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一只傻白甜》彼何苍苍

9、第 9 章 肖亦诚自己

　　肖亦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酒吧究竟喝了多少酒。
　　他只记得喝多了就睡过去，睡醒了接着喝。
　　后来，连酒保都有些慌了。
　　“小哥，你可别喝了，这要喝出事情来，责任我们承担不起啊！”
　　肖亦诚笑着站起身，披了外套走了出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往哪走，浑浑噩噩在街上晃了好久，一抬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晃到了吴修文师父家楼下。
　　我真是疯了！
　　肖亦诚苦笑一声，转身要走。
　　就看到吴修文的白色渔夫帽飘飘荡荡飞了出来。
　　...
　　那胖子爬起身，眼眶通红。
　　“小兔崽子，你还要杀了谁啊！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说完挥拳向肖亦诚打去。
　　肖亦诚冷笑着抓住他的胳膊，一个擒拿把胖子按在了墙上，听到“咔嚓”一声，胖子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吴修文忘了自己只穿了内衣，一把抱住肖亦诚的胳膊。
　　“你这样再打下去，会被抓起来的！”
　　肖亦诚看了一眼吴修文，叹了口气，脱下外套罩在他身上。
　　“走！”
　　他搂着吴修文，强硬地推着她往前走，吴修文感到他浑身的怒火，吓得不敢出声。
　　肖亦诚拦了一辆车，抱着吴修文上了车。
　　“去府城别墅区。”
　　吴修文顿时明白那可能是肖亦诚的家。
　　“肖...肖亦诚...”她小心翼翼地说，“我能不能回家？”
　　肖亦诚没理她，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吴修文只能心惊胆战地坐在车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下车，肖亦诚就把她打横抱起，按响了一个别墅外的门铃。
　　吴修文呆呆望着铁门应声而开，肖亦诚抱着自己穿过花园进了屋子。
　　天呐？吴修文迷迷糊糊想，肖亦诚家好像城堡啊，他不会是哪个国家的王子吧？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被扔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肖远哲去出差了，家里只有些仆从，见到这架势纷纷离开了。
　　吴修文迷茫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还没等反应过来，肖亦诚就扑了过来。
　　一股酒气铺面而来，肖亦诚撬开她的牙关，舌头侵略性地伸了进来，与他第一次的彬彬有礼完全不同。
　　吴修文简直要窒息了，酥麻与恐惧混合在一起，让她忍不住战栗起来，等肖亦诚起身，她已缩成一团。
　　“你...你究竟喝了多少酒...”
　　吴修文舌头都捋不清了，
　　“你、你好恐怖。”
　　“我好恐怖？”肖亦诚冷哼一声，突然一把扯开了她身上的外套，“那人刚才怎么说来着？□□？是不是只要和你妈商定好价格，谁都能上你？”他突然想起了他的妈妈，
　　“你们女人啊，真是了不得！”
　　他心里明白，吴修文并不是这样的姑娘，他只是觉得愤怒，今天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愤怒，他感到那愤怒从内而外，简直要把他燃烧掉，他只想折磨一切靠近自己的人。
　　果然吴修文的脸瞬间变得苍白，肖亦诚觉得心里隐隐作痛，却又有着隐隐的快感。
　　反正这才是真正的自己，一个人渣，一个懦夫，连亲生父母都厌恶自己，没错，这才是真正的肖亦诚。
　　“肖亦诚...”
　　一只小手突然放在了他的心口，
　　“你是不是很痛啊...”
　　肖亦诚受惊般地抬起头，愣愣望着吴修文，只见她双眼含着泪水。
　　“我觉得，你虽然和我说这种过分的话，但其实真正...你好像...痛得要哭了...肖亦诚...”
　　她抹了把眼泪，
　　“到底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吧...虽然我不能像你一样去打他...可是我知道，痛这种东西，一旦说给别人听，就不会那么痛了...”
　　肖亦诚沉默着望了她一会儿，俯身慢慢抱住了她。
　　“你是傻子吗？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在担心我吗？”
　　“可是，我答应和你交往了，就是，就是承认你比我更重要的意思了吧...”
　　“哪有这种说法？”
　　“没有这种说法吗...”吴修文有些不好意思，“那就是我自己瞎想的吧...”
　　肖亦诚靠在沙发上，把她抱在自己膝盖上，将头埋在她的肩上。
　　“我妈妈，不要我了...”
　　吴修文拉住他的手，
　　“没关系，妈妈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她们嘴上说最恨我们，最讨厌我们，其实心里是爱我们的。”
　　“这次不一样，她是真的...她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妈妈了，她整个人因为嗑多了药，已经变得丑陋，变得...”
　　吴修文感到自己的肩有些发潮。
　　“我甚至不敢承认，那种人会是我妈妈，我...”
　　吴修文不知道说什么，她小心翼翼转过头，把肖亦诚抱进怀里。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也不知道我爸爸是谁，连我妈妈都不知道我爸爸是谁，我也常常觉得自己的存在可能是种错误，可是、可是上帝赋予一个人生命，就一定有这个人存在的意义，只是这个人他还不知道...”
　　“胡说，这世上哪有上帝？”
　　“一定有的！”吴修文倔强地说，“一定有的！”
　　肖亦诚无奈地笑了。
　　“好，听你的，这世上有上帝。”
　　“不仅有上帝，还有天使，他们在天国的时候，长着翅膀，在天上飞啊飞，下了人间就会变成人，来给别人希望。”
　　“好的，都有。”
　　吴修文想说，在我心里，你就像天使一样。
　　可她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吐出那句肉麻的话。

　　从那以后，吴修文感觉自己和肖亦诚的关系变了，她说不好具体是怎样变动，大概就像抗日战争片里的夫妻常说的那样，成了志同道合的好战友。
　　那日，吴修文正坐在座位上写生，突然听到吴佳佳向刘韵诗兴奋地说，
　　“诗诗，还有一个多月，就是肖亦诚生日了！”
　　“怎么，你打算给他什么礼物？”
　　于佳佳羞红了脸，小声说，
　　“我打算，生日当天，向他表白，你说会不会成功？”
　　“那还用问，一个是班级第一，一个是班里的班长，郎才女貌，傻子才不答应呢！”
　　吴修文望着于佳佳合不拢的嘴，心里觉得酸溜溜的，可该死的是，她竟然也想不出肖亦诚放弃于佳佳选择自己的理由。
　　论家境和智商，于佳佳都比自己强，而且长得也很漂亮。
　　她闷闷不乐地放下笔，再也画不下去了。

　　中午两个人坐在实验楼楼上吃饭。
　　“吴同学，过几天要放假了，你打算怎么办？”
　　肖亦诚把卤蛋剥好，放在吴修文的饭上，像是在喂小宠物。
　　吴修文一口咬在蛋上，含糊说，
　　“去师父家啊！”
　　“要不，你去我家吧，我家风景优美，光线明亮，还有好多好吃的。”
　　吴修文摇摇头，
　　“不行，那我画就画不完了！”
　　“什么画？”
　　“我要画一幅画，给你当生日礼物，你不是九月十日过生日吗，我都要画不完了...”
　　“你忍心放假把我一个人扔家，你不担心别的女生把这么优秀的我拐走？”
　　吴修文愣了一下，垂下眼睛，
　　“就算我在你脖子上拴根绳，每天小狗一样挂在我身上，你如果想和别人在一起，还是会跑掉的。”她鼻子一酸。
　　何况他那么优秀，自己根本配不上他。
　　肖亦诚连忙抱住她。
　　“干吗啊，小朋友，胡说八道什么啊，我就在你身边，哪也不会去的。”
　　肖亦诚想说，我会陪你一辈子的，可他把这话咽了下去。
　　他惧怕承诺，因为一辈子太长了，连她妈妈都会从一个美丽温柔的女人变成那副样子，谁能料到以后会怎样呢？
　　他不想骗小姑娘，唯独她，他不想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