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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娘亲是花婆娘「修改中」 霜花就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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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会唤醒我的占有欲、控制欲、疑心病。
也会勾引出我的狭隘、自私、敏感。
然而这种情绪都足以令我和我相爱的人痛苦,且越爱越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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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会过几次失望就算有再多开心的不开心的事 也不想和你分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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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留言迟来的加更,解释一下更新一般慢的原因,基本与电视剧保持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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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璇玑宫离我很近,我听到月下仙人在那里大声不知道闹着什么。
"你知道真相还瞒着觅儿,故意指给凤娃,疯子!"丹朱要被润玉气死了。
怎么要撮合一对鸳鸯就这么困难!
从旭凤那里回来月下仙人就快被气得没理智了。
什么第一战神,凡间的时候聪明机灵,回来怎么变得如此愚笨!
娶娶娶,娶个大头鬼!穗禾如此歹毒这旭凤倒好,还敢说什么想静静单独思考一会儿。
考虑?还思考什么?
等着被那只风骚心机孔雀洗白了好春宵花月夜,传宗接代年年生?
这鸟族女人都是怎么长大的,一个二个皆是如此,祖传水土污染。
天帝脸色不变,负手而立,"天界的律法没有要求说知道真相就要坦白。这不是律法,更不是道理。"
喜欢就要留住箍在身边,为什么要假慈悲放走?
他不是大善人,又凭何给他人衬嫁衣。
"凤娃待你不薄!你三番两次想害死他,又竭力想拆散他何觅儿!你对凤娃如此,你就对得起良心吗!"丹朱皱着眉实在忍受不了当今天帝的薄情。
润玉倒是笑了,讽刺的笑,"没有人是毫无道理的好毫无道理的坏。我视之为兄弟,结束在我母亲自倒在我怀里为止。"
"如今我是天帝,我不懂得什么将心比心。我知道我恨荼姚,我恨她弑我母灭我族,身居高位更不能看着她从前所作所为。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这不代表却可以抵消所有加诸我身的罪孽。"
"反而更让我认识到天意,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没有想过杀兄弑父,这就是和我没想过有一天我无论如何护不住我娘亲最后却让她为我而死的道理一样。所以我如今断然不想看到锦觅收到伤害。"
丹朱心中激愤,但也知道润玉心头所恨,连愤怒都来得苍白了些,"可是你看如今的觅儿幸福了吗,爱而不得她是永远不会幸福的!"
"那你看到哪一天她是完好无损的归来的吗?"天帝直接的反问他道。
月下仙人握紧杵杖却被堵得说不出话。
而润玉神色平淡,并不想再讨论任何其他关于锦觅的事。
如果能放弃,他早就不必留着锦觅在这天宫。筹划千年,坐等岁月更替,终于天宫易主,他年纪轻轻坐上这高位。
有什么不明白的呢,锦觅是一个变数。
如今天帝分明有更好的去路,大可不必为了锦觅做尽任何损伤修为的疯子事。可他还是照旧犯错。
锦觅是什么样一个人呢。便是能使他生尽无限挫败,无数次想要一探梦境的人。
月下仙人虽是月老牵红线,却从未尝过情之苦难。
或许有些人天生注定不会命格太好,否则这样盘算一生,竟也栽得如此匆匆惘然。
"叔父以后莫再搭理这琐事罢,这些祸端不宜总扰你老人家清闲。"天帝拂袖,月白色的袖子在夜色里飘飘荡荡,终是消失在狭长的走廊里。
如今的天帝就是一个偏执理智的疯子,看上去容易看懂,却比历届天帝更难以看透。
孽缘啊!孽缘!
月下仙人也并非执意想和润玉争出个高低,如今最主要的事是要赶紧把穗禾给撇下。
他不能看着旭凤和锦觅两人之间再继续错下去了,明明就都是喜欢的,不能被这颗老鼠屎坏了谱了!
摇摇头月下仙人直接甩头走人,和小辈说话真是一个比一个气人,全都是蛮不讲理。
"觅儿你醒了!"我看到月下仙人开心的冲我招手,他急匆匆的跑过来。
"好了就赶紧去魔界找凤娃啊,他不能再跟那个妖婆在一起了!"我知道狐狸仙很急。
我确实也正有打算再去魔界一趟,暂且还没有见凤凰的念头。
我只想好好看看孩子们,没有他们心头空落落的,这是我的焦虑之症。
太厌恶失去恐惧拥有的害怕留不住的,造就我对所有珍贵之物都有病态的惶恐,越重要越是如此。
这和润玉对我的感情一样,异曲同工之妙。
我没有怎么当面说过润玉,也是因为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虽说没有不择手段,但是心中却是厄苗难抑。
我安慰狐狸仙道,"狐狸仙你且放心,我今日正要去魔界看望鸾儿他们,一切都有天意,与其强求不如顺水推舟。"
我看到月下仙人立即喜笑颜开的点头,我也就辞别他向天门外走去。
这当然是安慰他的,顺水推舟,我难道就真的能够看着他和穗禾结琴瑟之好吗。
自然不能,可那又如何,自取其辱的事情做多了会显得我是多么廉价。
更何况我在旭凤心头已是万恶之人。
有些念头暂且放在心里,不能细究,我怕我一旦认真想,我就会做出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魔界忘川的天空是我见过最美的天空。
我看着光芒散射在这天空中,坐在老翁的船中静静的看着。
即便它带给我最近的记忆是旭凤送穗禾凤凰花,也没有太多思考。
像捅破了一切窗纱,破罐子破摔后就觉得得过且过,随遇而安就不错。
等我到魔尊府前,我杵着没有动。
我隔着真正的窗纱,看着的却是旭凤抱着棠樾举着他的胳膊,让他坐在肩头。
那样的场景太奇妙,说来惭愧,我竟然没有任何的词语能去描述这一刻心中的感触。
看不真切他们的脸庞,看不到他们的色彩,耳朵却听到他们悦耳响亮的笑声。
"樾儿,爹爹这举高高是不是特别高?"我听见旭凤毫不掩饰的笑声。
回应他的更是嚣张得意的大笑,"是!娘亲也没爹爹举得高!爹爹真厉害!"
旭凤将他举得更高了些,笑意是泼墨画,染上眉梢纯角,可是却分明无人作画。
"我以前可是举过你娘亲的。"
"哇真的吗,爹爹你是怎么举起来的啊?"
和所有想过的开场都不一样,我想过被怨恨,被不耻,甚至是最不想看到的被淡忘。
然而凤凰,你却在不知晓我的情况下说着最动听最温柔的情话。
窗纱在我眼里本是黑白分明的,没有颜色,但是却来得太有温度了些,热得我心头竟也胀了。
难怪魔道中的不入流只辈喜习阴阳杂碎之法来施展些幻境,形同虚设。只若此虚景,只愿时时能浮现眼前,哪管他春秋冬夏去!
但这又如何呢。
这却又如何呢。
"她被我举着也现在一样转着,我只管把她一甩,她就被我甩在了凤凰花树前。"
"你知道吗,你娘亲是这六界我见过最好看的,那夜的凤凰花只有她才可衬。"
旭凤的眼睛显得略有红肿,黑色的衣裳显得人更消瘦了些。从前风流倜傥的样子早被收了收,越是沉稳了些。
白日平常里说不得的话只能变样讲给两个孩子听,尤其是棠樾,生得与他娘亲一个模样,惹得旭凤心头是想起那人,顿时也是爱不得恨不得。
偏生这脾性也是,肖极了娘亲。鸾凤倒是有些随他的模样,但那机灵样怕也是把他儿童那时的调皮顽皮劲儿一同落儿了。旭凤两个孩子一手抱一个倒也觉得自在,他也乐意宠着俩,爱极俩机灵可爱。
想起以前的时光,旭凤也只能心头唾骂自己,前些日子不见总觉得心头难受偏又不甘自己不争气还想着这小妇,恼来恼去不解意。如今见了面,隔着一夜反而又觉得更发放不下人。
或许这就是命,误会来误会去逃不过的曲折,要娶上这么个水神,免不了登门前去给叔父他们赔礼道歉再磨砺左右。真该得空偷偷上九重天之上,问得那大苦大难菩萨佛祖,何之他的红线,怎生如此这般难熬!
月鸾眼睛却低垂着,不知是触动了什么。
他是那么认真的说着,给我们的孩子说着我。
旭凤,你说你拿我没有办法。换位思考我又何尝不是。
我也为自己没有尺度就对你心软觉得无力,卑微渺小。
分明已经被你伤到肺腑之痛,可转眼被你的翻覆间全部烟消云散。
我该怎么说我不爱你,这张嘴,我知道今生对这再不可能启齿。
"爹爹又骗人了,那你对那花哨臭婆娘还那么好!"棠樾很中意旭凤的这一席话,他昨日说自己继承了娘亲的优良传统,那现在爹爹夸他娘亲美岂不是也是夸他好看!
但是他就是看不惯趾高气昂的花哨婆娘。
就这脾气就是无下限的刷负分,连自家娘亲的手指头都比不上!
得好好趁机找找爹爹的茬,谁让爹爹瞎眼睛亲近她!看你今天怎么说!
知道棠樾是闹别扭,旭凤将坐在脖颈上的棠樾放下来稳稳让他坐在手臂上。
旭凤注视着棠樾,即使明白棠樾还年幼不懂大人的痴痴爱爱,他也认真的给他说着心头的想法。
"记住,不要在意外界的流言蜚语,河之尽头乃是山。换言想之,没有穗禾或者没有其他人的参与,一直顺风顺水注定半途夭折,要先经雨后才能承浪。"
"但如若这次你娘亲还像上次变只兔子溜进来,我再也不要施法助她逃走。这般定留在身边。"
这是久违骄傲自负活灵活现的凤凰,这是他这么久以来我看过他最开心的一面。
我努力的看着窗纱,想戳个口却怕被发现,只能从一团黑影中隐约看着他被隐去棱角的轮廓。
黑影轮廓起起伏伏,我的心脉似乎也被捆在他的影子上上上下下颠覆着沉沦。
棠樾果然听得一头雾水,只想抓住重点,"那你意思是不要那花婆娘了?"
"花婆娘?为什么不要?"
"原来爹爹你说那么多就是想朝三暮四!"棠樾觉得自己现在是真的懂爹爹的心思了。
搞了半天还不就是为了糊弄自己,心里还在想那个花里胡哨的婆娘!
而且居然想蒙混过关?
幸好他天生聪慧过人,不然岂不是要被他诈了去!
锦觅到底给孩子们都教了些什么词语,旭凤听着好笑的点棠樾的额头,"你娘亲就不是花婆娘了?霜花难道不是花?"
我是不是又醉了,嘴里没有腥甜的味道,我今夜并没有喝桂花酿。
那又是哪里惹来的醉意,是冬天要离去所以连带着晚风都被春折了腰吗。
"时辰也不早了,樾儿你该去睡觉了。"旭凤凝视着怀里和他娘亲一样古灵精怪惹人操心的小人儿,心中没有更柔软的了。
他亲上棠樾的额头,像人间溺爱孩子的寻常父亲,疼惜怜爱的看着,"睡觉吧,爹爹今晚给你读诗经好不好?读完了爹爹就去看哥哥。"
"好好好!"棠樾兴奋的应声,他从小到大都不知道父爱是怎样的。
看着周遭小伙伴有时候也是羡慕的,但是自己已经有疼爱自己的娘亲和哥哥了,也不觉得自己缺什么,这已经是奢侈了。
但当真正享受在爹爹的臂弯里,看着爹爹的笑容却宁愿这是梦让他作一个庄周永不在梦里醒来。
一旦拥有过才知道拥有的欢愉和美好。
有一个完整的家实在让人太过眷恋。
家这个字此时想着也觉得是暖洋洋的。
棠樾舒服的窝在旭凤的肩头,絮絮叨叨的给旭凤说着自己和娘亲的趣事。
总是惹来旭凤无可奈何的叹息和怜爱,抱着这个和锦觅学坏的家伙旭凤笑着从夜中被晚风抹去了身影。
棠樾看着黑漆漆的天空,眼睛透着一点光亮的天空出神。
我佛啊,你一定是听到了我的祷告,谢谢你。
不要让这个梦醒,我愿意永远当一个逍遥开心的庄周,在家的范围里。
看着凤凰抱着棠樾那般温柔的姿态我竟然有了想哭的意味。
脑海里似乎觉得这便是家的雏形,是与凤凰的家。
我们一家四口。和想在的人在一起,和珍爱的孩子们一起。
地老天荒海枯石烂什么美好的诺言话语都没有比这番场景更打动我的。
我实在肖想已久。
"父亲。"月鸾站在原地看着旭凤抱着棠樾睡觉去又折回身来,一直沉默的嗓子才终于有了生息。
旭凤摸摸他的头,月鸾早熟,想法也总是比胞弟更深更复杂,此时他温和的问大儿子,"月鸾想对我说什么,刚刚就瞧着你有些魂不守舍。"
月鸾之前在棠樾面前的笑容此时冰冷得像是寒冬腊月的冰渣,仿佛看了一场多么热闹的笑话,"爹爹府上不缺妻,也不缺子。救月鸾之恩也自然以后会报答,此时打扰爹爹一家真是失了礼数,过几日我和娘亲会带着樾儿自行告退。且来知会一声。"
旭凤心头一酸,眉头都拧巴心头更是酸楚,"这是哪里话,爹爹还需要你报恩吗?你是爹的长子,也是我和你娘的心..."
"爹爹怎知月鸾就长子?"月鸾笑起来,却拙劣的掩盖着自己发怒的气象,想来也是年纪太小,"且问爹爹府上贵公子年几何?爹爹又知我今年几何?"
"爹爹从来就没了解过我和棠樾不是吗,况且虎杏是我异母的哥哥,有他作伴,还需我和棠樾作甚?"月鸾到底年纪太小,胸中气不过,眼泪花儿也开始掉。
一串一串的,看得旭凤又是无奈又是悔恨还是心疼,上前想抱抱月鸾,却被月鸾快速的躲闪了去。
月鸾咬牙,扭头往回跑,冲进屋那边,还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腔调骂着,"骗子,骗了娘亲还想骗我们!谁稀罕你这个便宜爹爹!"
这句话简直无疑是泼冷水,旭凤脸色一沉,即刻用了法术,将月鸾从那屋里拽了出来。
旭凤脸色阴沉,心头都有些生闷气,但自己确实不对,叹气温声细语的给月鸾解释起来。
"你真会找茬,虎杏哪里是我的儿啊,莫非喊我声爹爹的便都是我的孩儿?别听了半句就上路,虎杏是个可怜孩子,你们也是爹爹心头肉"
月鸾的指控让旭凤很是绞痛,妻离儿厌,那时快乐的一切如今就像镜花水月,飞快得便从指尖溜走。如今分明真相大白,却又不得善终。
锦觅,她现在在哪儿呢,是不是在猫着腰哭,还是已经放下了...
“魔尊何来此言?”月鸾甚至已经换了称呼,皱着眉头厌恶的看向旭凤,已经不愿意再和他讲一句话,“你老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娘忘不掉我娘,然而却佳人在怀儿子陪伴。
这就是你的忘不掉,假得这么低劣是给谁看?害我娘亲又祸害别人,我倒是宁愿娘亲和润玉叔叔在一起!”
这句话无疑就是导火线,旭凤气得脸色一沉,整个人站起来就是一块阴影,自己儿子能这么批自己。看来自己在他们心里已经是块拧巴了。
更别提那被提起的润玉,刺得旭凤更是恼火,“你不喜欢我,就喜欢你的润玉叔叔了?”
月鸾看着旭凤那阴沉沉带着绝望的眼神,心头也不大舒服。或许这就是血缘关系,无论再觉得他不对,也会为他有所挣扎。况月鸾直觉他也确实是爱着娘亲的。
但是这份爱在月鸾这个年纪看来怎么都是不靠谱,他没有经历过也没有成长,只是想这爱太广阔了,昨天爱了娘亲,今天也可以笑着陪伴其他的妻儿。漫无边际的爱情难道不该是虚情假意吗?
以前的事月鸾只听老狐狸说是娘亲不信任过爹爹,才伤了爹爹的心。
但是爹爹又信任过娘亲吗,从头到尾的提防月鸾不是感受不到。
反观之,自家娘亲虽说也做得欠佳,但脑子里心里都是旭凤一个人,但是爹爹却能过得如此。
倒还不如润玉叔叔,空守着偌大皇宫,满身寂寥,也只要娘亲一人。
“...可虎杏又是怎么回事”月鸾别扭的转移了话题,但是这确实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旭凤苦笑,声音涩意,“虎杏是穗禾族中的人,和穗禾出为一门,也是孔雀。和穗禾血缘也是近亲,爹娘已殡天,我和穗禾...收养了他。”
虎杏是个可怜孩子,旭凤那时只是可怜他,收养后滴了一滴凤凰精血,算是想借自己渡他过今后的劫难。
凤凰精血与孔雀本身纯粹的灵脉联系一起相得益彰,哪知后面却被后来的锦觅一号人误会了透。
这天意总是叫他们能错过彼此。
这不由得让旭凤想起叔父临走时意味深长的话,“别老想着揪别人的错,浮云流水过此身,觅儿若真像云,而你又是那天上的飞的飞鸟。鸟和云,准定没结果的。”
现在,所有该来的恶意都来了。
锦觅难受,他也难受,他们的孩子也难受,情字,实在无解。
另一边的天宫,一身白衣的天帝坐在书案前处理写政事,眉眼冷淡,笔尖刚劲有力。
“陛下...水神今日去了魔界。”
天帝眉眼冷淡,笔尖一顿继续疾书,“我早该知道的。”
他都知道的。无论他做了什么,她也不会为他停留。
悲喜自渡,他人难悟。
这九重天上的佛祖如今看来果真才是境外的高人,悟过世间万重山,方做尘外寡淡人。
只可惜。
他即使是天帝,也终究不是佛祖。
堂堂天帝,也不过渡得了修行渡不得情劫的卑劣者。
"来了为什么一直傻站在门口。"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凤凰已经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他定定看着我,"你总是这样,灵术稀薄还想不自量力在我眼皮子底下待着。"
"...穗禾怎么样了?"旭凤的眼神有着魔力,我慌忙的转了话题。
但这也确实是我现在好奇的事情。
弑父之仇不共戴天。
即使换了法子我也要穗禾得到她该有的报应。
我要让她用她肮脏的灵魂来舔舐她自己的罪恶。
"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你等会儿回去后好好宽慰下叔父。"旭凤说着想起了什么,他转口就道,"你的辨色之力...是不是已经没有了?"
"没有的事。"
我并非故意隐瞒他,而是每次当我说真话告诉他这些事情的时候他都对我举着反向的旗帜。
无非其他,体会过几次失望,就算有再多开心的不开心的事,也不想分享了。
旭凤只是凭空变出了一枝在我看上去开得正艳的花,他唇角上扬,"这是什么颜色的?"
凤凰花的模样我自然认得,我想也不想张口说道,"红色!"
"你还敢说你有辨色之力?"旭凤将花收在手心,对向我疑惑的神情平淡道,"这是染了魔界极光的凤凰花,不是寻常的红色,已经被渡了紫色,蓝色,和青色。"
"这是独一无二的凤凰花,沾三色而居。之前我送穗禾的时候始终没有把它送予,我以为是我珍宝,但是我现在却想再送一树给你。"
我愣愣的被他捏开手心,被他放进凤凰花。
我看不见什么颜色,整个眼睛带给我的都是百无一例的黑白。
但是我却瞧着手心的凤凰花觉得好看极了,不自觉的想这真是我看过最好看的凤凰花,连捏的手指都放轻柔了些。
真真可笑,这些花失去了颜色分明都是一个样子,可我就偏认定这是最美的。
只因为凤凰的这一句话。
英雄难过美人关,我虽不自夸美人,但美人又何尝容易过英雄关。
浮华痴情人,谁也难过关。
“何必呢,这花送给我岂不浪费了..”我握紧指尖,“如今我也没有辨色之力,送我又有何意义?”
昨日点点滴滴依旧刻印在脑海里,我做不到遗忘,那更不可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喜欢的未必是适合自己的。我已经累了。
"知道吗,天界的凤凰树死了。我们的树死了。"旭凤突然没缘由的来了这一句,我听得出来他始终是在意天界的凤凰树的。
凤凰在天界那时也是这么说的。
难过的其实不只是他,光是寰谛凤翎和春华秋实就让我心口欲裂。
而凤凰树更是承载百年来每次我们一起的一瞥一笑,是我应他婚事的见证。
"但是我们可以在魔界种更多的凤凰树,不再趋于单单的红色,即便我知道你看不见颜色了。但我也会为你种出姹紫嫣红。"凤凰就这么笑了,不同于他之前对我嘲讽的笑容,笑得就像以前一样纯真,就像回到了我送他开不败的凤凰花的那一天。
就像我多少张画像上的一样。
我听见他说,"如果我为你种出姹紫嫣红的凤凰花,可否锦觅仙上施仙术让它永开不败?"
戏谑的语气,一如从前。
"弑父之仇还没报...我,我怎么能坐享清福了?更别提,我在你心里不是连孩子都可以利用的人吗?"穗禾这关不过我始终心有芥蒂。
但是,无论如何,我也已经对昨日发生的事情有了梗。
何况我在意早晨旭凤对我的一席话。
我忘不掉我清楚我爱他,但这是一道口子,有了裂口。
旭凤凝眉,专注的看着我的眼睛。
他说,"我说那话并非为了质问你。你要我一句话,我也只要你一句话。只要你再确认你亲口承认,我就会尽数倒戈指向于你。只要你说你有证据...就算你真的没有。但你却反过来质问我。就像当初。"
我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
凤凰之爱忠贞不渝,只认定一人。
废天后没有做到,但旭凤却总能带给我如此的感触。
我们都是在互相伤害中渴求得到一丝慰藉的落魄者,缺乏安全感,激起的便是占有欲疑心虑。
越是重要越是如此。
"这些我都不在意,我只是担忧润玉。他走火入魔了。比穗禾更盛。"旭凤对润玉如今也没有什么兄弟之情了,提起来也觉得讽刺。
一个对感情近乎魔障的人可怕,一个处于权利最高位爱玩弄权术喜爱地位的痴情人更是可怕。
我却摇了摇头,表示不用杞人忧天。
天帝我倒不怎么介意,润玉如今坐管天界也离不开身,以后不离开魔界便是。
我知道这么说很伤人,但我不想再和相爱的人经历什么了。
终究也是我对不住天帝。我知道他无论如何也想留下我来。我也知道他每次一个人去九重天之上聆听佛祖求解姻缘。
我看过润玉归来的时候,神色寡淡。
他拼了命的想放弃我。
但是他始终做不到。因此,他根本悟不了佛祖的道语总是败兴而归。
我只想在不尝桂花酿的情况下真真切切醉一场,从朝生到暮死,从清醒到沉沦。
但穗禾却是真实拦截在我们道路上的。
我素来宽厚,但不代表我能够没有原则的宽恕,我是真正的恨着她。
拜她所赐我体会过崩溃失去一切的绝望和翻天覆地的压抑,想死在这痛苦的深渊。
可如今我孩儿成双,相爱之人也终于捅破了山河日月带来的误会阻碍,我好好的活着。
我要守护所珍爱的拥有的,讨回遭受的。
凤凰手一挥,入目所至皆是飘飞花瓣的凤凰花树,一树树都开得极好。
虽它们在我眼里都是黑色,但每株在我眼里黑墨的深浅都各不相同,看得出来是不一样的凤凰花树。
"我不能找回你的辨色之力,但我用穗禾能看见的色彩和我的灵力综合,以忘川极空养育了这些各有姿色的凤凰花树。"凤凰手里又凭空化出了穗羽扇,被他弃于地上。
他皱着眉,"到底也是青梅竹马长大的,我给了一个痛快。但我对穗禾所做皆是寒心,她小时候都不是这样。可自从她懂事开始后心里就和母神一样痴迷权利地位,最后还缠上了我。"
掐媚奉承,浮华升平真的能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心。
或者说再也挽不回一个人的心。
凤凰花树的花瓣飘落得到处都是,外面洋洋洒洒心里头也洋洋洒洒。
"但做了什么就要付出什么啊。"我把凤凰花稳稳握紧在手心里,稳稳地。
我能清楚的感觉到汗水。
也能清楚的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跳。
我对旭凤展以同样的笑意,说道,"就像你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让我就这么想付出了一生?"
或许,你对我而言就是桂花酿,甚至比桂花酱还厉害得多。
染上一点就醉得厉害,但我醉在其中,乐不思蜀。
今朝有酒今朝醉,乐于当下笑描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