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蛇人 季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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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言心底发凉，犹豫了下还是选择往堆积物多的、散发着恶臭且温度较低的管道爬去。
蛇类的嗅觉很灵敏，希望臭味可以干扰蛇人的追踪。温度较低会影响蛇人的灵活度，当然，季明言的行动也会受到阻碍，甚至，他可能会因吸入过多的粉尘、未知气体而中毒身亡。但他看了下厚厚的堆积物，心中隐隐有个想法。
幸好这个管道比之前的要大一些，可以缓解一下脊椎的劳累。他微仰着头，尽量不吸入太多空中漂浮的颗粒物，顾不得膝盖的灼痛，快速向前爬。
“嘶嘶……你挺能爬的嘛，但是还是没有我快。”
季明言闻声回头，差点被画面丑瞎了眼。
那蛇人估计也是只做了一小部分的改造，肩膀以下是墨绿色的蛇尾，还布满了某种艳丽的宗教花纹，然而肩膀上面就一言难尽了。大概为蛇人改造的实验员审美清奇，将嘴巴开至耳前，空荡荡的口腔里只有四颗尖利的牙齿和一条长长的舌头，由于牙齿太长，嘴巴无法合拢，导致口水留得到处都是。
蛇人的脖子和头同宽，分不清哪里是下巴，且全身光秃秃的，一点毛发都没有，特别是头顶，油光铮亮。
就在季明言神情恍惚的那一刻，蛇人猩红的长舌猛地伸长，缠住了他的脚踝。
季明言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内心的感受。
湿热、滑腻、黏稠……
他浑身一颤，将被束缚的脚缩起来，另一只脚死命地将那舌头连踹加踢。
然而尽管蛇人痛得发出嘶哑的吼叫也没有松开。
感觉到舌头不仅没有松开还越来越紧，季明言暴躁地用脚踩住那滑腻的舌头在管道壁上来回不断的摩擦，来回数下似乎是启动了某个开关，鞋子忽然向外弹出几块刀片，还像装了马达似的高速旋转起来，不仅将舌头割断了，还将那碎肉烤出了浓香来。
再看那断了舌的蛇人，竟是痛得晕厥了，躺在离他二十多米的地方动也不动。
这舌头改造得也是很厉害了，居然长二十多米，怪不得嘴巴要开这么大，唾液还流了一地。季明言确定蛇人不会再缠上来后，蹭下脚上的那一截断舌，继续往前爬。
爬了不知多久，季明言体力不支了，他粗喘着气，看着没有尽头也没有分岔口的管道，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
管内虽然明亮，但是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外就再也没有其它声音了。处处相同的银色管壁和堆积物让他有种在原地绕圈的感觉。且在长时间运动下，氧气消耗量越来越多，但是管内的空气却随着他向里而变得愈发混浊。
他停了下来，汗水就跟开闸的河水不断流下，浸湿了他的衣服，粘腻腻地沾在身上，让本就不安的心开始烦躁起来。
季明言抓了一把手下的尘灰，看着掌心中被捏成一团的粉尘，有些愣住了。
那粉尘混合了他的汗水，竟慢慢飘出粉色的烟雾来，还散发着一种季明言最熟悉的味道。
是即司经常喷的消毒水的味道。
季明言内心一阵狂喜，这条管道十有八九是通往实验室的！
心中忽就涌上一股动力，他将裤腿卷起，叠在血肉模糊的膝盖上，咬牙向前进。
果然，爬了没有多久，堆积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直至管道内变得干净起来，就连空气也开始逐渐变得清新了。
他心头一喜，顾不得疼痛的膝盖，快速往前方的转口处爬去。
但看到转口是向下且几乎是垂直的时候，季明言心里凉了半截。也不知道底下深到什么程度，掉下去可不要去掉半条命。可现在想返回也不太实际，后面可是还等着条长蛇呢。
他想了想，先将一只脚踩在管壁内，发现鞋子并不出现滑底的情况后，再将另一只脚踩上去，双手撑着地面，不让自己掉下去。同时弓起身，身体重心下移，顶着管壁的脚发力，直到凸起的脊椎紧贴在管壁上，季明言才松了手上的力。
然而他放松地太早，身子不禁挺直了一些，整个人突然往下滑。
他双脚死命蹬管壁，弯腰贴住并双手张开抵住管壁。下降的速度慢慢减小，但是产生的摩擦也去了他一层皮，他几乎痛得泛出了眼泪来。
等稳住了身形，他才收回了手，低头一看，手掌已经被摩掉了层皮，露出红里透白的一片，不断地往外渗出血丝。
他咬着牙，双手握拳，用拳头顶住管壁，全身发力，慢慢地往下挪。
不知过了多久，到季明言全身汗涔涔，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神情开始恍惚时，他才看到底下距离自己五米左右的转口。
幸运的是，这次转口是横向的了，他舔了舔裂开的嘴唇，腥涩的味道让他缓回了神。他稍微休息了下，继续向前爬。
越往里，管道内的空气越好，而且开始有风吹过。待季明言来到实验室上方的通风口处，他已经快被巨大的风力吹得稳不住身形了。
季明言压下腰，透过金属网盖住的通口看下面，只见一个浅蓝色长发的女人正低头摆弄什么。因为通风口的视角有限，所以在还未确定实验室有多少人的时候季明言不敢乱动。
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就听见女人叫道：“陈小花，时空跳跃点定好没有？”
“匚（fang）卿，还没有。”
“你动作怎么这么慢？十号和千呢？”
“他们被程和使叫走了。”
“其他人呢？怎么只剩我们两个？”匚不悦地皱起两道新月眉。
“A5号实验室发生了事故，他们都被叫去抢修了。”一个一米九几的黑发男人出现在视野中。
匚不高兴地问：“你怎么没去？”
“程和使让我留下来帮您。”黑发碧眼的男人笑了笑。
“哼，算他还有点良心，你过来，把这个给即司士拿过去。”匚指着桌子上的一盘五颜六色的糊状物道。
“这是……莲花露彤羹？”男人迟疑地观察了下，才勉强分辨出这团混合物是什么。
“是啊——你可不许偷吃。”匚得意地瞥了他一眼，拿起无菌罩盖在盘子上面。
“哪里敢啊，无福消受。”男人将盘子放进一旁的无菌箱，上锁提着走了。
季明言正寻找合适的时机下去，就听见后面传来混着尖利咒骂的摩擦声。
那条蛇追上来了。
季明言一抬头，冷不丁对上下面的一双桃花眼。
眼瞳是桃粉色的，视觉受到冲突，心脏有点不太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