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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看着眼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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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人,他心中百转千回,不舍得这种撩人心扉的感觉,又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落差,眼前的人,忽的回到最初,又忽的将他拉回现实。
柳煜墨片刻回神,心笑自己想这些又有何用,就算九婴是女儿家,她年纪尚小,自己的情意何时才能被知晓不说,就算明了了,她又怎么会如愿也像自己一样倾心相对呢。
罢了,一切未曾可知,又何必自扰,自己倾注所能的去尽力便是。
“你…,可还能幻回女儿身?”尽管柳煜墨宽慰了自己,但还是舍不得那份暗暗迷恋的美妙心意。
这些年,他活的太单调,无论什么人或事或物,所求所得之物都太轻易拥有,欲望被满足的太容易,也就无所求了。
许久间什么都不曾让他有过期盼,有过想珍惜,有过想要拥有、呵护、给予。
不管如何,他都想争取一下,努力抓住一些希望,即便那句“这就是我的真身”像一双忽然出现的双手,将他推入深涯。
“当然可以,我一直是女子样貌示人,我还有些不习惯呢,若不是被明虚境的人追拿,真是还想不到这一层。”
九婴方才被柳煜墨看的有些不知所以,也不明白他的情绪底是什么让那目光看上去有些复杂。
九婴施了法变回原来的样子。
柳煜墨再次见到自己初见倾心的人,真是心中百味陈杂。
互相对彼此一无所知,是喜欢她的灵魂还是皮囊,还是直觉在作祟,都无从说起。
但有时候感情就是这么不可言说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还牵动着人的心绪。
哪有什么原由可讲,哪有什么因果可究。
“柳公子,我真的不是坏人,数日前不知何故他们从青弋河将我抓走,途中我只隐约听到要将我和四大凶兽炼化为器。”
“可是,我只是青弋河中的一只小妖,从不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法力平平,肯定是他们抓错了啊。”
九婴不明白柳煜墨在想什么,只担心他把自己当作坏人送走,她很怕再落入那群人手中,急急解释。
从记事起便是孤单一人,但好在周边的人对她都亲近,过得也是自在如意。
她从不曾离开过青弋河十里之外,也不知为何平白遭此祸端。
九婴想起一路的惶恐和不安,心下戚戚。
好在被挟持到淞江城时趁机逃出掌控,巧遇了柳煜墨一行人,得以搭救。
她很慌乱,很无助,眼神中充满委屈和期盼,她紧紧抓着柳煜墨的衣袖,又觉不妥想要放开,可她很怕,没有一个人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没人帮她。
柳煜墨看着眼前的人一脸的惊慌失措,他从那双眼睛中读出了许多忐忑不安,还有焦灼的等待。
他觉得她就像张单薄的小纸片一样被风吹到自己身边,带着自然的纯白,散着幽幽的清香,悄声无息的落入他心中,激起了风浪。
她张张嘴又合上,像是要再说什么,最后还是望着柳煜墨的一双深眸静静等待。
“我信你。”柳煜墨坚定的说出一句让两人都心安的话。
那一瞬间两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一丝安然。
九婴听到这句话,嘴角慢慢勾起,她的惶恐,无助,那些情绪慢慢消散不见。
她的心像被什么暖呼呼的东西包裹着,多日的紧张变得有处安放,觉得四周都有了依靠。
柳煜墨说完看到九婴的神情,看着她的笑容,整个人也放松下来,情不自禁的为她沉迷。
柳煜墨露出一丝浅笑,他终于还是顺了自己意愿,不去想那些究竟,那些原由,他只忠于自己的心,想,便说便做就是了。
“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但如果你不想答,可以不说,好吗?”柳煜墨柔柔的望着九婴。
九婴松开方才紧抓着的衣袖子,轻轻抚平那片衣料上的皱痕。眼神明媚的笑道:“嗯嗯!你问。”
“你多大?真身是男是女?修为如何?”柳煜墨思索再三,还是把最想搞清楚的问题夹杂了进去。
九婴心中没了负担,整个人也轻快起来,悠悠走到桌前,拎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
“我今年十八,真身是女孩子,修为嘛,只能说比小乐略高一些吧,上下应该也不相差百年。”
九婴说到这有些惭愧,自己本就是精气所化之物,活的形只影单,也没人教导术法,疏于勤奋,堪堪只修成了六百年的修为。
好在人胜在聪明伶俐,可爱又懂事,周边一些小仙家和精灵都很照顾,活得很是满足滋润。
“那为何在城中你说自己真身是男子?”柳煜墨没有听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还是忍不住询问。
“啊,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是可以幻作男子模样的,我家门口的树爷爷说可能是我幻化之时出了差错吧。”
这是什么逻辑?想必九婴也是未经世事,过得糊涂自在,性子爽朗,自然不会忧心这毫不妨碍她活得自在的小事。
柳煜墨看问她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便也不问了,自己找时间一查便知。
但她既然一直是女身示人,说明她自当是女子,只是可能修习时出了什么小问题,幻出个男身也不奇怪。
想到此便不担心什么了,不禁暗笑,上天还是很照顾他的。
“那你日后做何打算?”
“我想去明虚境探查一下,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被追缉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反正横竖都是提心吊胆,在哪吊不是吊啊。”
柳煜墨心想你倒是看得开,就你这三脚猫的本事,能安全走到明虚境山下已经是积大德了。
“况且,他们扣了我随身的法器,我生来便随身不离,哪能就此罢了。我是一定要将它拿回来的。”
九婴表情愤愤,她眉头微皱,紧抿双唇,想起一路上慌乱狼狈的奔逃,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有法器?什么样的,我见到帮你讨回来?”柳煜墨看她吃完点心,便将茶水推到她面前。
“真的吗?那太好了!是一枚方印,我生来便挂在脖颈上的,墨玉金边。约莫这块甜糕大小,很好认的。”
九婴开心的指着桌上那一般小甜糕比划着。
柳煜墨看向她所指之外,不尽失笑。看她性格爽朗坚毅,虽单纯但心思细密,又有些机灵,心中更是喜欢。
柳煜墨看她喝完茶水,坐在椅子上有些乏的样子,便不忍再多问。
“你连日奔波,也该疲累的很,早点休息,有什么事,不如我们明天再说可好?。”
九婴确实在放下心中不安后又吃饱喝足,有些困了,于是点点头。
“可。。。他们还会继续搜寻我的。。。”
柳煜墨看出她有所担忧,心疼她孤单一人躲避追捕,一路怕是没睡过安稳觉。
他缓步走到床前,抬手施了个结界。又将被褥从柜中换了新的。转身对九婴道:“今日你先在我房中休息,我设了结界,不会有人再追来的。且安心。”
九婴看了柳煜墨待她如此之好,心下感激之情简直不能言表。感叹自己一定是撞了大运。
“那你呢?”人家救了自己不说,还把床让给自己,九婴觉得给柳煜墨添了这么多麻烦,非常过意不去。
“你一人在这我不放心,今晚我暂住外间,你可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柳公子是好人,又救我帮我,我怎会以小人心思待我的救命恩人啊。”
九婴连忙摆手,事实上柳煜墨在外间她倒安心不少,不然这么大个屋子一个人睡,即便是施了结界,刚刚死里逃生的她也还是心有余悸的。
“那好,今晚暂且让小乐和丰河挤一挤。我就不多叨扰了,你早早歇息。”
柳煜墨说完转身出了里间,叫了小二转告等会儿小乐和丰河在隔壁休息的事。又叫小二换了外间的被褥,这才躺下。
躺在床他上久久无法入睡,这一天的种种,细细回味起来,还真是如世间的话本一样精彩。
没有出场,没有演练,没有预警,从天而降一个可人儿,那一瞬间的心动,刹那间的恍惚,只一眼就刻在心灵深处,直到现在都仿佛有那香气在鼻间缭绕,让人神魂颠倒。
不管今生遇到什么样的缘分,越是突然的邂逅,带给人感情上的冲击才更是难忘。如此,是缘是孽都不重要了。
小乐跟丰河捧着一堆吃食回来,刚进了店门便被小二告知柳煜墨传达之事。
小乐听完一把将手里的油纸包都堆到丰河怀里,丰河匆匆抱住差点掉落。
“啊?要我跟点心住一起?多挤啊。我要去少主外间的大床上。”
小乐叉腰看着丰河喊到。边喊边走到柜前。
“掌柜,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嘛,不差你银两的。”
掌柜看小乐咋咋呼呼的怕影响到别的客人,匆匆小跑过来连忙赔不是。
“客官,实在不好意思啊,明日淞江城中有祈福大典,这城中大小客栈早就住满了,确实是腾不出空间了,您屈尊,就将就一下,明日一有空房,我马上给您安排。”
小乐实在不想跟丰河挤一张床,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丰河一把拖肩带着向楼梯走去,丰河边走边跟掌柜道:
“好的掌柜的,明日有房你告知我们就行。”
小乐扭身挣出丰河手臂:“什么啊,万一我不小心化了原形把你吃了怎么办?”
“那你便吃啊,走走走先回去。”丰河懒得理他,心说这傻子,白瞎了有柳煜墨这么好的主子了。真是猪队友,懂不懂什么叫助攻啊。
回到房间小乐看着那张并不大的单人床,几步走过去,抱了被子下来,铺到地上,又将柜中的新被褥拿出铺在床上。
“床上太挤了,我怕我睡不舒服现真身伤了你,你还是在地上将就一下吧。”
丰河白他一眼,心想我还想看看你真身有多吓人呢,快让我惊惊眼吧。
小乐忽又觉得自己跑人家房间还把人赶到地上,确实有些小小的过份,又从床上将毯子递给丰河。
扭捏中带着假呼呼的不情愿“这个也给你,不要着凉。点心病了,就不好吃了。”
“好吧,那我就委屈一晚,反正做为点心,我也没什么反抗权。”
丰河不知为什么,就喜欢逗弄小乐,没事捧捧他,气气他,很是有趣。
小乐听完丰河这句心中更是觉得自己过份,带着一丝丝的愧疚爬上床睡觉去了。
丰河也躺下准备歇息。
方才在楼下听掌柜说明日有祈福大典,不出意料便是太子继位祈福典礼。
当年皇上年迈,早就有传不日将会把皇位承继给四皇子,但也有人从中作梗说是六皇子才是皇上真选。明日祈福估计是有好戏看。
而且这么重大的要事,怕是五大仙家的人早都汇聚在这淞江城中了,柳仙家也在,这下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