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当主角想种田[西幻]》北沙参

14、决定去向 这不是什么

　　这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而且诺斯的事情对于魔法师公会来说其实也不算什么秘密，沈昀不说的话，他们暂时想不到伊萨子爵那个魔武双废的儿子身上，但之后肯定会登记，所以说不说都无所谓。

　　所以沈昀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很干脆的点了点头。

　　“几年前启灵的时候，魔法或斗气天赋都没有测出来。”

　　费洛见状，就知道自己推测的没错。他可能遇上传说中的二次觉醒了。

　　他的导师曾经提出一个理论，大致就是：从一个人出生开始，他未来会成为魔法师还是武者就已经确定了，除了魔法师就是武者，魔武双修可能会出现，但魔武双废的人不存在。

　　只是大多数人在第一次启灵失败后就再也没有做过尝试，因为这种情况下，他们的天赋很低，可能终其一生也只能努力修炼到三级，而且那都是在足够的资源堆积下才有可能，但又有多少人能拿出这样多的资源呢。

　　但是因为很多原因，费洛先生导师的理论鲜有人知晓，再加上一些人的刻意阻拦，因此这个偏远小镇上的人根本就无从得知。

　　所以当初启灵仪式上，毫无天赋的诺斯才会让子爵觉得面上无光，毕竟是千年都难得一见的毫无天赋的废物。

　　当时他也听说过此事，想着导师的那个推论而想去看上一看的，不过因为子爵很快让人把他送走，加上当时他也遇到一些事情忙得不可开交，才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况且他也不知道怎么说服子爵，仅凭他导师这只言片语和一些不知真假的虚无缥缈的证明吗？

　　毕竟如果像他的导师说的，这样的人，不是天赋低到极点就是好到极点，天赋异禀到随着年龄增长甚至能自行领悟魔法的运用。

　　他的导师提出那个理论也是有前例的，那就是传奇法神施莱德，他因为某些原因，直到十一二岁才接触到魔法，却在一接触到测试天赋的水晶时就测试出极高的天赋，此后在修炼上从未有过瓶颈，一路修炼到法神后，再无人见到过他的踪迹，他的天赋至今都无人能及。

　　而沈昀的经历……跟那位几千年前的传奇法神施莱德很是相似，施莱德不仅拥有极高的魔法亲和力，在魔法一途上也有着极大的潜力。

　　不过这种天赋的超级天才，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让他给遇见，还是在这样偏远的小镇上，说不定天赋测试出了差错，所以才会很晚才觉醒天赋的呢，他的导师不就曾经遇到过几次？

　　费洛之所以会如此关注这方面的消息，自然是因为他的导师对此很有兴趣，他的导师曾经研究过很多古籍，包括传奇法神施莱德的生平传记，那段时间的大陆简史正史甚至杂谈等等，但是无论什么书籍，包括吟游诗人的诗篇，但这些记录上都没有只言片语提过这位法神的少年时期之前的事迹，连他所在的镇上，也没有关于他是否进行过觉醒魔法的记录。

　　吟游诗人赞美说他是天赐的宠儿，是上天赋予了他与世界交流的手段，让他得与魔法亲和至此，为战火纷乱的大陆带来了和平。

　　而另外一些杂谈则写得像传说，说什么从天地间孕育而生，从自然中诞生，自然魔法元素亲和力高。

　　但这些记录都没有说清楚他的少年时期，他出现在人们面前的时候，就已经是十一岁的少年了。

　　他的导师推测他曾经做过测试，但是那个时候因为某些原因，他的天赋潜力被完全隐藏，不能被外在手段检测到。

　　而大部分人对此的猜测则更有可能，比如他在得知测试结果是魔武双废之后，不顾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直接开始学习魔法，反而成功的激发了他的天赋。

　　在他有了超高的天赋之后，人们才开始注意到这个天赋异禀的少年，从此开启了他传奇的一生，后来发生的事就是大多数传记都写的大差不差的个人生平事迹了。

　　事实上到如今，都还有很多人认为施莱德是由自然孕育而生，是神派来拯救世界的神子。

　　在这个拥有超凡力量的大陆上，由自然孕育而生的生物并不是没有，除了诞生自精灵古树的精灵以外，还有极西大陆那边的恶魔，但从来没有诞生过人类。

　　施莱德是一个纯粹的人族，他的身上没有半点非人的外在表现，怎么可能由自然孕育？

　　这个道理费洛明白，他的导师自然更明白，但是这话却不能说出来，因为传奇法神的光芒太过，也早已成了很多人的信仰，就像光明神殿的信徒信仰光明神一样，以至于他们就算明白这些也不能明着说那些人是错的。

　　因为传奇法神不仅是因为他强大的魔法天赋和能力接近于神，更主要的是他拯救了世界，是整片大陆的救世主，所以才被推崇至神的高度。

　　魔法师需要一个信仰，而施莱德恰好满足了这些条件，传奇的一生，拯救世界的能力，以及高尚的品德……

　　作为上层的人，费洛的导师太明白信仰对一个种族，一个集体的重要性了。

　　费洛之前还只是对此持半信半疑的态度，直到沈昀出现，他才对导师的话信了大半，伊萨子爵之子的启灵结果如何，稍加打听便可得知。

　　所以还真的有人会在测试出毫无天赋的几年后再次测试出很高的天赋来啊。

　　费洛看了沈昀测试的水晶球导出的数据，虽然没有达到峰值，但他的天赋很高，不过没有施莱德测试的数据那么高过上限，自然也没有他当时直接把测试水晶都粉碎掉的震撼感。

　　不过他根本不知道沈昀是个转世重修的变态，他对自己拥有的力量有着超绝的掌控力，在这个水晶球想要吸收完他体内所有的魔法元素时，察觉到水晶球的承载能力快到上限时，他轻而易举就抵抗住了那股力量，然后断掉输送的连接，才没有让水晶球爆掉。

　　鬼知道意识到水晶球快爆的时候，他背后都差点冒冷汗了，想也知道这种水晶球有多贵，他要是当场给人家弄坏了，都不知道赔不赔得起。

　　本来按照流程，应该是让魔法学徒直接送到测试房间里的魔法袍和徽章，因为费洛的要求才会需要他们自己来拿一趟。

　　主要还是因为费洛先生想找他们谈谈，毕竟有一个很有可能跟传奇法神一样经历的人，他怎么可能不见一见。

　　不过这其中的缘由费洛先生并没有说太详细，只是说他的情况大概就是属于第二次觉醒，而条件或许是在某种情况下开始吸收了魔法元素，激活了体内的魔力中枢。

　　沈昀认为他是修炼内力吸引魔法元素的进入，才拥有的魔法天赋，而费洛没提施莱德的名字，只说有位魔法师可能是启灵失败后直接开始修炼魔法，后来跟其他魔法师的修炼没什么区别。

　　听费洛先生说这事之后，沈昀心中隐隐约约的担忧放下了，既然他并不是第一个出现这样的情况的人，那么有些事自然就好解释了。

　　而按他说的，像之前诺斯这样的魔武双“废”的人不止他一个，只是那些人放弃了修炼，对外他只需说坚持修炼便可遮掩他的特殊。

　　对于诺斯被判断为废物的事情，沈昀早先就有些怀疑，诺斯的根骨明明绝佳，在这个世界上应该也不会差才是，怎么会一点天赋也没有测出来。

　　当时给艾格维希简单摸过根骨，今天他的水晶球的亮度又验证了他的魔法天赋极佳，与他的魔法天赋相当，他对诺斯天赋到底如何的怀疑就更深了些，现在知道了缘由，倒是释然了。

　　诺斯并不是真的没有天赋，他本应该是一个真正的天才的。

　　这倒是真的非常可惜，他本应该成为传奇法神那样的人物的，却因继母打压而活生生饿死在这样一个偏远的小镇边缘。

　　不过沈昀并不会已经过去的事情纠结，他既然来到了这里，大约也是一种天意，他会好好地活下去，诺斯的遗憾和报仇，他会尽力为他完成完成的。

　　“那么费洛先生……”沈昀只一瞬间的走神，便抬头看向费洛，直接了当的问他的目的，“您说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呢？”

　　沈昀想过很多可能，可能性最大的有两种，要么是费洛他们想要拉拢这么一个天赋不可限量的孩子，要么就是跟他魔法的二次觉醒有什么关联，前者大概是他们天赋确实不错，想要拉拢他们加入魔法师公会，后者则主要是费洛好奇。

　　然而费洛接下来的话却让沈昀知道，他的猜测都不是他留下他们谈话真正的目的。

　　费洛慢慢向他们吐露了一个秘密，这片大陆上的黑暗正在慢慢侵袭光明，如果任由其发展，这片大陆会陷入绝望、灾厄甚至生机的断绝，但他向其他魔法师说起这个发现的时候，他们对此都不相信并强烈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但他也很能理解，若不是他的导师偶然撞见，再小心细致地多方求证，恐怕也会跟其他人一样认为是个意外或者恶作剧，最多认为是有人在偷偷练习黑暗的魔法而造成的痕迹。但那些痕迹只是一层伪装。

　　“等等，费洛先生，就算我们相信你说的话。”沈昀听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开口打断他，“但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我们两个甚至都还只是没有正式修习魔法的学徒而已吧。”

　　顿了顿，沈昀接着说道，“如果你们是担心没有人相信这件事，你们还可以找精灵族合作啊，他们不是最亲近自然的吗？论寻找黑暗侵袭的踪迹，他们应该能帮你找出足够的证据。”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们因为证据不足就不打算告诉其他人这件事了吗？非要等你们找到足够的证明？就算他们不知道，但听说过此事，哪怕尚未证实，至少在他们遇到类似的情况时也好有个心里准备吧？”

　　费洛哑然，他们不是没想过告诉他人，但是洛亚大陆和平已久，他们怕被认为是危言耸听，因为手上的证据也不足以让别人相信这个事情，魔法师关于某件事情真实性的论证是很严格的，拿不出足够的证据谁都不会轻易相信。

　　但如今听沈昀一番话，他才明白他们其实是钻了牛角尖了，就算他们没有实际的证据，但是这件事毕竟关系到全大陆生灵的安危，哪怕只是个可能，也需要大家都知道才行。

　　“你说的没错，我们虽然是机缘巧合之下才证实此事，那些痕迹也消失无踪无法用魔法道具记录，但被黑暗侵袭的地方不可能只有这一处，我们应该是想着怎么去拿到证据，同时告知大家好有所防备，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在预言中的救世主身上。”费洛点头，他和导师之前的想法确实有些走弯路了，现在改正还不晚。

　　“等等……什么预言？救世主又是什么？说的是我？”沈昀听费洛说的话，以为没他的事了，但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直觉不太对劲，连忙发问，他觉得费洛之所以第一次见到他就和他说那个秘密发现，应该就是因为这个预言。

　　“黑暗侵袭一事只有我们几个人亲眼见证，其中一位魔法师对预言十分擅长，在他的预言里，救世主会带领大陆击退黑暗，而他的天赋异禀，可与传奇法神比肩，你的水晶球测试数据是目前最高的，年龄也与预言大致相符。”费洛简单提了一下预言，这也是他今天留他们谈话的最终目的。

　　“你们这预言居然还挺详细，真的假的不说，不管我是不是你们预言里的那个救世主，拯救世界这事现在都指望不上我，你们现在应该先考虑让这件事尽可能的传播出去，却也不能引起民众的恐慌。”沈昀对预言不置可否，他自己都还没在这个世界上站稳脚跟呢，何谈拯救世界，费洛先生也不怕这么大个责任把他给压垮了。

　　“看我这脑子”费洛拍拍额头，自嘲地笑了笑“活的太久了顾虑就难免多了，还没你们年轻人想得通透。”

　　费洛承认因为他活的久了，所以做什么事都会考虑许多，在研究魔法的时候这是个优点。但是在这件事上，还不如年轻人的想法简单直接，像这样的事，只要达成目的就可以了，计算那么多得失和考虑后果有什么必要吗。

　　费洛虽然看起来才四十多岁，实则也快一百九十多了，加上他在高位呆得久了，自然就容易忽略一些东西。

　　好在沈昀因为和长辈相处久了，也挺了解他们容易有的一些通病，但他确实不想揽这事，就打算委婉地推掉。这种拯救世界的事一看就非常麻烦，天就算要塌下来，也应该是他们个子高的先顶上，而不是他这种小豆芽。

　　上辈子他作为大师兄，职责所在，也不能推脱，而这辈子他只是一个偏远小镇上被子爵放逐的弃子，对这个世界和这片大陆并没有什么归属感，加上他本来想要过的退隐生活。哪会打算接过责任去做这种话本主角才需要干的活儿？

　　以前是因为他是掌门的大弟子，门派的大师兄，还是江湖中年轻一辈的第一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而且就说今天这件事，就一定非他不可吗？未必吧。何必上赶着给自己找麻烦事做不是？

　　“我想推荐你们去皇家魔法学院学习，”费洛见沈昀不想提救世主一事，他没有现在就让沈昀表态的意思，不过该拉拢还是要拉拢的，以后万一他的确是预言里的那个人，也好说上话不是，“帝都的魔法学院教学质量很好，关于黑暗方面的古籍也……”

　　沈昀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他一个子爵的儿子，还是被放弃的那种，去那种大贵族扎堆的地方做什么，于是他不得不干脆地打断他的话，“费洛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很不好意思，我们并不想去帝都，也不觉得我就是预言里的救世主，与其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预言上，不如努力聚集各位前辈的力量。”

　　剩下的沈昀没说，皇家魔法学院，不止贵族扎堆，而且因为帝都是皇室所在地，指不定水多深呢，他并不想跟一群人拉帮结派勾心斗角，既麻烦又糟心。

　　“好吧，不去帝都也行，但对于魔法的修炼，优先的引导者必不可少，我推荐你们去奥非魔法学院吧，这个学院离小镇也不算远。”费洛感觉得出沈昀的拒绝是真心的，所以也没有强求，他在心里估量了一下，就把桌上放着的那封华丽精美的信封拿起来放进了抽屉里，又从抽屉里拿出两个信封，给他们写另一个魔法学院的推荐信。

　　这个魔法学院虽然听上去不怎么出名，但这个初级魔法学院的底蕴却不是一般的学院能比的，因为……传奇法神施莱德曾毕业于此，不过由于这个魔法学院只有教学水平还不错，其他的各项跟大部分学院没什么两样，所以报名的人数虽然多一点，但是也不算突出，大多数人还是更喜欢去离家近一点的学院。

　　沈昀刚刚闲着翻书的时候了解了一些关于魔法学院的事情，也知道推荐信的作用。除了正常的入学测试，错过时间但是天赋很不错的学徒还可以通过一些比较有名的魔法师写的推荐信，进入到魔法学院上学。

　　刚才那封信上印的是黄金色的狮鹫与玫瑰，是皇家魔法学院的标志，皇家魔法学院拥有最好的师资力量，不过入学要求颇高，甚至连能给其写推荐信的魔法师都没有多少，费洛的身份自然不像他之前表现的那样，只是一个普通的魔法测试引导者，以他的身份来这么一个小镇，必然有其他目的。

　　费洛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才留下他们的，但是沈昀的态度表明了他拒绝的态度，费洛虽然可惜但是也不强求，因为沈昀的天赋是很好，但是也没有达到预言里提到的比肩，所以的确如他所说的不一定是他。

　　但就只是冲着沈昀极高的天赋，他也会给他写推荐信的，这样将来也好多些后备力量。

　　“诺斯，虽然我很遗憾你对于皇家魔法学院的拒绝，但是我还是想让你们能够早点去学院学习。”费洛把信折好塞进信封，递给沈昀，“奥非魔法学院是一所不错的魔法学院，希望你们不要浪费你们的天赋。”

　　沈昀看得出费洛有点相信不一定是他这种话，但也还是没有放弃让他参与进拯救世界这件事情里去，但沈昀这次没有完全推脱，因为“倾巢之下岂有完卵”，到时候这片大陆都沦陷了，他还能安稳地过他的日子吗？只要不是让他一个人干活就行，于是他可以坦然接受他的帮助。他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预言里面说的应该是他，但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暂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费洛不愿意沈昀这样的天才再白白浪费三个月的时间去等魔法学院招生，所以还是写了两封魔法学院的推荐信。

　　沈昀知道现在不是招生的时间，他们想入学的话还要再等几个月，费洛先生写的推荐信可以免去他们的入学测试，直接进学院学习，而这推荐信的用途，提前入学沈昀倒是不急这么几个月，但对于想要掩盖特殊功法的他来说，这个是真的非常难以拒绝。

　　他拉着艾格维希跟他一起道了谢，见费洛先生没有要说的之后，拿上两人的魔法徽章和魔法袍就告辞了。

　　费洛看着沈昀的背影久久沉思，随后转身进了密室，拿出了通讯水晶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