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误》北端

51、吃药 湘

　　湘铭把自己记录的月事房事日历拿去给二嫂看。二嫂说，都记了么？

　　日历表上只有几个少的可怜的记号，有的旁边还打了问号。

　　二嫂摇了摇头。她说这样看来你们怀上孩子的几率，大约是在大海里头撞上白鲸的几率。

　　湘铭对伽严说，妈妈又催着要孩子，真是烦死了。

　　哪有你这样抱怨婆婆的。伽严说，生儿育女本来就是女人的天职。

　　他现在已经很能应付湘铭的置疑。他照例是一番义正辞严的打压，然后再微微诓抚一下，大约就跟教育孩子似的，先打一顿揉一下的方式。

　　唔。湘铭挺不高兴的噘嘴。她说，我又不是不想生。

　　伽严说，少说废话。快去看你的药好了没有，早点喝了睡觉。

　　他只要稍稍对她表示那么一点点的关心，她就雀跃起来，兴奋着说，我喝完药会吃松子糖。你要不要也来一块？

　　伽严皱眉到，不要。我要绿豆糕。

　　湘铭跑去厨房看她的药好了没有。她喝药，她觉得自己好像也没什么病，但是婆婆说这是治她的宫寒的药，她也就接受。她现在约是挺乐观的，糊涂久了，又自己救不了自己，那就只好乐观了。

　　这药或许不大对症，喝了之后总是有点发热发烧，有时候还想呕吐，弄得差点以为是有了。惯常的不良反应是下身湿润，她仿佛又一肚子欲望，却又不敢发作。他的身体总是在去医院小住的边缘上徘徊，他要的时候她还不敢大给，更不能因为自己的要来劳动他。

　　但是二嫂圈在日历上的那个日子，她是不敢不做的。二嫂的科学方法，教她量体温，大约是在月事来后第多少天，体温如何波动的时候，那就得赶紧了。

　　湘铭从被窝里伸出雪白的手臂来，对着窗前的明光举起了体温计。

　　没有啊。她懊恼的说。

　　她身边的声音说，那我可以走了

　　嗯。湘铭继续插了体温计蒙头睡觉。

　　伽严起床。他把她的小脸从被子里拨出来，说，你最近是不是太懒了

　　呵呵。湘铭朝他笑。春困么。她说 ，天气越来越热，人越来越困，典型的春季病。

　　她的眼波真有些春光，伽严心里跳了一下。他继续穿衣，他说，我要吃早饭，今天我不想吃家里煮的早饭，我要勋德堂的蜜三刀和熏肉。去买。

　　湘铭尽管是困，但还是起来给他买早餐去了。她始终也没忘一直夹着她的体温计。

　　她一向精力无限，到现在也以为自己精力无限。她不过是缺少一副明白的大脑，照伽严说的，所以不适合说话，只适合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