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衣》书外客

3、第 3 章 青衣使用异

　　苏青衣在梦境中刚稳了身子，高高低低的啜泣声不绝于耳。深深叹了口气，她向前飘去，想看个清楚些。

　　《自京赴奉先咏怀五百字》是杜甫于天宝十四年所作。安史之乱将至，百姓为苛税残吏欺压迫害，朝廷人心惶惶：实为山雨欲来风满楼！

　　入眼的先是一排摇摇晃晃的土屋，破烂的木门旁一个衣着脏乱的贫民，眼眶微红，正挽着袖子抹眼泪。只见正中的一户人家哭得最凶。

　　一位穿着淡青官服的中年男子跪地长泣，怀中是一瘦弱无骨的稚子，早已没了气息。

　　“入门即哭号，幼子饥已卒。所愧为父人，无食至夭折。”

　　苏青衣的脑海闪现了这两句诗，闭上了那双丹凤眼，嘴角带上了苦涩笑意，

　　“天地熔炉，众生皆苦。”

　　她看着那被后世称为“诗圣”的一个贫民、一个父亲、一个忠臣、一位诗人，在那间不能避寒取暖的破屋，于风雨交加之夜写下千古之诗，字字泣血！

　　“穷年忧黎元，叹息肠中热……”少陵拿着刚刚完成的诗作，大笑起来，却声声若厉鬼凄厉哀嚎，到最后只有哽咽着发不出声。

　　苏青衣站在他身旁，宛若翠竹拔节，身为书外客，她不可能干涉历史既定的走向。

　　“杜少陵一介布衣，志却在大庇天下寒士。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虽为沧海蝼蚁，也自当以其为楷模。”

　　“更何况，”青衣暗笑，“我可舍不得那些老书和小镇的人啊。”

　　既以明了，青衣对着少陵便拜了三拜，身影开始模糊。

　　竟在这时，异象突生，趴在书桌上的人猛地抬头，伸出两只手指，直直指着苏青衣消失的身影，

　　“既为我辈之人，自当以苍生为责，万千苦难加于众生，百姓何其无辜!”

　　诘问声直击灵魂，久久回荡。

　　躺在老爷藤椅上的苏青衣猛地惊醒，双眼睁大，眼眶都稍有疼痛，

　　“他……他，看得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