几分惺忪的迷茫,待看清怀中的人时,瞬间染上了笑意。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温柔缱绻,说话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头。
寒凌瑶被他抓了个正着,脸颊更红了,连忙收回手,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嗯。”
慕容泽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涌起阵阵暖流。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再睡会儿?”
“不了,该起身了。”寒凌瑶轻轻摇了摇头,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慕容泽牢牢按住。
“急什么?”慕容泽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撒娇意味,“难得能这样抱着你,多待一会儿。”
这样直白的亲昵让寒凌瑶的心尖微微发颤,她不再挣扎,乖乖地靠在他的怀中,感受着这份难得的温馨。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窗外传来的几声鸟鸣,还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声,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仿佛昨夜的不愉快不曾发生过。
又温存了片刻,二人才缓缓起身。慕容泽看着寒凌瑶为自己整理衣衫,动作轻柔,眼神专注,心中满是满足。
待收拾妥当,沉鱼已经端着洗漱用品走了进来,见二人亲密和睦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躬身行礼,安静地退了出去。
洗漱完毕,二人一同前往偏厅用早膳。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与温热的粥品。慕容泽拿起勺子,盛了一勺温热的莲子粥,递到寒凌瑶的唇边:“尝尝,今日的粥熬得很软糯。”
寒凌瑶微微一怔,随即顺从地张开嘴,粥的温热与香甜在口中弥漫开来。慕容泽又接连给她夹了几块她喜欢的点心。
……
回京的日子愈发临近,与燕清染的交易也即将浮出水面。许是知晓前路多艰,更对寒凌瑶存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歉意,这几日,慕容泽对她的关怀愈发细致妥帖。
暮色四合,慕容泽陪着寒凌瑶一同用晚膳。席间总不忘夹她爱吃的菜,偶尔询问几句她白日里是否闷得慌,语气平淡却藏着细致的关切。
晚膳刚过,侍女便轻步进来躬身禀报:“王爷,沈姑娘求见。”
寒凌瑶闻言,料想是有要事相商,她不愿在此碍眼,当即起身,对慕容泽轻声道:“殿下既有要事处理,那我便先退下,不打扰殿下了。”
“无妨,留下一起听听吧。”慕容泽抬手按住她的手腕,语气温和。上次因沈宛灵侧妃身份之事对她未过多解释,想来她心中仍有顾虑,今日索性让她留下,也好彻底打消她的疑虑。
寒凌瑶一怔,抬眸撞进他安抚的目光,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依言重新坐下。
不多时,沈宛灵便一身素衣走了进来。她进门时先是朝着慕容泽躬身行礼,目光扫过一旁坐着的寒凌瑶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迅速恢复平静,恭敬地垂眸说道:“民女参见王爷,见过西王妃。”
“免礼。”慕容泽微微抬手,开门见山问道,“沈家主此行匆匆,先前商议的商道之事,可有进展?”
沈宛灵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递上,语气沉稳:“回王爷,民女已探查过徐州对外的几条路径,也与沿途商户初步接洽过。此次前来,便是将梳理出的几条商路方案呈给王爷过目。”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属下以为,可先以粮食、丝绸为试点货物,打通主线商道;再在沿途设立驿站,既方便货物转运,也能安置随行护卫,保障商路安全。另外,民女拟定了几项减免细则,可吸引更多商户参与。”
慕容泽接过竹简,仔细聆听着沈宛灵的谋划。待她说完,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点头道:“你提出的方案周密可行,尤其是设立驿站与关税减免这两点,考虑得极为周全。商路打通不仅能充盈府库,更能改善,此事便按你拟定的方案推进。”
沈宛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躬身应道:“谢王爷信任,民女定不辱使命。”
她话音刚落,似是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抬眸看向慕容泽,语气带着几分谨慎的试探:“王爷,民女知殿下不日便要启程回京,此番一别,再见不知是何时。有个问题,民女斗胆想向王爷请教。”
“请说。”慕容泽放下竹简,神色平和。
“玉麟哥哥随殿下进京,此次并未跟来,他如今……过得可好?”沈宛灵问出这句话时,声音微微发颤,眼底藏不住担忧。
慕容泽沉默了片刻,目光深邃了几分,随即缓缓开口:“他替本王蛰伏在翊王慕容恒身侧,行事极为隐秘。此次推行的以工代赈之策,便是他献上的良计。你与他,皆是本王的福星。”
听闻这话,沈宛灵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眼中的担忧散去不少,语气也轻快了些:“如此便好,民女多谢王爷告知。殿下所谋之事,民女定当竭尽全力相助。”
慕容泽微微颔首,“商路之事便有赖沈家主了。”
“是,民女告退。”沈宛灵再次躬身行礼,目光掠过寒凌瑶时依旧平静无波,随即转身轻步退了出去。
屋内重新恢复寂静。寒凌瑶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桌案后的慕容泽,心中满是愧疚与释然。
方才沈宛灵与慕容泽的言谈,句句皆是围绕商路建设与要务谋划,其间提及的沈玉麟方才是她心上人,自己先前竟因旁人的几句闲言,便对慕容泽心生猜忌,想来真是冤枉了他。
慕容泽早已察觉到她的神色变化,见沈宛灵走远,便起身走到她身旁,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如今信了?我与她并无私情,方玉麟才是她的心上人。”
寒凌瑶抬眸望他,眼底泛起细碎的水光,轻轻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歉意:“是我狭隘了,不该无端猜忌殿下。”
“不怪你。”慕容泽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温柔,“沈宛灵前来,本王未能及时与你说清原委,让你心有芥蒂,本就是本王的不是。今日让你留下,便是想让你亲眼看看,本王不愿你因这些无端的猜忌难过。”
听闻这话,寒凌瑶心中一暖,所有的不安都化作了柔软。她反手轻轻回握住慕容泽的手,将脸颊轻轻靠在他的手臂上,轻声道:“往后,我再也不会胡思乱想了。”
慕容泽看着她温顺依赖的模样,心中涌起阵阵暖流,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道:“委屈你了。”
寒凌瑶靠在他的怀中,鼻尖萦绕着他独有的龙涎香气息,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与沉稳的心跳,心中安定无比。
几日后,徐州的各项事宜终是安排得妥妥当当,便择了个天朗气清的日子,携寒凌瑶与一众随从,启程返京。
消息传开,徐州百姓感念他这段时日为徐州所做的一切,无不自发涌上街头,夹道欢送。欢呼声、道谢声此起彼伏,绵延数里。
然而,这份难得的温情并未持续太久。
正当队伍行至京都近郊,一道急促的马蹄声自北齐方向疾驰而来。马上骑士衣衫染尘,神色仓皇,背负包袱冲破随从的阻拦,径直扑到慕容泽马前。北齐急报,如一道惊雷劈下,骤然撕碎了这一路的平和温馨。
暗卫单膝跪地,头颅埋得极低,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断断续续禀道:“主上,东王妃她……她……”
慕容泽猛地掀开车帘,身形一纵便跃下马车,周身的暖意瞬间散尽。
寒凌瑶在车内听闻“风涟雪”三字,心头一紧,也连忙跟着下车。
“她怎么了?”见暗卫欲言又止,慕容泽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急切追问的语气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她……殁了。”暗卫终是咬牙,吐出这字字千钧的三字。
“你胡说!”噩耗如晴天霹雳炸响在耳畔,“她好端端的,怎会突然殒命?这必是假消息!”
慕容泽只觉眼前一黑,身形剧烈晃动,险些栽倒,幸得身旁寒凌瑶及时扶住。
“属下不敢欺瞒主上!”
暗卫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我们派去护送东王妃的五十名暗卫,尽数殉职,只剩属下一人拼死带着东王妃的骨灰归来。东王妃临终前,留下两封书信,还有用性命换来的雪莲花,托付属下务必亲手呈交主上与西王妃。”言罢,他解下背上的包袱,双手高高举起。
慕容泽一把接过包袱,指尖颤抖着将其打开。当目光触及那方素色骨灰盒与叠得整齐的信纸时,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痛楚铺天盖地袭来,几乎令他窒息。
她强压着翻涌的怒意与滔天悲痛,声音冷得如寒冰:“她究竟是怎么死的?从头到尾,一五一十给本王说清楚!若有半句隐瞒,本王定叫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