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为什么都是女生》三木空心

10、第10章 摇船的少女4

　　“阿芳，同我一同敬父亲一杯，”
　　“是，我的夫君，”
　　服侍小女儿的丫鬟上前倒酒。
　　“父亲，孩儿敬您一杯，”
　　“真是我的乖女儿，”
　　大女儿眼巴巴地看这夫妻敬酒的场面，怅然万分。
　　将军骑马在前，后两列人奏乐，四人抬轿。
　　随从跟随小女儿的丫鬟突然大声喊道。
　　“老爷不好，小姐她，小姐她，”
　　将军下马立刻赶往轿子当中，只看小女儿怒目圆睁，嘴角挂着黑色的血迹。
　　“调转车马，返回城主家中，”
　　此时城主家中正宾客满座，酒香四散，酒肉飘香，欢声笑语一片。
　　将军闯入家门，城主一愣，便上前询问所谓何事。
　　城主见将军脸色怒气清晰可见，旁边伺候小女儿的丫鬟哭的稀里哗啦，便问丫鬟道：“出了何事？”
　　“老爷，老爷，小姐她死了，”
　　“什么，刚刚走才好好的，怎么会死了呢？”
　　将军沉默不语。
　　门外突然进来一个乞丐，破洞的麻衣草鞋，身上浑浊不堪。
　　“管家赶紧打发几个铜钱给他，让他赶紧走，”
　　乞丐接过两个铜钱，不知足还想要，“老爷，您这大婚之日就给我两个铜钱，真是吝啬鬼，”
　　老爷斜眼瞅了他一眼。
　　“是你那大女儿嫁了吗？我去讨她要去，”
　　“说什么呢，你这个臭乞丐，分明是我家小姐嫁人，”那丫鬟说道。
　　“就那□□，还能嫁得出去，”乞丐趴地大笑。
　　城主脸色尽失，“管家，把他扔出去打个八十大棍，”
　　“慢着，”将军说道，“这乞丐非是看到些什么才说如此，你要是解释清楚，我便给你一个银子，”
　　乞丐连忙谢到，“一个月前，我看到小姐经常前往北边李家大户与李家大少爷亲亲我我，还做那种事，半个月前，她抛弃了李家少爷，跑到南边赵家大户与那老爷私通，”
　　将军愤怒难以压抑，一脚踹倒城主的门槛。
　　“这话不止，还有北边钱家大少爷，南边林家小少爷，”乞丐继续说，兴许这回能得到更多的银两，他心里想。
　　“拿去，这是给你的报酬，”将军说道。
　　乞丐眼发一楞，拿到一个金子藏在袖子，中扬长而去。
　　“这就是我要娶的妻子，城主，你可要好生交代，我妻子何时变得如此放荡？”
　　城主无可奈何，眼下也无对策，从妻子去世以来，小女儿愈加放肆，不服管教，才落得个骂名，真是丢尽脸面。
　　“真是耻辱，不知将军可有对策，”
　　“这大张旗鼓弄得满城皆知，不可敷衍了事，今大亲之日，不可说散就散，我看婚礼还得进行下去，”
　　“可这小女儿不知何故死亡，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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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不是还有大女儿吗，大女儿替她嫁如何？总不能让我娶个死人回家，我这将军的颜面往哪放，以大女儿念及姊妹本是同根，离去不舍，我答应便一同嫁娶，至于小女儿我会好好安葬，算作我将军府的妾室，搪塞众人，不知城主意下何如？”
　　城主脸色稍露喜色，“如此甚好，那我便让大女儿去打扮，将军稍等片刻，”
　　“不用了，我已经打扮好了，”声音从门后传出。
　　小女儿那个丫鬟前去搀扶，大女儿本要拒绝，瞧见将军递一眼色，便明白是何意，携丫鬟的手蹬上了轿子。
　　敲鼓打锣声继续，坐在桌前的宾客继续饮食敬酒，殊不知门外的新娘已换，这事后几日便传开，只是小女儿的死却被悄无声息的埋没掉，只知道将军娶了一位贤惠的妻子。
　　“那杯酒有问题，”大女儿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问道。
　　“要是没问题呢？”
　　“是你在搞鬼，”
　　“这是她应得的报应，我想岳父也不想继续遮丑，早想除去自己的女儿，夺回丧失的颜面，只是没有行动，我出现下策，也是迎合岳父的意思，”
　　“难道你对我没有丝毫喜欢吗？”
　　将军不语，只是平淡地躺在床上，拥她入怀。
　　随着小女儿的去世，他像埋葬从前那个风流的自己，那个只为容貌折腰的自己，还有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自己，这都是过去，他想要的是现在。
　　其后时间，大女儿身体欠佳，只留一个女儿便无法继续孕育子女，怀恨帮将军迎娶几个妾室，先是将军不许，但是为了保证将军府的生命的延续，便无可奈何，和这个女子在一起的时间便渐渐减少。
　　大女儿每见将军与其他妾室在一起，便伤痛欲绝，每日以泪洗面，即使将军经常来她的别院歇息，但是留宿的夜晚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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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后战火再次绵延，将军奉君主之君上场杀敌。
　　大女儿便每日派人到前方军营打探消息，生怕将军恐遭不测，便书写纸信让探望者带去，但是极少有回音。
　　在家中由于无儿子的缘故，有气势能镇得住姐妹的争斗，但是却是虚的，只让她们不使将军家断后，便随他们去，平时的开支账目详细，不需要半分担心。
　　一日探子来报，说将军身受重伤，恐怕生命难以保全。
　　大女儿便妥善交代管家以及姊妹家中详细事项，只身前往看望将军。
　　将军躺在军蓬内，动弹不得，看到妻子，难以掩饰内心的欣喜。
　　“阿文，你来了，”
　　简单的一句你来了，便消去她等待时间的思念。
　　“我来了，我还请到京城最好的神医帮助你看病，没事的，将军，”
　　“阿文，这段日子真是辛苦你了，”将军面色憔悴，脸色苍白，身上大片血迹，箭伤刀伤腿脚上散布着。
　　神医慌忙止血，但还是对阿文说道，“现只能延缓一刻钟，不能够起死回生。”
　　阿文大哭，泪水浸湿面庞。
　　“阿文，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你那欺负妹妹的悍妇模样，还有把自己妹妹送到我手中的痛苦模样，我不知道何时喜欢上的你，我只知道我爱上了你，便不愿意撒手。”将军一字一字的从口中蹦出。
　　“将军你快别说了，等歇息后我们便可回家了，还有咱们的女儿，她在等你回家教她写字呢，”
　　“将军，前方军事紧急，只怕城池是守不住了，”一士兵前来报告。
　　将军立马起身，身上的鲜血渗透洁白的布，伤口开始崩裂，还没起身便再次瘫倒在地。
　　“将军，将军，”阿文大声喊道。
　　将军睁开朦胧的双眼。
　　“我想，我想投身战场，做一个正派的人物，”
　　“我的将军啊，你永远是我的将军啊，”阿文难以抑制一直以来的情绪，便从守在床前的士兵手里拔剑。
　　把剑刺入胸口，“将军，我在黄泉路上等你，”说完，倒入将军的胸怀中。
　　将军随后死在了军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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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醒醒，醒醒，”
　　我从梦中逐渐脱离出来，眼望面前的世界，是灰色的，难道我死了吗。
　　只见刚才死在军营里的将军出现在我面前，我下了一跳。
　　“你是那个将军？”我问道。
　　“你看到了，”将军答道。
　　“可是我为什么能够看到你？难道我已死亡了吗？”
　　“只有在将死之人才能看的到亡魂，你已经醒来，我便可救你出去，”将军眼眶流着泪。
　　“撑船的少女是不是你的阿文，”我问道。
　　“是我的阿文，”
　　“撑船的少女到底是如何死亡的？”
　　将军流下滚烫的泪水，“她本应该活着，却没有像你这般幸运，她也看到了记忆，但是却沉浸在记忆中无法醒来，”
　　“是你告诉她她的前世，是你害死了她，是你让一个现世的人变成无法醒来的亡魂，”我大声责备道。
　　“是我的错，”将军在这片空间的光芒越加暗淡，“我已经停留在这时间太久太久，我终于等到了阿文，终于也要睡去。”
　　我看到化作光芒逐渐消散，却始终无法原谅他。
　　要不是他的出现，阿文便可在今世活下去，而不是纠结前生记忆。
　　我被船主救上了案，一醒便大哭抱住船主。
　　船主也留下了抑制的泪水。
　　随后船主邀我进他的房间小饮一杯。
　　只怕是“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喝到伤心处，船主递给我一个日记本，上面写着‘我的将军啊’。
　　这不是一场梦，却胜似一场梦，梦把人带离了人世间，只留下现世对她的思念。
　　我想，她每日撑蒿，有了方向，去了她和将军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