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误》北端

13、公主 到

　　到了民政所，伽严好大不乐意。他费了半天劲骑过来，但是人家说不行，女方有外国国籍，需要去奥地利领事馆办手续。

　　他这才知道她是所谓的公主。因为办事员对她尊敬极了，还安排了车送他们去领事馆。

　　你是……公主？车上他大为不满的说。他不高兴。自己取来的小媳妇，好端端的是个本国人，偏又是什么蛮夷的公主。

　　嘿嘿。她也不好意思的笑，你不知道么？

　　她的身份，好像全北平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知道了，还不满意，好像如果早知道就未必会娶她了。

　　办完手续出来，伽严对湘铭说，我考虑了一下 ，你还是要放弃你的公主身份比较好。万一你哪位养祖父死了，要你接位，那我还不得跟着你去欧洲？

　　这是想当不可以想象的。他好好的一个中国的成功人士，怎么可能跑去做什么外国的驸马，受人歧视。

　　哦。湘铭说，好的。你放心吧，不会让我去的。

　　她有点忐忑，她觉得他此刻像是买到了假货，或许是要退货的。

　　她不会发表什么声明放弃公主的身份。她不想遥远的欧洲那个老人家伤心。

　　但是他要继续这样纠缠这个问题，或许她也可以让步。反正在本地报纸上发个声明，远在欧洲的公爵爷爷也未必会知道。

　　这个事，是可以商量的。她想。但是她没想到他继续提出了一个不可以商量的问题，他说，你最好是把你的奥国国籍也放弃了。

　　理由有很多，但是他只说，你本来就是一个中国人，要外国国籍做什么？

　　湘铭忍不住想要摇头。这个国籍太有用了，她不想放弃。她回国没有多久，却处处受到外国人的礼遇。还不是因为她有这个国籍，她才能做养育院的校董。

　　这件事情她不肯。她没有说话，是不想顶撞他，因为他现在气色也是不好，仿佛生了大气。

　　两个人坐着奥国领事馆的车回到家，他竟然不进他们的房间。他去和他妈妈谈了会儿什么，好像有争执的声音传出来。到了晚上，她赔礼似的做出的一桌子他喜欢的香炸鱼干辣子鸡翅之类他也没有吃。和父亲谈了一阵，他到厨房里来对她说：这个事情……

　　你等等。湘铭说，养生汤很快就要熬好了。你等等，我马上盛出来。

　　她在灶台上戴着围裙袖套，还真有点像个中国小媳妇。但是他十分清楚，这是假的。她是个外国公主。

　　谁都喜欢她的外国公主身份，连母亲也是觉得这个身份好，父亲则表示无所谓。但是他不喜欢，他坚决反对。他自认为不是封闭独断的人，他说，这个事情，我想过了 ，我十分希望你能和那边做个了断。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这个事情。在你做决定之前，我住东厢房的晴暖阁。母亲已经让人给我收拾好了，你只需要把我的居家衣服收拾出来，送过去就是了。

　　好了。湘铭说，汤好了，你要加点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