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双之苍泪孤影》白日梦黑夜

9、8命运的石子

　　男二号终于出现了^o^~，对不起啊，姗姗来迟。拆东墙补西墙，图要开天窗了。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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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镜中，我看见了一个另一个人，没想到那是万年前的自己。

　　拉尔多姆城，泰内瑞沙漠的入口也是出口。确切地说是通往虚无沙海的单向死亡道口，然而依然有人流穿过，传说沙漠中蕴藏着珍贵的神石——魂水晶吸引不少履行专家前往，经过深不可测的沙漠环境的残酷淘汰与磨砺，也幸存下不少自由出入沙漠的行者。话虽如此，可数的寻宝者也仅限于在边缘地带徘徊，沙漠的核心有一股神秘的排斥力，总是让接近的人迷失方向，可怕的尸体堆积成一条暧昧的生死分界线。

　　无法穿越的沙漠阻挡了人气，也阻隔了战事，再加上寻宝热的永不停歇的浪潮造就了僻远边境的繁华之城。再加上人们的勤勉与智慧，使得在砂石簇拥下的绿洲，比金黄色更加奢侈的翠绿与湖蓝随处可见。点缀着典雅古朴的花岗岩建筑群，浑然一体的巨石，似刻意又似不经意的雕琢，沙漠中木材的可贵，令石头在建筑中独占风头，而人们也深知生木比死木更有价值的道理，将石头与错落有致的植被结合得非常高明。

　　站在混合了各种气味声音与颜色的街道中，杨越不禁赞叹地欣赏着眼前的来往人群，就是这些人建造了这座城市，他们也努力享受这座城市，就像他那个世界的人们一样忙碌，小贩们拼在太阳落下的最后一刻赶上最后一笔生意，对者任性的小孩又拖又哄的急于回家的父母，车马行李作伴的旅人匆匆赶路，沙丘背面颜色的肌肤被夕阳映得通红。

　　一旁的另一个少年却有些不悦，口中低声地咒骂着远方的某人。

　　“甘这个骗子！”

　　事情是这样的：两人一落地，没反应过来，甘的共生兽沙翼就消失在传送阵里了，似乎是听从了主人的心意回到精神领域了。不负责任的所谓长老，连找寻目标人物的联系方式都没做下指点，就把两人无情地扔在陌生的城市。

　　西撒虽然身为族长，其实也是个自闭在隔世神殿中十数年的小子，风族本身就是一个隐晦族群，不为人知地守护着远古的神殿，偶尔与外界的接触也只是零散的生活必需品的采购，杨越的到来让蛰伏于被人遗忘角落的甘嗅到了外界变动的征兆，也许隐忍的风族也会被卷入命运的巨澜，年轻的族长势必将要肩负巨大的责任，而甘似乎就是抱着让他外出历练的目的阴了他一回。

　　非常了解长老为人的少年心中也略微体会到前者的深刻用意，但是对于这种突然埋伏还是感到吃不消，左手用力握住了腰间的弯刀刀柄，身旁走过的行人似乎察觉到不善的杀气下意识地避开一定距离。杨越不由地苦笑，对这个世界都一无所知的他更加觉得心虚，只是从小便在麻烦中长大的他早就学会了适应，这是唯一的亲人妈妈教给他的准则，那个喜欢搬家的耐不住一个地方久住的妈妈，洒脱利落的行事风格令他敬佩，受岁月优待的美丽的脸上有时候也会一闪即逝细微的失落，可是每当对上他目光又会回复一如既往的无所谓。虽然家一直在转移着地方，新交的朋友在熟悉以前便要分别，可是组成家的成员却一直没变，只要在一起，哪里都有归属的感觉。

　　“越，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直视自己的眼睛，包括你自己。”温柔的浅棕色眼睛在厚厚的镜片后变得模糊。

　　“因为我不再想失去你……”家中永远都缺少一面镜子，甚至连玻璃质感的能反射出影像的替代品都没有，不像其女人，妈妈并不在乎自己的外表，抑或是禁忌着什么。那纯粹的清丽脸庞总是浅笑着注视着他，似乎是在欣赏镜子中自己，这很让他好奇自己的眼睛到底是什么样子，面对平静的水面，总是有一种神秘力量催眠着他摘下自己的眼镜，可是手一触到镜框他就会想起妈妈的警告，淡淡的温柔中透着深深的哀愁，令一切冲动瘫软。曾经自己喜欢的女孩也提出过扔掉眼镜的请求，却都被自己拒绝了，女孩大气之下便骂他有恋母癖，在默然中放任她离去，因为他内心深处没有反驳的理由。

　　“越，有喜欢的女孩就去努力争取吧，妈妈支持你。”妈妈随意的谈笑让越感到深切的罪恶感与无奈。妈妈的追求者虽然数量不多，但是都是执着的优秀男人，可惜她谁都不在乎，总说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就同搬家一样每到一个地方都可以有新鲜感。杨越知道背后的理由没有这么单纯，自己是问题的核心。努力的学习将来照顾她的责任便落在了自己身上，杨越在经过了迷惘期后突然觉悟到了人生目标。考取一流大学对他来说是志在必得，也许太不在乎别人目光，无意中惹来了很多麻烦，临近高考竟然出了这种事情，仔细回想却又无法捉摸到记忆的关键细节，他究竟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脑中的黑色漩涡突然闪现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一阵刺痛，妈妈的警告突然响起，杨越又看见了一片黑暗。

　　早就习惯不依靠眼睛的杨越感觉到前方带路的西撒的低沉情绪，取消了提问这个世界更多事情的打算，反正他马上就要离开，知道太多也没什么意义。而后者似乎也正好懒得多话，于是两人见的气氛便显得沉闷。然而命运之神偏偏喜欢搅乱平静的湖面，只要恶作剧地投下一颗小石子，激起的涟漪也能放射性地波及整个湖面。

　　“瞎子，别挡道！”一个大块头气势汹汹地朝杨越撞来。好像自信能把身材单薄的少年像羽毛一样拂开，以他的质量和满不在乎障碍物的霸道速度绝对能把普通人撞飞（冲量守恒？！），幸运的是被杨越反射性地闪开了，根据运气守恒定律——通常建立在其它人的不幸之上，壮硕的中年男子径直命中了正好不幸地从杨越身侧路过的人。幸运的是那人并没有被撞飞，反倒是肇事者被硬生生地弹开。

　　好不容易稳住步子的大块头起先有些震惊，在看清了来人的样子后便破口大骂：

　　“妈的，走路不长眼睛啊，竟然弄脏了老子的衣服，这可是新的，你给我赔！”

　　走路不长眼的人手中正好提着一瓶酒，几乎全部洒在了大汉的衣服上。不过他对身材壮观的男人的威胁毫无惧意，确切地说是不以为意。那人的身高虽不如大汉夸张，却也是傲立人群，并不突出的肌肉与修长的骨架的结合本应俊秀挺拔，可惜却有些颓废地弯曲，下巴快要贴到胸前，双臂无力地前垂，不知道那只松垮垮拿着的酒瓶如何没有落地，长至腰部的杂乱金发半掩着脸部，一双凌厉的眼睛慢慢从发影中抬起，怠工好久的声带振动出暗哑的话音：

　　“赔我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