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相》雨丿晴天

5、第 5 章 恩怨分明

　　“刘队，早啊。”
　　“早，”刘欣欣一路问候早安直到办公室才停下，发现桌上摆着一罐蜂蜜。蜂蜜罐下压着一张便签，歪七扭八地写着“欣姐，别生气了，您大人有大量”。
　　刘欣欣对着便签哭笑不得，隔着窗户看见李然正一脸歉意望着自己，随后办公室，说：“人都来齐了，我们开个碰头会，把宁家中毒案件的线索捋捋。”
　　几人便向已贴了案情信息的会议写字板处靠拢。
　　“首先是死因，法检处那边有结果了吗？”刘欣欣率先发问。
　　“还没有，开完会我再去医院催催。”赵兆回答。
　　“好，要抓紧，氢氰酸中毒和磷化氢中毒的生理反应基本相同，致死物和致死方式是重点，确定了才好做下一步推断。”
　　“但是氢氰酸是管制药品，购买都是要来我们局里备案，提炼也不容易，如果真是氢氰酸中毒，基本可以推断是误食致死了。倒是磷化铝，属于常规农药，购买方便，遇水就会分解成磷化氢。”李然附和。
　　“这么说来，只要不是氢氰酸中毒，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那为什么还要做肺部切片呢？食入中毒和吸入中毒区别那么大吗？”王铎不假思索就问了出来。
　　“区别可大了，”李然一本正经的解答：“宁柠从小在农村长大，基本能识别农药，误食磷化铝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是食入，则必定是被刻意投毒；如果吸入中毒致死，正常都是意外致死，而中毒的地方就成了关键。”
　　“如果是刻意投毒，投毒的人可以说是用心良苦。”刘欣欣补充道。
　　“吸入中毒就不能是刻意造成的吗？”王铎刨根问底。
　　“哎，吸入磷化氢致死，只能是在高浓度环境下造成的，一般为封闭环境。”李然无奈的回答：“宁柠最后是死在家中，蓄意用气体实行谋杀，操作的难度系数过高，作案的条件太少。”
　　“重度中毒到死亡这期间时间不会超过一个小时，以宁家为半径，一个小时内嫌疑较大的就是爱民生态农业厂区和后山张家橘林。”谢齐加入了分析。
　　“就目前掌握的线索，张拱确实有杀人的动机。”赵兆想起了昨天下午调查的情况。
　　“赵兆、李然你们两去核实下爱民生态粮仓熏蒸的记录，顺便查查其他线索；齐爷、小铎我们三一起去张拱家查一下情况，事不宜迟，分小组出发吧。” 刘欣欣有条有理的安排了行动。
　　“收到。”其余四人齐声回答。

　　刘欣欣开车载着谢齐、王铎二人在前往张拱家路上。
　　“刘队，您不舒服？”王铎关怀的问。
　　“没啊，怎么这么问？”
　　“我一大早看到然姐去买了罐蜂蜜放您桌上，这蜂蜜解宿醉，可以减轻不适，还以为您不舒服。”
　　“这小妮子虽然是个小孩子性格，却心思细腻，难得她这么关心人，”坐在副驾驶的谢齐也讨论起来。
　　“可不是吗，平常大大咧咧的，老大走哪天，哭的稀里哗啦的，哈哈哈，我还笑了她好几天呢。”王铎回想着。
　　“然儿从毕业就跟着老大学业务，关门弟子，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老大走了，能不难过嘛。”
　　“就是和她因为宿舍没有洗衣机就搬出去住的大小姐人设太不符了，哈哈哈哈。”王铎大笑。
　　刘欣欣默默听着谢王二人言语，不一会，就到了张拱家。

　　“请问张拱在家吗？”王铎一边敲门一边问。
　　“不在，谁啊？”一妇人声音从屋内传来，脚步声在门前停下，门打开了。
　　“姐，我们是公安局的，想向张拱了解下情况。”
　　“什么情况啊？我们家张拱跟宁柠的死没有一点关系，你们别抓他。”妇人焦虑起来，想要关门。
　　“是嫂子吧，我们是来做一些调查，并不是来抓张拱的。”刘欣欣安慰道。
　　“他们都说你们警察认定张拱害了宁柠。”
　　“嫂子，都是乡亲们胡乱猜想的，我们没说过这话，”刘欣欣言辞诚恳：“我们今天来是想向您家孩子了解情况的。”
　　“琪琪？跟琪琪了解什么情况？”
　　“宁柠死前和琪琪在一起玩，兴许知道些什么。”
　　“那行，你们进屋子来吧，孩子这几天特别难过，都没去上学了。”
　　“要好的朋友突然出了事故，总会需要一段时间消化。”
　　进屋之后，看见张琪琪一个人窝在沙发角落，面无表情的在看动画片。
　　“琪琪，在看什么动画片呢？”刘欣欣亲切的问着，坐在张琪琪身旁。
　　张琪琪看了一眼刘欣欣，又看了看其他人，轻轻的说了一句：“汪汪队。”
　　“琪琪最喜欢汪汪队的那个成员呢？”
　　“我喜欢阿奇，阿奇可以厉害了，是个超级特工。”被问到自己喜欢的角色，张琪琪有些自豪的向刘欣欣介绍
　　“超级特工啊，那肯定能帮助队长破案咯？琪琪可以帮阿姨一起破案吗？”
　　“好啊，包在我身上。”张琪琪像说口号一样。

　　“最近跟宁柠一起玩是什么时候？”刘欣欣明知故问。
　　“星期六的时候，我叫宁柠一起来吃桑葚。”
　　“在家吃的吗？”
　　“不是的，在树上，宁柠爬树可厉害了，每次爬墙都的比我快。”
　　刘欣欣不解，看了琪琪母亲一眼。
　　“我们家橘林里分了一块地种桑树，小孩子好玩，喜欢爬树上吃桑葚。”琪琪母亲读懂了刘欣欣的不解。
　　“除了桑葚，还吃了别的什么吗？”刘欣欣继续问。
　　“吃完了桑葚以后，我们玩了好久，后来觉得饿了，宁柠口袋里有杏仁，我们就吃了杏仁。”张琪琪努力回忆着。
　　“杏仁？傻孩子你怎么也吃了杏仁，你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琪琪母亲听到杏仁二字，突然激动起来，害怕自己的孩子也中了毒。
　　“嫂子，从琪琪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没吃多少，及时有轻微中毒也是可以自愈，”刘欣欣让琪琪母亲安下心来，继续问：“有很多杏仁吗？”
　　“没有，宁柠说是从家里偷偷拿来的，和我分着吃的。”
　　“你和宁柠真要好，还有吃别的东西吗？”
　　“没了，后来爸爸叫我回家，宁柠就回去了。”
　　刘欣欣思忖良久，若两个孩子都吃了差不多量的杏仁，中毒情况应该也一样，看样子宁柠误食杏仁致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
　　此时，门突然开了，张拱走了进来，看到满屋子的人。
　　“是警察，来跟琪琪了解情况的。”琪琪母亲现行解释一行人的来意。
　　“人不是我杀的，你们可放过我家吧，每天在路上被人指指点点的，你们还好，闹到家里来了。”张拱一脸不悦，想要送客。
　　“张拱兄弟，消消气，”谢齐见主人不待见自己人，陪着笑脸：“我们就是来了解情况的，把事情弄清楚，也好还你一个清白不是？”
　　张拱听着也有道理，便没有多说，但也不想参合谈话，就出门抽烟。刘欣欣见状，遂跟随其后。
　　“张哥，你跟宁家的事，方便说下吗？”刘欣欣问道。
　　张拱回过头，叹了口气：“就那么回事，一点小利，闹得两家不愉快。”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不都是这样吗？”
　　“我没必要为了点钱就害人性命，更何况还是个孩子。”
　　“虽然你们两家大人不愉快，两个孩子玩得倒是挺要好的。”
　　“孩子是孩子的交往，大人是大人的过节，一码事归一码事。孩子不是物件，没必要把我们的恩怨强加给孩子，重要的是孩子开心就好了。”
　　刘欣欣听罢，会心一笑。屋内谢王二人做好记录，也走了出来，三人遂向张家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