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萍》陌上曼珠

17、扩张

　　李丽萍和小妹一起送完盒饭就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李家人吃过早饭，就让李丽娟去医院给程慕阳送早餐。自己家煮了两个鸡蛋，又装了一盒稀饭，再让李丽娟在外面买三个馒头。自己一家人很少吃馒头，所以两三个也不好做，只有在外面买了，鸡蛋家里都有，做饭时放锅里煮就可以了，稀饭多抓一把米就好。所以早饭还是很方便的。

　　中午，李丽萍把上午抽空列出来的菜单放到口袋里，就和妹妹一起去送饭了。

　　到了程慕阳的病房，李丽萍把饭盒放到床头边的柜子上，就把菜单递给程慕阳：“这是我列三天的菜单，你看看。”

　　“第一天，中午黄瓜肉片，蒜蓉空心菜，冬瓜汤。晚上木耳莴笋肉片，清炒土豆丝，白菜汤。第二天，中午甜椒肉丝，番茄炒蛋，带丝汤。晚上………”程慕阳一边看一边念：“怎么没有回锅肉？”

　　“你不是说不放辣椒吗？”李丽萍给他准备的全都是清炒。

　　“豆瓣酱还是可以的，少放一点。”程慕阳又说：“会做糖醋排骨吗？能不能做点。”

　　“行。那这样吧，我下午回去重新列个菜单，晚饭的时候再拿来给你看。可以的话我们就按菜单几天一轮回。”李丽萍收好写着菜的纸：“你先吃饭吧，吃完饭盒就放这里，我小妹会过来收的。”

　　下午，李丽萍又重兴列了一下菜单，加了几个放了豆瓣酱的菜，就让李丽娟晚上送饭的时候给程慕阳带去让他看看，晚上收碗在带回来。

　　晚饭时，李丽娟准时把饭盒送到了程慕阳的病房，并且把自家五姐重新列出来的菜单也一起放到了桌子上，正准备出去就被程慕阳给叫住了：“你明天让你姐过来一趟，我有事给她说。”

　　“好。”李丽娟应了就出去继续送盒饭。

　　等李丽娟出了门，程慕阳才轻轻拍了自己一下，有些后悔：“怎么就说出来了？”

　　程慕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知道来送饭的不会是李丽萍，但看到人真的没来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失望，大脑不经思考就说出了第二天让李丽萍来一趟的话。

　　“赶紧的想想她真的来了要和她说什么。”程慕阳拿起桌子上的纸：“咦？这次安排了一周的菜，不过都是些家常菜。一个鱼都没有，好久没吃鱼了。对了，明天她来就问她能不能做出清蒸鱼。对，就这样。”

　　程慕阳想好后才把写满菜名的纸放到了桌子上，安心的吃起饭来。

　　这边，李丽娟送完盒饭一到家，就把程慕阳的要求告诉了李丽萍。

　　“他没说什么事吗？”李丽萍问。

　　“没有。”

　　“哦，那等会儿我们一起去收饭盒，我去问问他。”

　　李丽萍和妹妹收好饭盒后，就让她先回去了，自己则转身往程慕阳的病房走去。

　　到了病房门口，李丽萍先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听我小妹说你有事找我，什么事？”

　　“是你？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护士。”
　　程慕阳听见说话声，才把视线从手里的书上抬起：“我不是说明天再来也可以呀，今天这么晚了还过来。”

　　“听说你有事，当然要来看看。再说了，本来也要来收碗的。”

　　“是这样的，我看你写的一星期的菜单，却没有鱼，可不可以给我安排一次鱼。”程慕阳有些庆幸事先把借口就想好了。

　　“你说你不吃辣椒的，我们这儿的鱼都要放辣椒，不然压不住腥味。我从没做过鱼不放辣椒。”李丽萍解释了一下。

　　“清蒸鱼会做吗？”程慕阳问道：“就是把鱼洗净，用盐酒等等腌一下，等水开了在加上姜葱蒜上锅蒸，几分钟就可以出锅了。然后再在鱼上浇上热油就好了，做过吗？”

　　“什么鱼都可以吗？我回去试试。”李丽萍觉得程慕阳说的挺简单，自己应该可以做。

　　“当然是鲈鱼，桂鱼什么好吃呀。”

　　“没有你说的鱼，没听说过。”李丽萍摇了摇头：“我们这里只有鲢鱼，草鱼，鲫鱼，乌鱼…”

　　“扁鱼有吗？”

　　“没有？”

　　“那有什么鱼的肉嫩刺少？”

　　“黄辣丁。”

　　“给我蒸一条。”

　　“一条？”

　　“啊！”

　　“可是一条黄辣丁只比手指大一些。一条怎么吃？”

　　“小鱼？就没有大一点的？”程慕阳有些懵。他是真的想吃鱼了。自从来荣川，就没吃过。差不多一个月了，本就馋了，再加上从出来当兵就没回老家过，更是馋老家的菜。想着别的菜吃不到，清蒸鱼还是比较容易，没想到眼看就要落空。

　　“都差不多大。”

　　“小鱼就小鱼，你给我蒸一斤…不!两斤。”

　　“行，那我先回去试试。就是你刚刚说的做法吗？”

　　“是。………”程慕阳又说了一遍做法：“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李丽萍说完就把程慕阳吃完饭放桌子上碗筷收拾好出了门。

　　李丽萍回想着清蒸鱼的做法，没主意看路，没成想在转角下楼梯的时候差一点撞到一个穿着打扮时髦的女子。李丽萍赶紧跟人说了对不起，才又走，却不小心把装着饭盒的袋子撞到了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哎！等一下!”女子叫住了李丽萍。

　　“有事吗？”李丽萍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撞到她。

　　“请问你是来这里送饭的吗？你是家属还是饭馆的呀？”女子问道。

　　“我们是送盒饭。”

　　“还有饭菜吗？我们傍晚才来住院，错过了饭点。我刚刚出去找了一圈，都没有吃的了。我还好，可家里病人不能饿着呀！”女子有些着急，现在有些晚了，再找不到吃的今天晚上只能饿着了。

　　“现成的没有了，我家不卖剩菜。”李丽萍觉得自己帮不上她。

　　“素菜也可以，帮帮忙吧。可以现炒吗？价钱不是问题。”女子真怕吃不上晚饭了。

　　“行。跟着来吧。”李丽萍觉得有钱当然要赚。

　　“告诉我地址吧，我先回去交代一下。完事就过来。”

　　“就是医院后门正对面的那一家。我先回去看看有什么菜。”李丽萍说完就回去了。

　　到了家里问了一下，知道饭菜都没有了，于是又打开一个炉子做饭。

　　再把家里有的素菜收拾了两样出来，准备炒两个。

　　米饭刚蒸上，李丽萍在医院碰到了女人就到了。

　　“好香呀！这是做的什么？可以给我一份吗？”女人记得李丽萍说家里没有饭菜了，也不确定这带肉香味儿的菜就是给自己准备的。

　　“不好意思，那些蒸菜还没有熟，现在只有素菜，你要吗？”李丽萍又确认一下：“是这样的，如果你要的话价格要比盒饭贵一点，一份素菜六毛。”

　　“要!有什么菜？”

　　“土豆，白菜，花菜。要哪样？我进去炒，你坐一下，很快就好。”

　　“每样都炒一份。等下可以帮我送一下吗？”

　　“可以。稍等。”李丽萍说完就往厨房里去。

　　没一会儿，李丽萍就把三个菜分别装好，又装了一海碗饭，用一个篮子装好，让李有根帮忙送饭去了。

　　然后，时髦女子每天都要来李丽萍家点两三份菜，自己吃过了在给病房带回去。自从李母来后开始闲下来的李丽萍又开始忙了起来。因为自从时髦女子来吃过几次后就有人跟着来吃饭，而且都要点菜，所以每天的工作量又大了起来。

　　一个月后，来李丽萍家吃点菜的人越来越多。李丽萍和家人商量后决定把之前停下来的烧菜再做起来，不过少做一些放家里，再在家的摆几张桌子，让来吃饭的人方便一些。

　　李丽萍又在附近找了一间房子买了下来。收拾收拾就和李母还有李丽娟搬了过去。把原先住的房间再请人给打通了，只留下最里面的房间给李有根住，并让他守夜。把原先封住大门的墙板都拆掉，弄成了一个通透的铺面。再摆了四五张桌子，又请了邻里一个大娘来帮忙。

　　等彻底收拾好都过去大半个月了。第一个来李丽萍店里吃小炒的时髦女子早已离开。但是也越来越多的人来吃小炒了。

　　这天下午，程慕阳拄着拐杖来了店里。

　　“小李，有时间吗？我要出院了，过来算一下我的饭钱还差多少。”

　　“你先坐下，等我一下，马上就来。”

　　李丽萍到李有根房间把程慕阳的账本拿出来：“你的腿上好了吗？你就要出院？”

　　“还没，不过医生说现在就是只能等骨头慢慢长好，没那么快的，可以回家养，没必要再住医院了。我也好久没回去了，现在医生准我出院当然就想回老家。”程慕阳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左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彻底。”

　　“……”李丽萍有些词穷，不知道该安慰还是该说点什么，只好把账本放到程慕阳面前：“你看一下，上面把你每天吃的东西和价钱都写好的。之前你说过五块钱一天的标准，还给了五十块钱。虽然我这里的单锅小炒比盒饭贵一点点，但是你最贵的一天伙食费也没用到五块，基本上在四块到四块五一天。一共送了十八天的饭，就是七十八块钱，再减去你之前给的五十，再补二十八就好了。你算算对不对。”

　　“不对，今天的你没有算上。”程慕阳一目十行的吧账单看完：“加上今天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