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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余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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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来迟了!最近太忙了~现在我决定拿到单位里面去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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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混……”男人没想到竟然被反打了一耙,气急之下就脱口成脏,可骂人的话却被对方的暴戾眼神吓堵了。本来想欺负一下貌似看不见的弱小少年,浅色的皮肤一幅青涩的外乡人的样子,可能的话还想顺便勒索一笔,不料鬼使神差地撞上了其他人,而且还是个不好惹的酒鬼,虽然苍白的肤色说明他同样是个异乡人,但和前者是完全两个概念,他身上流露的沧桑之气暗示了阅历丰富冒险者或者神经百战佣兵的身份,要知道失去理智的人发起飚来是无人能敌的,失去理智的战士是更加碰不得的,除非自己也同样失去了理智。谨慎的再次打量“酒鬼”,从凌乱发丝间的双目散发的气势似乎削减了大汉引以为傲的身高优势,此消彼长地扭转了俯视与仰视的地位,自己在这人眼里根本上不了台面!这只是大汉粗犷的直观感受,然而冷眼旁观的西撒看出了更多,和庄稼汉的强壮不同,长发青年的体格更像是武者,而且是超一流的武者,肌肉的曲线精心雕琢,完美的分布没有铺张浪费也没有偷工减料,看上去懒散的姿态其实深不可测,如果把前者比作四肢发达的笨狗熊,那么后者就是深藏不露的猎豹。猎豹这个比喻还有点贬低了他,男人的手堪称传说中剑圣的手,修长的手指有着清晰的骨节,连带不经意的握住的酒瓶也变成了艺术品,看不见的力量在手间流淌,目光瞥到腰间悬挂的长剑使得猜测成为了肯定。而如果……西撒突然想起了某个可恶的人,却也是同样的深不可测的人。
“他妈的,今天老子认栽,见鬼了。”笨狗熊倒也不笨,难得收敛沙漠中人的好斗脾气,转身离开潜在危险,而周围不知不觉多出来的看人间喜剧的人群开始回归各自的道路,遗憾好戏的流产。抱着侥幸心理的大汉越走越快,正要吹出解放的口哨时,突然警觉脖子前架上了冰凉的硬物,怕死的脑袋急忙拉住亡命的脚步,在前的下半身和滞后上半身扭曲成尴尬的平衡。正要悠然散去的兴奋气氛旋即被陡的抽紧,犹如冻结的流水。
“你……”大汉喉结贴着冰凉的剑锋蠕动,“想怎样?”不符合形象的胆怯地转动眼睛,在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中,仿佛看到了自己生命的流逝。
那是杀人恶魔的眼睛,对生命充满嫉恨,对死亡充满热情,连自己都不怎么喜欢的卑微生命暴露在那种赤裸裸的杀意下,便被扼杀了所有的意义,崩溃了……剑锋并没有割破厚实的皮肤,但眼神却已抹杀了生趣。大汉完好无缺身体里的灵魂已近自我否定的致命边缘。
黑夜接替了黄昏,街道的房屋陆续亮起黄色与白色的人工灯光。持剑者紧抿的薄唇勾起一抹冷笑,剑锋一转,势要彻底根除眼前可鄙的生命。
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冷森的钝器。
“对不起,刚刚他本来是要撞我的。” 沉寂许久的杨越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连离得最近的西撒都因为太过关注那个男人而没有注意到这个突然的动作。
杀人未遂者转瞬的愕然,目光移动,沿着手臂落到蒙眼少年的脸上,杀气萦绕的瞳孔猛地一缩,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高举的长剑沉沉垂下,声音依旧冷漠:“ 那,你来代替他?”深蓝色的眼睛盯着黑色刘海下的蒙眼布条,似要穿透一般。
“不就是酒吗?我来赔你。”杨越爽快地说道,在刺探的目光下有种张开眼睛的错觉。男人冷洌的气息,犹如冰湖表面缭绕不散的白雾,和另一个正好相反…杨越掂了掂左手的帆布包。
“西撒,我们的钱应该够用吧。”回头一句话阻住了西撒拔刀的动作,棕发少年脸色阴沉,脑子里却是烈火狂风,他不明白杨越为何要多管闲事,明明幸运躲过麻烦竟然又回头去找。男人的剑即使无力的垂下,也难以掩住内在的锋芒,优秀的武器能与主人灵肉相通,西撒能感觉到折射在金属表面的强大精神波动,同样的深不可测,不过甘长老的力量是无法窥破的含蓄,而他则是强烈得令人眼花。的确需要好好磨练一下自己了,现在西撒完全体会到甘的良苦用心了。
“嗯,这附近有什么中意的酒馆,麻烦阁下带路。”正好还能打听唯宿的下落,西撒不由释然。不过依然要警惕这种反复无常的高手,带着这种心思身体不经意地移动到男人的左手位置。
“好。”出人意料的好商量,青年收剑入鞘,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杨越脸上。清越的摩擦撞击,尖锐的劲风,飘起的黑发,在所有人都放松的时候,杨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一分为二的布条滑落在肩上,裸露在灯火点缀下的夜色中的双眼闪烁不定。黑色的晶体中映出另一个惊讶的脸庞,暗淡的长发散漫地虚掩着深刻的五官,斜飞的眉毛下,狭长深邃的眼睛睁得很大,高挺而笔直的鼻梁,傲气的颧骨衬托出些微消瘦的脸颊,略有憔悴的意味,不过这不损他的俊逸,反倒在男性的阳刚魅力上增添了一种高贵的忧郁。那禁欲主义似紧抿的双唇微微的张开,动了几下,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
西撒迅速插入两人之间,阻断了目光交流,甘早有告诫,他可不想再度经历神殿里的传奇,看到杨越依旧清澈的黑色眼睛,他又把注意力放到男人身上,等待对方的行动。
那人的表情从震惊化作了不豫,似乎还有一点失落。变化得快,收敛的也快,当别人能抓住什么时候早已回复了先前的平静。
“请跟我来。”可能是久久不用的嗓子说得顺了,起先暗哑的声音似乎比刚才柔和了不少。
看着男人前行的背影,杨越与西撒对视一眼,有默契地跟上。
男人的长腿步伐矫健,身后长长的风衣后摆如波浪飘起,迫使两人用上了平时走路的双倍速度。西撒不禁咬牙切齿,眼角瞟向一旁杨越的侧脸。
甘为什么要把这么一个炸弹扔给自己?我有能力阻止魔力的爆走吗?如果他刚刚出手的话,以我的武技……最重要的,杨越你可千万别再招惹谁了,尤其是你自己!
诅咒虽然不在自己身上,但是散发的阴影却笼罩在了西撒头上,烦恼至此,他暗中作了一个可怕的决定。
反观杨越却一脸局外人的若无其事,不时东张西望,拉尔多姆城的夜景片断对这个彻头彻尾的外来人来说独具魅力,诅咒的阴影在阑珊的灯火下暂时淡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