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料》一坨喵

3、第 3 章 你爸爸还是

　　姑娘终于有幸观看了一把近距离“变脸”--小明星愁云密布的脸啪的一下就亮了。不，不是因为手机屏幕打的光。

　　姑娘很懂的一笑。

　　小明星现在觉得这姑娘真是越来越诡异莫测了。笑的简直太瘆人了。

　　小明星：你最近是不是和我们公司阿怨走的挺近？

　　姑娘：？

　　阿怨是他们公司一位演恐怖片的专业户，除了恐怖片什么戏也不接，十分的有个性。

　　小明星：你的笑容有他几分真传。

　　姑娘：你最近是不是和甜甜走挺近？

　　小明星：……我可去你的吧。

　　甜甜是他们公司一位花痴，每天不是对着电脑就是对着手机露出各种不堪入目的表情。

　　小明星：我哥们儿！我发小！我竹马！给我发的信息！你想什么玩意儿！拒绝绯闻从我做起！

　　没想到姑娘听到这儿，眼睛都亮了。连忙道：可以了可以了，我懂我懂。竹马成双终成爱侣。是这个故事！

　　小明星：……你懂个几把？

　　路过的C姐：宝宝你怎么能说粗话！

　　姑娘：……

　　小明星：我选择死亡。

　　不过竹马自从高中毕业出国后，和小明星的联系渐渐少了起来。小明星一开始还不能接受这个落差，遥想少年时他俩也算是形影不离，怎么竹马说走就走。走也就罢了，现在电子通讯这么方便，他却很少联系自己。联系的内容很诡异的都是关于“代购”。

　　导致有一段时间小明星都怀疑竹马是不是去打黑工或者出国不好好读书做职业代购了。于是他半夜掐着点儿好好质问了他一番。

　　然而竹马却异常坦然且义正言辞：成年人给自己赚点零花有错吗？

　　小明星：……你已经不再是那个小时候可爱的竹马了。

　　说起小明星和竹马的相识，他一直觉得十分的有戏剧色彩。

　　小明星在少年时十分的活泼，导致他妈林女士总觉得自己儿子是属哈士奇的。有着用不完的精力并且看起来脑子也不好使。完全没有继承自己和她老公那书香门第该有的知识分子基因。

　　所以当她还在学校上着课，第N次的接到小区居委会打来的电话时，她彻底炸了。

　　“我说林老师，您儿子今天干什么了您知道吗！？”

　　林老师无力的想，不，我不想知道。您千万别告诉我。

　　内心吐槽归吐槽，她仍然十分有涵养的回：“抱歉啊王婶儿，肖旻这个臭小子又作什么孽了。我回去好好收拾他。”

　　王婶就等着林女士问这句话呢，“肖旻今天带着我宝贝孙子去干什么你晓得伐！”

　　林女士：我不…

　　王婶儿使出了技能【打断对方】“那小家伙厉害来，带着我孙子去后山你晓得伐！哦哟我早上起来我奇奇不在床上吓得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对不住啊我回去肯定好好教训那……”

　　王婶儿使出了技能【打断对方】combo“对不住有什么用啦！你没看到我孙子可怜的哦！饭么饭没的吃，身上被蚊子咬的不像样了！”

　　林女士刚准备施展自己娴熟的道歉技巧——10秒钟说20遍对不起不好意思，就听到对面那边发生了争执。

　　“王婶算了吧，小孩子贪玩。你看，这俩孩子不也没什么事么。奇奇也挺开心的么。电话挂了吧，让人林老师回去好好教育下肖旻得了。”是居委会的老李头。

　　“有用伐！每次都是，孩子和他玩都被带皮了！野的不行了！哎，老李头你到时候把林老师电话给我，每次都跑你这打电话烦的要死来！”

　　林老师内心在咆哮：不不不！老李你就是我恩人！求你！别公布我的号码！

　　老李头慢悠悠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到林老师耳里：不行的呀，你要么自己问她讨。我们居委会有规定的呀。

　　林老师流下了感动的泪水，乘着王婶还没发动精神攻击立马对着电话道：王婶我知道情况了，回头我就回家教训教训我家那臭小子！对了，奇奇明年是不是上一年级了，要不要我送套辅导教材？都是名师编辑的。

　　战战兢兢的奇奇在家本来还等着奶奶一顿唠叨，万万没想到奶奶捧着一叠学习资料笑脸盈盈的走过来摸着他的狗头：奇奇，学习才能使人快乐。

　　奇奇：……不，我还是个宝宝。要不您考虑揍我一顿吧。

　　王婶看着自己的孙子，感觉这娃怕是真的和肖旻一起玩儿傻了。

　　奇奇：真的…奶奶，您行行好，揍我一顿。这资料您当柴火烧了吧。

　　王婶默默放下教材，摸摸狗头，走了。

　　奇奇：……谁再和肖旻玩谁孙子。

　　肖旻从来都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小伙伴说背叛就背叛，说抛弃他就抛弃他，走的没有一丝留恋且相当绝情。仿佛曾经和他一起抓知了掏鸟蛋时的快乐时光都是肖旻虚构出来的。而那群曾经的小伙伴挥一挥衣袖，什么都没留下，只留下了个孤独又颓唐的背影，透露着学龄前儿童不该有的沧桑。

　　林老师:呵，老娘还治不了你。光杆司令看你怎么浪。

　　肖旻：对不起妈咪，你儿子我天生划船不用浆。

　　林女士放心的以为那智障儿子掀不出什么浪花之后，却每天回到家都会有新惊喜。

　　林女士：怎么控制自己不打孩子，在线等，挺急的。

　　肖旻在家拆东西也就算了，林女士还能安慰自己他是动手能力强，热爱发现热爱科学。但直到有一天她回家发现她儿子躺客厅，满脸是血，旁边还有一把水果刀。吓得她当时头皮都炸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眼前的画面也裂成了一片片的碎片。

　　当她连滚带爬的到肖旻身边，抱起儿子刚准备哭。结果眼泪还没流出来，看发现这小混蛋压根就是睡着了，脸上满脸的番茄酱汁。

　　林女士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忘记了曾经自己“绝对不能棍棒教育孩子“的育儿理念，挥手就给了小兔崽子一巴掌。

　　肖旻从来没被这么刺激的方式叫醒过，醒来看到平常以知性自居的林老师双眼通红，眼线都晕开了，往日的淡定优雅荡然无存。

　　林女士：给你五分钟，解释。

　　肖旻看林老师默默的从地上捡起一把锃亮的水果刀，一时间他甚至感受到了杀气。

　　但是小兔崽子说出来的话永远的令人匪夷所思：妈，你打我！连我爸都没打过我！肖旻捂着半边脸眼中含泪说道。

　　林女士真不知道这脑残孩子每天都在家看点什么玩意儿。

　　“四分钟”

　　肖旻：……

　　原来这熊孩子出去没人和他玩儿，在家闲出鸟了也不知道该干什么。翻箱倒柜的把他爹妈藏好的遥控器找了出来，准备美滋滋的看会动画片。动画片里各种“奇行种”们做的事情他都觉得特别有意思，但苦于奇行种们的玩法他实在没办法模仿并且也一直没有机会尝试。终于今天，奇行种们难得做了点他觉得稍微比较正常且适合他这个宝宝的活动——做饭，并且是为家人做一顿饭。

　　脑残孩子看着电视机里的猪宝宝都能做一顿饭，觉得自己堂堂人类宝宝有什么不行的？而且玩过家家的时候，凭什么都是女孩做饭？他还没有体验过当厨师。他不服，他觉得其他人埋没了他“史上最年轻的中华小当家”的才能。孩子想到这简直热血沸腾信心满满，决定让爹妈见识下自己的厨艺，分分钟做一桌满汉全席！

　　脑残孩子别的没有，就是身体永远领先于思想。他还没整明白为什么电视机里原本空空如也的餐桌切个画面就有一顿豪华晚餐，就决定先干再说。

　　由于厨房的工作台对他来说实在太高，他抱着一堆他所需要的食材以及工具来到客厅准备大干一番。

　　肖旻他们家冰箱下层的都牛奶水果以及一点酱料之类的，上层的东西他拿不到。于是他就退而求其次的拿了点自己喜欢的。

　　熊孩子还没开始施展自己的厨艺，就被自己的口水征服，边拆边吃。尤其番茄酱，吃到停不下来。结果吃饱了就睡着了，于是有了开头那惊悚的一幕。这事成功让林女士改变了“不能棍棒教育孩子”的育儿理念，她深深的觉得，有些孩子不揍，不知道天高地厚。

　　林老师默默叹气，让孩子滚了。

　　孩子见自己亲妈好像真的被气到了，从茶几上拿了一个削的只剩核的苹果递过去：妈，给你削的。

　　林老师看着被糟蹋的苹果，心中又是甜蜜又是无奈。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想想罢了，自己生的。

　　哪料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未来的日子里，林老师在下班回家后有幸见到了穿着她的高跟鞋，涂着烈焰红唇披着床单翩翩起舞的儿子。她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林女士：肖老师，你说怎么办吧？

　　肖老师：林老师，你听说过一个说法么？”

　　林女士：有屁快放。

　　肖老师：……你作为知识分子的矜持呢？

　　林女士：给你三分钟。

　　肖老师：你知道养狗得一直遛狗是不是？

　　林老师递过来一个眼神，里面分明的写着“你是智障吗？”

　　肖老师干咳一声：就…让他在外面玩儿的没精力了，就乖了。

　　林女士：他的小伙伴忙着学习呢，没人和他玩。

　　肖老师：林老师，你想重过二人世界么？

　　醍醐灌顶！

　　肖旻根本不知道他爹妈背着他都商量了点啥，也不知道他爹用心险恶，看他霸占他妈所有的关注不爽很久了。

　　肖老师：儿子，再见嘞！

　　肖旻：？

　　林女士虽然觉得这孩子虽然熊，但是怎么说也还太小，放他一个人在外面1个多月她实在是有些不放心。但是架不住肖老师发挥了一名语文老师应有的特长及口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从多方面阐述了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的好处是什么？这么做的意义以及影响有什么。并且分分钟要起草一篇论文来佐证。

　　肖老师：林老师您看，肖旻这孩子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需要去经历下生活的磨练了。不能让父母成为阻碍他成长的绊脚石。他是个独立的个体，有着独立的思考与行为。您不能老替他收拾烂摊子对不对？况且这孩子就是精力过剩没处发泄，挨过生活的操…不是，挨过生活的历练，懂得了生活的苦，也明白了他是在您！在美丽的林老师的庇护下才能过的如此舒适。就会心存感激，并且为之前的各种淘气行为感到羞耻。到时候您说往东他不好意思往西。

　　林老师：从法律上来说，老大不小的肖旻才6岁。是个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肖老师：您应该放开手，不能这么溺…

　　林老师：不，我担心他犯事。作为他的法定监护人我要承担责任。

　　肖老师：……

　　肖老师：这样，明人不说暗话，林老师，您愿意这个暑假陪我去旅游么？双人游的那种。地点时间您定。

　　林老师：成交！

　　此刻正在玩泥巴的肖旻还没有意识到大人之间的肮脏交易。而他，就是这场交易中的牺牲品。

　　两口子为了弥补心中的那么一丝愧疚，最近肖旻可着劲的作妖他俩都没怎么爆炸。林女士还亲切的买了几张碟回来给孩子看电影打发时间。

　　终于在肖旻看了第六部关于武痴少年一心求学，最后终成武林高手成功报了血海深仇，解救了自己的爱人的片子之后林女士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笑眯眯的摸着儿子的狗头，问：你喜欢这部电影吗？

　　肖旻：还行吧。

　　林老师：那你想不想也成为武林高手？

　　肖旻撇了他妈一眼，林老师总觉得这眼神之中充满了嘲讽。

　　果然这孩子下句就是：不想，这些都是演的。您难道当真了？林老师您这么大一人了怎么这么天真！

　　林老师：……不，我没有。

　　肖旻望着亲妈，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当初轻信动画片然后一个神操作把自己亲妈吓到泪崩的人不是自己。

　　“林老师，虽然电影挺好看的。但是我已经看了六部这样类型的片子了。我好累。”

　　林老师循循善诱：你难道没有被电影触动？不想去体验下拜师学艺，学成之后成为武林大侠的感觉？

　　肖旻：不，都是假的。而且您看，练武的契机都太惨了。爹妈被害死了，自己还要被一路追杀。好不容易拜个师父，师父只会折磨自己，对，还有师兄们，也只会欺负自己。太惨了！

　　林老师青筋直冒：还有小师妹。小师妹不可爱吗？

　　肖旻认真的思索：小师妹倒是很可爱。可是太弱了，如果她不被捉走，师父和师兄都不会死了。相比较小师妹，我觉得师弟更可靠，我更愿意和师弟在一起。

　　林老师忍无可忍决定不和他哔哔了，这娃没遗传到点别的，他爹那逼逼叨的本事简直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小小年纪就有了肖老师的3分真传。真是令林老师脑壳疼。

　　林老师：你，下个月，去，梅山寺，报道！

　　肖旻：……呵，终于暴露了！阴险的大人！

　　梅山寺位于隔壁市，名字起的挺文雅，原本肖旻还以为这寺是不是有着什么神奇的传说。比如在几百年前曾经镇压过超牛逼的妖怪，或者这里是某皇帝的发家之地，再不然得是5A景区吧？

　　不，都不是。

　　肖旻眼角抽搐的看着眼前的小破庙，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孙悟空变的那个么！不，还不如那个，这个是危房版的。

　　肖旻在脑海中回放了他最近的所作所为，觉得他爹妈终于要兑现曾经的誓言了——你再皮！再皮不要你了！

　　学龄前儿童想到此处悲从中来，在门口哇哇大哭。这一天终于来了，怪不得老妈要给自己看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电影，原来是这样。肖旻想“老爸老妈是被追杀了吗？是要我在此地好好练武吗？虽然这个寺很破，但是也会有厉害的扫地僧传授我武艺的吗？呜呜，爸妈别走我可以和你们一起面对。不要抛弃还是个孩子的我。”

　　肖老师林女士完全不知道儿子此刻的内心戏如此的丰富，只当是孩子害怕。林女士不忍心蹲下来安慰道：“放心，儿砸，爸妈马上会来接你的。”

　　肖旻心道：就是这句台词！说了这句台词之后电影里的爹妈再也没有出现过！于是他哭的更伤心了。

　　肖老师也拍拍儿子，“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的难看死了。要有流血不流泪的气魄！”

　　这句话好似对肖旻起了作用，他握紧小拳头，坚定的说：爸妈，我会替你们报仇的。

　　肖老师林老师：……闹心。

　　肖老师把肖旻送到这里来一方面是为了和老婆过二人世界…不，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为了锻炼孩子，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一同学在寺里上班。

　　肖老师把孩子领到陈飞面前，对孩子说：儿子，这是我同学，你陈叔叔。

　　小孩儿看着陈飞锃亮的大光头：你同学不都是老师吗？

　　陈飞：我早已看破红尘，不入俗世了。还有，叫什么陈叔叔，叫我玄道大师。

　　肖老师：…说人话。

　　陈飞：在这当和尚钱多事儿少离家近。双休，有加班费。就是要斩断三千烦恼丝，其他没什么影响。哦对，工作时间之外可以谈恋爱吃肉。肖旻，考不考虑长大之后从事这份神圣的工作？

　　肖旻：……不。

　　陈飞：你是舍不得头发？没关系，我家好几十顶假发，什么style都有。送你几个。不过你要来工作，英语得六级。有外国友人参拜，你得会忽yo…不是，会宣扬教义。

　　肖老师：你这还有外国友人来？

　　陈飞望着空空如也的寺庙，尴尬的笑笑：保不齐有迷路的呢？

　　肖旻看着这怎么看怎么不靠谱的师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们在前殿喝茶聊天，肖旻正在昏昏欲睡之间就听到一声嘹亮的呼喊“玄道师父，他们又打起来啦！”

　　“妈的小兔崽子，看贫僧不抽死你们！”

　　“老妈我去看看！”肖旻站起来拔腿就跟着陈飞往后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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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肖旻在这破庙之中遇到了自己的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