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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线索(上) 关于彼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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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萌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他梦到一条银白色巨龙腾空而起,在云霄中长吟一声,龙头一转,巨龙朝着凌萌直冲而下,凌萌来不及躲避,眼睁睁看着银龙穿过自己的身体,奇怪的是银龙自此消失不见,就好像进入了他体内一样。
凌萌感觉到小腹处热热的,并且这股热度还在朝着四肢蔓延,凌萌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黑色时愣了愣,困成浆糊的脑袋一时没想起在哪,缓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的凌萌又闭上了眼睛,手脚并用的扑腾开身上的薄被,又往旁边挪了挪,继续睡觉。
睡梦中的凌萌意识虽然昏昏沉沉的,但也能感受到身体内部肆意蔓延的热度,只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睁开眼睛,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有些分不清这些感受究竟是做梦还是现实。
凌萌觉得自己好像去了别人家做客,这家人都很热情,奇怪的是尽管他看不清他们的样貌,但心里却明白他是在韦斯莱家里,有热乎乎的壁炉,香喷喷的饭菜,还有母亲般温暖的怀抱,画面一转,他出现在一片黑暗中,这里似乎是一个下水道,空气里好像弥漫着奇怪的恶臭,视线渐渐可以看到地面,远处的黑暗里忽然冒出一个个红色的小点,细细看去吓了凌萌一跳——那分明就是一双双泛着红光的眼睛!
就像突然开灯一样,视野一下子变得清晰,凌萌头皮发麻的看着前面成百上千的老鼠,领头的那只有成年人两只手那么大,凌萌听到它发出“吱”的一声,这一声如同一滴水滴入热油中,引发一连串的爆炸——这一堆老鼠突然发动,朝着凌萌飞奔而去,凌萌吓的撒腿就跑,他拼了命的向前奔跑,边跑还回过头向后看着,他看到那只领头的老鼠身躯被拉长,慢慢的变成了一个人,亲眼看到老鼠精的凌萌脚下一绊,差点一头栽地上,他忙稳定心神,强迫自己不去回头,快速向前跑。
然而,最终两条腿的还是没能跑过四条腿的。随着第一只老鼠爬上凌萌的身体,越来越多的老鼠爬了上来,凌萌拼命的挥动手臂用力拍打着,但无济于事——拍落的数量远远不及爬上来的数量。最终,凌萌只得惊恐的看着自己被老鼠包围,他想惊声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转头看到那个老鼠精朝他笑着挥挥手,然后嘴里发出一声鼠类特有的短促尖叫,所有的耗子疯了一样撕咬着,凌萌一边逃跑一边忍痛往下拽着老鼠,这疼痛来的是那么真实,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梦境。
疼,不止四肢,不止身躯,好像那些老鼠啃噬到了骨骼,那种从骨头里面向外翻涌而出的疼痛,好似随着心脏的每一次搏动,疼痛都跟随着血液流动到身体的每一处,从外到内,从皮肤到骨髓。凌萌蜷缩成一团,大口大口的喘息,像一条离水的鱼,每一口的呼吸都可能是最后一口,却又无法改变这种情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慢慢走向死亡。
就在凌萌觉得自己要昏厥的时候,黑暗中好像有人推了他一把,他睁开双眼,泪眼朦胧中看到一个人影,想都没想直接抱住,“好多老鼠……好疼,救救我,求你……”
斯内普没工夫也不想去哄一个哭哭啼啼的小鬼头,他注意到凌萌身上不同寻常的魔力波动,剧烈的波动甚至带动了他体内的魔力。
凌萌扒在斯内普身上呜咽着喊着疼,身体也在微微颤抖,斯内普被哭的头疼,干脆一把掀开凌萌,从魔药柜里拿出一瓶无梦药剂,捏住凌萌的下巴给他灌了下去,很快,地窖安静了。
“嗨,我们又相遇了。”还是那只耗子精,这次他狞笑着一步步逼近凌萌,身后还跟着黑压压的老鼠大军。吓得凌萌直接一跃而起,然后,“艹!这都梦的什么玩意儿!”气到锤床!
摸了摸后背,一身的冷汗,又不愿意继续睡——怕再梦见那只老鼠——气鼓鼓的去洗漱换衣。
收拾完毕后将卧室门打开一道缝,探头探脑的观察,对上一双深邃的黑眸时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朝斯内普笑笑,打开门小步小步的挪了出来,“教授早安。” 乖巧 .jpg
“早?”斯内普挑了一下眉,“你再晚点出来的话正好赶上晚饭。”
凌萌撇撇嘴,他才不信呢,他起的时候看窗外了,天还是亮着的!
坐在沙发上慢慢吃着饭的凌萌又想起了昨晚的梦,越想越气,气的他拿着刀叉乱捅乱划,低头看着盘里乱糟糟的食物,更难过了,他决定了——他要报复那只臭老鼠!!
放下刀叉就直勾勾地盯着工作中的斯内普,不过片刻斯内普就抬起了头,对上包子脸的视线,眼神锐利。受到惊吓的凌萌先是睁圆了眼睛,反应过来后一脸幽怨的看着斯内普,活像个深闺怨妇,“你是不是不爱我了,难道我不再是你的小可爱了吗?”
斯内普的表情就像是吃了什么令人反胃的东西,刚想喷毒液就看到凌萌趴一边干呕,“对不起,呕——,我受不了我了。”恶心人不成反过来快把自己给恶心吐了。
缓了一会儿的凌萌又跑到斯内普办公桌旁,手扶着桌子眼巴巴的看着,眼中还留有刚刚干呕时未流出的眼泪,显得无辜又可怜。
“怎么,难不成刚刚吐出的是你大脑中的语言区?”
“才不是呢,”凌萌气的嘟嘴,想了想跑到斯内普身边,抱着他的胳膊轻轻甩着撒娇,“教授~~”语调一波三折。
“不能好好说话就闭嘴。”斯内普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抽出被环抱住的手臂。
“哦。”凌萌低头应了一声,低头时瞟到了桌上正批改着的论文,“咦?教授这是……魔咒?长得好抽象。”看起来跟鬼画符似的,一长条波浪线,依稀能认出几个字母。
斯内普没理他,继续圈点批注着,改完一份放到一旁,再批改下一份。凌萌看了看作业厚度,脱口而出:“老师,您辛苦了。”
斯内普看都没看一眼这个抽风货,凌萌自讨没趣,扁扁嘴头靠在斯内普肩膀上,“教授你理理我嘛,我给你捶背捏肩呀,我手艺可好啦。”说着绕到椅子背后开始动手。
“这么僵,教授你坐了多久?还有脖子这里,不难受的吗?”凌萌妈妈出生在中医世家,小时候的凌萌耳濡目染之下跟着姥爷也学过一些,因为父母工作比较累,还特意背了穴位图,就为了给爸妈捶背,当然,小部分原因是喜欢武侠。
头一回给家人以外的人捏,有些掌握不好力度,凌萌半探着头,看着斯内普表情,嗯就知道看不出什么,索性就不管了,按感觉走。
捏了一会凌萌老毛病就犯了,开始絮絮叨叨地念着——在家念叨他那个不省心的爸爸念习惯了,斯内普听着这些带着一丝责备又饱含关切的话,心底奇异的泛起一阵涟漪,但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凌萌实在是太能叨叨了!
这也不能怪凌萌——孤身一人身处异世,极度缺乏安全感,紧张的时候话就变多了不少,也许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潜意识中他总想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证明他还是有些用处的,所以拜托,千万不要丢了他,他已经,没有家可回了。
凌萌念着念着突然就闭上了嘴——他好像忘了什么东西,他一开始要干什么来着?
身体太小,没多久手就酸了,凌萌踮起脚往前一趴,“教授,我好像忘记要做什么了。”
趴在背上的身体软软的,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说话时还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处,斯内普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忘记?脑袋里装的什么?空气?”
“才不,是芨芨草!”说完凌萌愣了一下,仔细琢磨了琢磨——不对呀,我怎么能帮着骂自己呢,我脑袋有包吧。
“不许笑!我要生气了,要两个冰淇淋才能哄好的那种。”凌萌还朝着斯内普呲了呲小白牙,奶凶奶凶的。
“冰淇淋?用来替换塞进去的芨芨草吗?”
嗨呀,好气啊!
这时,凌萌看到了斯内普批改的作业,坏笑着挑了下眉头,“别的老师是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我看你是上辈子杀人,这辈子教猪。”说着伸长手指着上一篇被批注的面目全非的论文,“来呀,互相伤害啊!看我不哭着道歉!”用最横的语气说最怂的话。
斯内普又拿过一份论文批注着,“哭?流出来一堆芨芨草吗?”
“……能不能放过芨芨草?”凌萌趴伏在斯内普肩头,弱兮兮地问。伸手将有些挡他视线的半长黑发向后撩了撩,就这样乖乖趴着看斯内普改作业。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却多了一丝温馨。
修长的手握着黑色的羽毛笔,许是漏洞百出的作业气到了修改的人,握笔的手加重了力度,显得骨节更加分明,这双指甲修的圆润的手,在黑色羽毛笔的衬托下,更显苍白。这让有着轻微手控的凌萌忍不住想上手,幸好,理智在最后关头拉住了他,但是……
“你想做什么?”斯内普盯着伸出一半意欲缩回的小手,“在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你脑内的填充物究竟是什么吗?”
小白爪子在二人的注视下尴尬的抓了抓,快速放下,凌萌心虚的小眼神左瞟右瞟就是不敢与斯内普对视,“唔教授我想起来要干嘛了,我想要画东西来着。”试图转移话题。
在斯内普的注视下,凌萌心虚得脸慢慢变红,他觉得过了好一会儿,斯内普轻挥魔杖,在一旁出现了一个小书桌,上面放着羽毛笔和一些羊皮纸。
看着书桌上的东西,凌萌沉默了一下才开口,“我可不可以要正常……不是,普通一点的,这个有一点点古老,”说着还用食指和拇指向斯内普比划着一点点,“要不就铅笔橡皮白纸,我没用过这种……”越说声越小。
桌上的东西瞬间变成了凌萌熟悉的,凌萌小小的欢呼一声抱住了斯内普,“哇哦教授我爱你。”表白完就跑过去铺好纸张动笔开画。
尽管斯内普明白这句话不过是凌萌随口一说的,但还是被这直白的话语弄得心头微热——这可以说是他自童年之后听过的第一句。
其实凌萌远没有表面上那么淡定,斯内普只要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凌萌红彤彤的脸和微微抖着的手。凌萌悄悄的吐口气,深呼吸,拿笔开始认真的画着——他一定要把那只臭老鼠灭掉!
斯内普低着头继续批改着,但从他下笔的力度上可以看出,他的心情还不错,并没有被这些词句不通的论文破坏殆尽,甚至还想到了凌萌刚刚说的话——教猪?斯内普在心里嘲讽,他上辈子一定是大肆屠戮独角兽,所以现在要教导一群笨手笨脚的小巨怪。
时间一点点流逝,这几年的教学工作磨砺出的不止是斯内普毒舌的程度,还有他批改论文的速度。批改一天作业的斯内普起身来到凌萌身旁,此时的凌萌依旧在专注地涂画,斯内普震惊的看着凌萌笔下的画——半跪在地的矮胖男子向面前一位戴着兜帽身着黑袍的人恭敬地举着双手,手中托着一根魔杖,黑袍人伸手欲接过魔杖。
可以说是一副很普通的画,但画上的那根魔杖,是黑魔王的魔杖,尽管斯内普从没有仔细端详过,但他可以百分百肯定,这,就是黑魔王的魔杖!那么这么一个小孩子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就算他的经历全是假的,以他的年龄也绝不会见到这根魔杖,更何论画下它。
完成黑袍的最后一笔,凌萌拿起画纸仔细端详,满意地点点头,而后放下纸张左手手指轻轻叩击着矮胖男子的脸部,右手转动着铅笔,思索着该如何描绘他的五官,细细的铅笔在指尖灵活地旋转,凌萌一个高抛,铅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此时的凌萌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抛却是否会打扰到斯内普的顾虑,打了个响指,捡起笔三两下就在纸的右下方画了一只耗子,值得一提的是,无论是耗子还是那个半跪的男子,右手部位都少了一根食指。
“你从哪里看到的?”从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凌萌向后猛地一撤,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