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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时光轴:嗨,少年!(3) 突然,吴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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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吴浩伸出手轻捏抬起她的下巴让她张嘴,她忘记反抗很配合的张开嘴巴,脸也微扬。
吴浩瞧了半天道:“还真是,里面的大牙都黑了,小的时候没少吃糖吧?”放下手的吴浩又问:“痛吗?”
“有时候疼。”
“比如?”
“上火的时候,感冒的时候……”
吴浩拍拍她的头说:“小孩儿,既然你吃不了,就把棒棒糖还我吧。”说着就要去拿。
她快速的把手背到身后,扬起脸大声说:“给人家的东西怎么可以往回要,既然给我了,你管我吃不吃。”不给他机会人就朝楼上跑去。
含着棒棒糖的吴浩看着她开门进去,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上扬去。
初三的时候,她出现严重的偏科问题,那次家长会后母亲就给她找了个补习班。
学校三百米以内禁止有补习班和学生之家,母亲给她找的补习班的坐四站车才能到达,每天放学她和其他同学从学校直接去补习班,八点下课有时候她自己走,有时候母亲来接她。
这天母亲没来,发来消息告诉她让她自己回去,还不忘叮嘱她要小心,看完母亲发来的微消息,公交车也来了,她走上去寻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子到站时,有人下车有人上车,她隔着玻璃出神的看着外面,霓虹闪烁江对面的高楼大厦更是灯光闪烁。
当她回过神来,身边的空位以坐了一个人,她皱皱眉头。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她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吴浩。
她则脸定定的看着,他的声音在她梦里出现过,这面容似乎下一刻就会忘记,确牢牢扎在她的心里,吴浩的手在她眼前晃晃:“还魂了。”他眨着眼睛笑的有些调皮。
她的脸腾就热起来,很热,烧的她心里不舒服。
她问吴浩为什么会在上车,吴浩撕开棒棒糖的包装放进嘴里,又拿出一只递给她,而后才说起他为什么会在那。
他在那边的一家电脑城卖电脑,每天八点下班,她点点头说
“也好,这样能少挨吴奶奶的打。”
“小孩儿,你在嘲笑我!”吴浩挑眉,看不出生气与否。
她忍着笑摇头:“没有,我只不过在说事实而已。”
好吧,这确实是不争的事实,别看吴奶奶以六十多岁,那力气还真是大的很,尤其是打起吴浩来从不含糊。
吴浩想起那天奶奶说的话,就和她说:“奶奶那天还提你呢,问你什么时候去,奶奶说你不去她老人家做的糯米糕都没人吃了。”
糯米糕味淡甜,Q弹Q弹的有嚼劲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或许是以前没吃过吧,她特别喜欢吃。
“你不吃吗?”
吴浩摇头:“吃了那么多年,早就不想吃了,奶奶说了,那是给你留的,别说吃碰一下都不让。”这话说的有点酸。
她切一声,刚刚才说吃够了,现在又说碰都不让碰,还真是矛盾。
公交车到站,俩人一前一后下车,她看见母亲就加快脚步,母亲拉着她就看见走过来的吴浩,吴浩点头问好,母亲冲他点头就和她先一步走进去。
吴浩走在后面,听着这母女俩的谈话,时不时的看她两眼。
在她要进屋时,吴浩叫住她,她有些意外和紧张,她以为吴浩要说什么,谁知竟只是说句晚安。
失望!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总之就是很失望。
那天后,吴浩几乎每天晚上都是那个时间下班,坐在车上的她隔着玻璃就看见上车的吴浩,有时是先上有时是排队,上来必会寻她然后坐在她身边,偶尔她身边有人,吴浩就会和那人商量换一下。
坐下的吴浩像往常一般递给她一只棒棒糖,接过没有要吃的意思她拿在手里把玩着。
吴浩探着身体往外看,距离太近,她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嗅到他身上的柠檬味,淡淡的很好闻,她有点不自然的揉揉鼻子。
有的时候吴浩会问她学习上一些事情,学的怎么样,能在班级排多少名等等,她也会问,问吴浩的工作,直到那天,她竟然鬼使神差的问吴浩找没找女朋友!
含着棒棒糖的吴浩先是一愣,后就咧嘴一笑,怎么说呢,那笑很特别,有点像棒棒糖的味道。
吴浩坐正身体朝前看去道:“小孩,你很好奇?”
她没勇气看他在心里哀嚎,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好奇就说出来,不过,小孩你现在应该以学习为主,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说完,他还不忘拍拍她的头。
她猛的朝他看去,她想什么了?
什么叫乱七八糟的,她什么都没想,好吧,刚刚那个问题是失误,真的是失误。
下车,俩人一前一后走进小区,远远的她就看见一帮人坐在树下的凉亭里聊天,母亲和吴奶奶也在。
回楼上时,她和母亲走在后面,吴浩扶着吴奶奶走在前面,母亲寻问她补的怎么样,在过几天就月考了,让她上上心别老想着玩。
她有点不高兴的回道:“我没玩。”眉头深锁。
来到四楼,吴奶奶笑呵呵的向母亲提议,以后母亲要是忙,就让浩子去接她,这楼上楼下住着都是熟人,也放心些。
她的目光从吴奶奶的脸上移到吴浩的脸上,一个声音在心里响起:他会怎么说,是拒绝还是应下?
母亲没说同意也没不同意,直说:“那怎么好意思……”
吴奶奶拉着母亲的手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和浩子平时没少受你们帮忙,我呢,这年岁大了,也不能为你们做什么,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儿,找浩子就行。”
母亲笑笑拉着她进屋,直到门被关上合严,她都没有听到吴浩的回答,小期待就这样变成了小失望。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她考的还不错,满心期许的母亲很是满意为此特意给她放假,过完年在去补习班报道。
除去寒假作业,她变的有些无所事事,感觉干什么都没意思,像少了什么似的,她也说不清到底少了什么。
打着哈欠的她拉开窗帘,看着窗外半天没回过神来,下雪了,竟然下雪了,几年了,从搬到这座城市以后,她几乎就没见过雪。
小雪轻落,枝桠上地面上还有残留没融干净的雪,她来了精神穿着毛茸茸的睡衣就往出跑,母亲叫都没叫住。
楼下很热闹,散步的大爷大妈玩闹的孩童到处乱跑,在亭子里聊天下棋的老爷爷老奶奶很是热闹,白色的雪把原本的绿色衬托越发翠绿。
她扬脸抬手看的认真,玩闹的小孩朝她这个方向跑来,啪,半融渐冻的小雪球朝她飞来:“姐姐,让开……”
她朝那群孩子看去,就那么楞楞的看着,这时,她的手腕被人拽住,很用力的那种,身体不受控制朝旁边闪去,跑过去的孩子朝她做鬼脸,继续追闹。
手里拿着扳子的吴浩将她扶正,问她想什么呢?
她回过神来,目光就定在吴浩的手上,在看吴浩身后,原来是在帮一楼的爷爷修自行车呢,这是吴浩经常做的事情,帮老奶奶提重物帮老爷爷修东西,有时还会和小区里的清洁工打扫小区。
她揉揉鼻子问他怎么没上班,话声刚落她就打起喷嚏来,吴浩请假了,想着要过年了收拾收拾家,在看看谁家有什么活帮着干干,她点点头就要回去,腕上的那只手紧了紧,她疑惑的朝他看去,吴浩用下巴点点某处,有点似笑非笑。
她顺着吴浩的目光看去,天啊,她一副要死的神情,这是什么情况,鞋穿反就算了,睡衣最下面的两颗扣子竟然没系,她捂脸一溜烟的跑进楼里,站在那的吴浩笑着摇头,直到老爷爷叫他,他才敛起笑容走过去继续修车。
她一鼓作气跑回家来到自己屋里,抓着散乱的长发抓狂的叫出声来,丢死人了,来到窗前她在次哀叫出声。
年前,小区里被布置的张灯结彩一片喜气,邻居面见都会拜个早年,手里提着大包小裹那叫一个高兴。
楼里的住户自发的去看吴奶奶,顺便送去为吴奶奶准备的年货,刚刚搬来的那年她家没参与,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在过年她家就入乡随俗了。
楼顶的小房子里一下子就变的热闹起来,贴对子挂中国结还有福字压盘,她和对门的阿姨负责打扫卫生。
她没见到吴浩,吴奶奶说这几天店里有事儿,吴浩一直在店里忙着,和她一起打扫卫生的阿姨和她聊起吴奶奶家,还提起现在住的那房子其实是吴奶奶家的。
她有些惊讶,阿姨还说都是因为那个坏女人。
坏女人?
她瞬间反应过来,阿姨说的是吴浩的母亲,不是说没回来过吗,水盆里搓揉毛巾的手速放慢。
在她家搬来的头一年,吴浩的母亲回来过一次,邻居都以为她是回来看吴浩的,谁都没想到这个女人是回来要钱的,无论多少钱吴奶奶都拿不出来,这女人就转要房子,说她的女儿得了重病,实在没钱才想起这房子来的。
吴浩不同意还把她撵出去,女人不甘心,在次上门时这母子俩就撕破脸,女人大闹也没用最后还是被邻居劝走。
本以为这事儿到这就完了,谁成想一个星期后吴奶奶就张罗卖房子,委托邻居把房子挂到房屋中介去。
阿姨说当时她儿子要结婚,老俩口不想离儿子太远,听到这个消息就来到吴奶奶家想把房子买下。
都是多年的老邻居给的价格合情合理,吴奶奶当既就把房子给卖了,后又找吴浩不在的时间把房子给过户。
这种事儿是瞒不住的,吴浩知道后就要去找那个女人把钱要回来,吴奶奶拽着他硬生生的不松手,吴浩那叫一个气,但他更恨那个女人,以前还有个家,因为她现在连家都没了。
据说那笔钱全部都被那个女人给拿走了,从此在也没有回来过,也有另外一种说法,那笔钱是吴奶奶和那个女人一人一半平分的。
这事儿之后,吴浩去找物业,很快就搬到楼顶的房子里,一住就是这么多年!
吴浩说那个女人就是个骗子,她就是回来骗钱的,奶奶怎么会怎么可以相信她的话。
吴奶奶说在怎么样她都是你的母亲,虽然你父亲不在了,可这房子始终都有她一半。
你的身体里永远都流有我的血,即使你在恨在不想承认都没有用,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这是那个女人说过的话。
吴浩的手握成拳头,胸闷气郁面如冷霜,是啊,她说的一点都没错,就算他这一生都不承认也没有用,有些事情有些关系到死都不会改变,就如他憎恨他母亲一样。
邻居都散去,她想在陪吴奶奶多呆一会,吴奶奶朝她招手让她过去坐,她走过去手就被吴奶奶拉起握住,看着门口脸上挂着慈笑。
她要走时吴浩才回来,吴浩叫声奶奶看她一眼,就打盆水去外面洗脸,吴奶奶唠叨着这大晚上的也不闲凉。
回到家里,母亲就让她试试放在沙发上的新衣服,她拿回房间在镜子前试了试,没觉着有多难看也没觉着多好看。
晚上,电视里放着春节晚会,外面鞭炮声不断,她回到房间来到窗前朝下看去,有小孩拿着手花摇晃着,她听到隐隐约约的说笑声。
大年初四,商城店铺基本都正常营业,她的朋友来找她出去逛街,几个女孩子挤在人山人海中说笑着。
在经过帽饰店时,她就突然想起,那天吴浩回来头上什么都没带,耳朵冻的微红,她选了半天才选到满意的,帽子围脖还有手套,淡淡的颜色她看着满意,朋友起哄七嘴八舌问她是给谁买的,付钱的人笑而不语嘴角含羞。
当天晚上,她将东西小心翼翼的放进纸袋里才去楼下堵吴浩,她走出小区站在离公交车站不远的地方朝西望去。
公交车来公交车走短暂停留,下来的人各奔东西,吴浩朝这个方向走来,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目光飘忽不定,她紧紧手里的袋绳,做出最为自然的状态上前打招呼,看见她,淡笑在吴晃的嘴角溢开。
俩人慢慢的往小区走去,她是故意放慢脚步的,胡乱的扯着袋绳就是无法把手里的东西坦荡荡的送出去。
小区门口,她停下来暗暗深呼吸一次又一次,鼓足勇气就把纸袋递到他的眼前,举的老高。
吴浩问是什么,她低下头闷闷出声:“新年礼物!”
吴浩轻笑道谢就接过纸袋,她说:“你不打开看看?”
“你一个小孩儿能送什么?”吴浩往前走着,纸袋在手里轻晃。
她停下,将纸袋扯过拿出里面的东西,吴浩看着帽子和围脖半天没吱声,目光沉沉看不出喜与厌。
她手拿帽子大着胆子跳起把帽子扣在他的头上,帽子有些歪遮住他半个额头,她踮起脚把围巾围在他的脖子上,抿着嘴高举的手缠上一圈,用力下扯吴浩的头就撞在她的额头上,远远的看来,此时俩人的动作很是暧昧。
砰……砰……砰,心快要跳出胸膛一般脸颊滚烫,让她不知所措。
手慢慢下滑直到松开,她往后退一大步舔舔嘴唇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用跑来结束此时的状况。
看着跑进小区的人,吴浩拿起围巾眼里满是星光,笑容足以融化这冬天的寒冷。
初四的时候,她的生活变的紧张且压力山大,母亲取消她一切户外活动,上学放学去补习班,每天三点一线。
母亲对她的期待很高,一心想让她考上市重点,她自己比谁都清楚她考不上,恐怕她要让母亲失望了。
有时,她会忍不住的和吴浩抱怨几句,她说她现在被学习压的喘不上气来,她有了不想在继续的想法,甚至是讨厌,讨厌学习讨厌每天都有学不完的东西刷不完的卷子。
每到这时吴浩只是安静的听着,不打扰亦不提意见,待她说完,吴浩就递给她一只棒棒糖,问她心情好些没!
她晃着手里的棒棒糖,嘴巴一咧就露出带着牙箍的牙齿,她不喜欢,带上这个东西就跟丑八怪是的,奈何谁让她的牙长的东倒西歪呢,母亲说必须的矫正所以她必须带。
公交车停下她朝外看去,还有一站就到家了,她起身提议走回去,吴浩没有反对随她下车,看着公交车离开,她吸一口气朝前走去,走在身边的吴浩点燃一根烟吸着,单手插在裤兜里朝前看去,目光像天上的星一样亮。
看见路边的长椅,她在次提议坐下休息一会,吴浩点头,坐下的她将书包放在身前道:“你说,我要考不上怎么办?”她不想让母亲失望,又不想逼迫她自己,好难。
吴浩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轻弹烟灰,灰白色的烟灰飘落下去,他说:“在从读一年,怎么也能考上了。”
她摇头下巴抵在书包上:“我才不要呢。”
“小孩儿,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如果真的考不上,上一所普通的也没什么。”
她抬头看他,路灯的光散落在他的头发上,他的头上泛着星星点点的光,她突然靠过去,没有任何征兆她亲在他的脸颊上,蜻蜓点水般快速撤离,她靠坐回去慌乱的目光看向对面。
她以长大不在是小孩,而在他面前她似乎永远都是他嘴里的那个小孩儿,她要让他知道,她,真的不在是小孩了。
这一吻让俩人的关系变的极其微妙,有什么在变化着,有什么要既将破壳而出,她不问他不说,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依然陪她一起回家,只不过话少了,或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说,有种感觉确越来越浓烈,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