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不变》vraty

6、谁稀罕和你做朋友

　　这是十二年来程远第二次见到吴毅，准确地来说，这是十二年来，程远第一次和他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吃一顿饭。这是家B市远近闻名的火锅串串店，也亏得他们今天来的早，不然可得排老长的队了。
　　吴毅倒是十分自在，吃的那叫一个欢快。程远看着他的样子，突然有些倒胃口，准确地说有些愤怒。
　　“怎么不吃，你以前可爱吃火锅了。”吴毅有些不解。
　　还没等程远虚情假意地说出“不饿。”这句话，服务员小哥端上两碗猪脑上来。
　　香菜、花生碎、一层层厚厚的红油….看着就很有食欲。可以程远视而不见。
　　吴毅放下筷子，一点别扭都没有。程远看着他这样，突然笑了，“你不觉得尴尬吗？毕竟很长时间没见面。”却装出一副仿佛这些年的分别从没有过。
　　吴毅听到这话，脸上却有些扭曲的奇怪。“难道我们要在这虚伪的推诿，回顾过去，展望未来，最后再来一把吹吹牛逼？”
　　这话说的很没有错，按照常理来讲，两个人既是高中同学，还是不错的朋友。多年未见，再见时，按照程序，的确应该回忆回忆过去美好的日子，以便粉饰这些年的疏远。在吹吹牛逼，喝喝酒，展望一下未来，谈谈这些年的八卦，一顿饭过后，两个人就又是好兄弟了，真的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突然，程远有些明白为什么吴毅会叫他出来吃饭了。
　　坐正了身子，“不用这样，虽然当初是我和你表白，但你已经拒绝我了，那我就不会再做纠缠。”程远看着他，脸上是满满的笑意，“不用特地跑过来和我做出一副好朋友的样子，你看我过去的十二年里纠缠过你吗？”又是一句陈述语气。
　　吴毅的脸上却是一点笑意也没有，“程远，我一直把你当做很好的朋友、兄弟。”
　　“谢了，但我又不缺你这么一个朋友。”程远快速地打断他的话。
　　周围熙熙攘攘，他们之间沉默的厉害，无形间劈开了两个空间。
　　“程远，这是Z国。当时是2006年，面临高考，我们都是独子，两个男人在一起，在当时是怎么样的后果没想过没有，我们不能意气行事。”吴毅非常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我真的把你当做很好很好的朋友，感情这事很飘渺，没有任何的保障，恋人能分手，然后老死不相往来。可是朋友，却能陪伴很长的时间。”
　　程远看着他，觉得怎么一个人不管过了多长时间，他的性格能真的一点都不会变？“你说的对，说的都对。我向你告白，你拒绝了我，然后马不停蹄地出国躲我。现在你约我干什么？叙的哪门子的旧情？”这是一句疑问句。
　　吴毅看着他，“是你在躲我，出国后我一直都没有联系上你，之后的之后，周琦他们没有一个愿意给我你的联系方式，我只能等你来找我。”
　　“找你？找你做什么？做好朋友吗？吴毅，你说我是你很好很好的朋友，但没有我这个朋友，你还有其他很好很好的朋友。我向你告白后，你大可以不和我做很好很好的朋友。但你没有，为什么？”程远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的非常清楚，“你也喜欢我，只不过你比我怂。”

　　…………………..

　　周琦曾经问过程远什么时候喜欢上吴毅的。程远每次都答，不知道，只知道当时脑子被门夹了。
　　其实真的不知道，吴毅很优秀，这种优秀不是他样样都优秀，是他很努力的让自己样样优秀。程远一直都是随心所欲，第一次见到吴毅这样，胜负欲强烈，且十分有规划的一个人。一开始他觉得好奇，觉得无语，到后来慢慢地他喜欢上他这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总觉得这样的吴毅很有魅力。不知不觉目光就在他的身上了，很难确定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喜欢上吴毅的。
　　到后来的后来，程远渐渐了解到吴毅是一个很怕失控的人，不到十拿九稳，就不会去行动的一个人。这样的吴毅其实很怂，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百分之百的事情，总有一些是失控的。知道他的缺点，可是目光却没有办法逃离。程远觉得他还是喜欢他
　　既然喜欢就要说出来，大不了朋友没得做，反正又不想和他做朋友。
　　程远想象过很多结果，想象过，吴毅严词拒绝他，觉得两个男人很恶心；想象过，吴毅拒绝的同时和他打一顿，然后和他老死不相往来；想象过，他接受了他，最好的结局。
　　但万万没想到，吴毅听到他的表白后，脸上一闪而过的惊喜和随之而来的…考衡。这是程远之后的之后才想到的一个形容词。
　　“程远，这不现实，后果是我们承受不了的。”一句话给程远钉上了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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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毅，我为你的感情感到悲哀。”这是程远今晚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程远永远不明白，既然两个人彼此喜欢，那拼一把，失败了也不留遗憾，哪有人试都不试就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