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古代农家子的野望 四 案首可期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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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孝哥儿和顺哥儿出来，四人便一起往家里回了。
一路上，孝哥儿闷声不语，并没有说过几句话，只偶尔应两声。
顺哥儿仿佛兴致颇高，很是欢快。沈念也并没有太多说起考试的情况。
沈大岩倒是很配合顺哥儿说话，看得出他这场应该考得不错，心情很好。
四人紧赶慢赶，总算在天黑之前抵达家中。
因为家里离县城不是很远，所以沈家三兄弟并未和一些其他的考生那般，在县里客栈租房住。
家里的大人小孩都在翘首以盼，却因为还有四场考试，不敢问他们太多。
只是温声嘱咐三人吃晚饭早点休息，好养足精神，准备接下来的几场考试。
沈念因为今天发挥的挺好，便也不大紧张，早早地就睡下了。一天精神高度集中的连作七篇八股文，对谁来说都是个苦差事。
隔壁房的王玉兰看到沈念房中的灯早早地就熄了，也想去叮嘱自家两个儿子早些睡下。可还没踏出脚，就被沈大勇叫住了。
"你别去瞎添乱了，孩子知道该怎么做。你现在去一通瞎指示，当心让两个孩子乱了心神。"
"啊，也对。还是你说的有道理。"
王玉兰想想，也就没再坚持。
那边沈大岩和林招娣的屋里，两人也在小声说着沈念的事。
"他爹，念哥儿今天考得怎么样？他有没有和你说些？"
林招娣有些担心。
"没事，你们女人家就是爱瞎担心，咱们念哥儿那可是文曲星转世，连那举人老爷都夸的。不就一个县试嘛，放心，绝对能过。"
沈大岩就差拍胸脯保证了，浑然忘了下午那会自己急的百爪挠心的模样。
可怜天下父母心。
第二天三兄弟依旧早早地往县城赶。
到了考场得知，县官大人体谅考生考试不易，便将三场考试放在一天完成，好让考生们不必那么辛苦连考三天。
所有考生纷纷向县令作揖，感谢老父母的一番好意。
县试二场试论一道，判五道，诏、表、内科一道。
三场试经史实务策五道，四场试试帖诗，最后一场试律赋。
因着二三四场放在一天考完，沈念便不由得抓紧了些时间，笔下生风地打着草稿。
等到沈念再次抬起头时，已经基本答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首试帖诗尚未作出。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现代人，沈念对作诗并没有太多天赋。
之前经历的两个位面也都是现代世界，沈念并没有接触过这些。
为了能在科举考试中做出一篇能达到及格线标准的试帖诗，沈念真的费劲了心思。不过终究还是少了灵气，沈念在诗词一道上还是签了些许火候。
就连顾举人都为他感到可惜。
幸好科考时，试帖诗并不太重要。考官取卷时一般首看第一场八股文。
若第一场不中，想要凭第二三场取中，几乎没有可能。因此，八股文才被称作科举考试的敲门砖。
沈念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制经学义上，哪里还有时间去深读那些于考试并不大重要的诗呢？
典型的应试人才。
待到将最后一场律赋考完之后，沈念的第一次科举考试便结束了。
这回家里的长辈们可算放开了嘴，一个个地打听着三兄弟们的考试情况。
孝哥儿只说考的平平，顺哥儿满脸自信，至于沈念，则是很诚实的表示，这次考试总体发挥的不错，应该有希望考中。
爷奶都高兴坏了，恨不得立刻看到沈念和顺哥儿考中的样子。
然后也没忘记安慰孝哥儿，让他别灰心，来年再考。
若是三个哥儿能有两个考中，便是祖宗保佑了。
一连三天五常考试，沈家三兄弟也都累坏了。在家休息足一天之后，三人结伴去了顾举人那儿。
顾举人看到三个学生，并没有急着问他们考试的情况，而是先让他们静坐了一会，才问了起来。
三人俱是如实回答。
顾举人便让三人将自己七篇八股文的破题写下来。
待看到顾念的破题"圣人行藏之宜，俟能者而始微示之也。"便忍不住大呼一声好。
破题是只能用两句话去概括、剖析题目，这是写好八股文关键中的关键。
八股文的各项要求都很严格，因为题目的句子，都出自《四书》，如只出一句作题目，这个题目还有上下文。所以又规定既不能犯上，也不能犯下。
对题目"破"得开破不开、破得好或破得不好，就大有区别了。如果破得独具匠心，就能显现出考生的聪明才智。
待两个堂哥离开之后，顾举人便让沈念单独留下，让其默写考场上作的文章。
在看完沈念文章之后，顾举人便说道：
"案首可期也！"
沈念连忙谢道："学生不敢当先生如此夸奖。"
顾举人笑笑说：
"不过这也要看县官大人的喜好，你这文风雍容典雅，平正典丽，却也不失自然清新、意趣横生，应该能入得县官大人的眼。"
听到顾举人这么说，沈念也差不多放下心来，只等五日后放榜了。
"叮---童子试之县试任务完成，请宿主再接再厉，戒骄戒躁，拿下院试和府试。"
沈念有些奇怪，县试还未放榜，系统为何说他县试已经通过了？
"叮---系统已预知宿主可以通过县试。"
原来是这样。
虽然已没有了什么惊喜，可到底还没看到榜单情况，沈念还是很期待。
五日后。
"快走快走，马上就要发榜了！"
一个个或是激动，或是忐忑，或是迫切的学子相互奔走相告。
等沈念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随着大部队来到了放榜的院墙前。
现在还没到发榜的时间，可等待的学子们已将院墙前围了个水泄不通。
沈念来的还是有些迟了，便被挤在了人群的外围。放眼望去只见着有，如沈念自己一般年纪的，有二十多岁的青年，甚至还有已露华发的老人！
只是不知这般年纪的人是替自己看榜还是给家中儿孙？
"都让让，都让让！"
很快沈念便看见几个衙役，手拿木梯和大红色的榜单朝着众人喊道。
待到衙役将榜单挂上，便听到有一名四十多岁的男人惊呼：
"我中了，我中了第五十名，哈哈！"
"李兄，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周兄，你也如愿被取中了！"
还没等沈念找到自己的名字，便听到旁边有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喊道："案首沈家村沈念是谁？"
竟然是第一名！
看来自己的时文果然得了县尊大人的喜欢，三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恭喜宿主。"
耳边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沈念只觉得一阵温暖。
不管什么时候，都有系统陪在身边，虽然要穿梭万千世界，给别人完成各种各样的心愿，但沈念并不觉得孤单。
"我呢我呢，兄长你看到我的名字没？"顺哥儿激动的问道。
他只觉得自己的文章天下无双，便下意识由上往下查看，却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名字。
"你未考过。"
还没待沈念帮着顺哥儿一起查看，就听到孝哥儿的声音。
"什么？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肯定是你看错了！怎么会没有我的名字呢？"
顺哥儿并不相信。
考完试之后，顺哥儿便满心欢喜的去和他的几个朋友对了答案，大家都说他的文章立意高深，行文雅致，绝对会被取中，甚至还有可能多得县案首！
可是现在怎么回事？竟然没有他的名字。
等到沈念和小哥儿两人将失魂落魄的顺哥儿拉回家的时候，家中老老少少都已站在门外迎接他们。
榜单成绩已经传回村中，大家都知道沈家村的沈念夺了县案首！
沈家一门三少年，有两人取中，甚至还有一个得了头名！这老沈家不知道积了什么福！
村民们都与有荣焉地自发聚集到了沈家门口，想要一睹县案首的风光。还有一些老人，也将自家的小孙子们带了过来，说是要沾沾案首的文气呢！
沈大岩和林招娣都双目含泪，激动地不能自己。
念哥儿果然就是文曲星转世，天生是要考状元的。儿子真给自己长脸！
"看吧，果然被我说中了，咱们儿子一定能考中，而且还是头名！"
沈大岩做出一副万事不出我所料的样子。
沈念爷奶也都满脸喜气，几个女孩子也都在一旁拍掌欢呼。
沈大勇和王玉兰夫妻俩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哭。
只唯独顺哥儿一脸绝望之色。
"你不是说你考的不好吗？怎么还会考中？你这个骗子！"
顺哥儿并不嫉妒考了案首的沈念，只朝着孝哥儿喊。在他看来，是哥哥骗了自己。他有一种被最亲的人背叛的感觉。
"我只说考的平平，并未说自己考不中。"
孝哥儿缓缓解释道。
"啊啊啊！"
门外站着的村民看到沈家似乎闹了起来，便自觉的做鸟兽状，散了开来，各自返家，反正已经看到了案首，也已经沾到了文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古代农家子的野望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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