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鱼》花诗瑶

2、美丽却无用的累赘

　　乔家的地下密室大门紧闭。
　　少女在门口徘徊不定，已经几次好容易下定决心想推开厚沉的木门，可当青葱玉指碰到粗砺的木板时又触电般地缩回，放弃推门而进的念头。
　　她一点都不想面对那些整天板着面孔不给人好脸色看的长老，倘若就这么鲁莽地闯进去打断他们的重要会议，恐怕免不了一场没完没了大题小做的说教——因为这不是一位完美的继家族承人应该做的事情，这有损她的形象，更关乎到乔氏的颜面。
　　少女紧攥着手中已经发黄的信笺，此时此刻她急切地想见到乔母，以得知这信的来源和可信度。
　　那上面记载着一些她不曾知晓的事情，而信末尾的落款正是乔母。

　　“四票压过三票了！快点作出决定…将带她回来啊…”
　　少女心头一悸，不可思议的捂住鼻唇，生怕自己的呼吸声影响了判断，可这个听了十四年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即便此刻她的声音嘶哑低沉，还带着明显的抽泣声。这个人，真的是她那个温婉贤惠，高贵优雅的母亲吗？
　　到底是什么让一向坚韧的母亲失了态。
　　她没有办法看见里面的情况，干脆伏在木门上倾听密室的动静。

　　“乔夫人，这是我们六大长老的会议，你是没有资……”
　　话语像是被硬生生的打断。
　　这个声音是最讨厌的那个潇老头，少女拳头攥得更紧，却也不敢发出响动，继续等着里头的反应。
　　“行了，我们需要的是家族的荣耀，不是美丽但无用的累赘。”最具威严的大长老终于出声镇住了场面，“有这样的累赘，家族的颜面何存？”
　　略作停顿。
　　“给你们三天的期限，三天后一定要把小乔送回来……乔夫人，你还是起来吧。”
　　从语气到神情都是对乔母的轻蔑和不屑。
　　这个决策让乔母终于放下了心，不过她只顾自己掩面垂泪，丝毫不肯搭理长老。在乔母看来，这些长老都是无情的恶魔，坏到非要让她失去仅有的慰籍。
　　“我最宝贝的女儿，视如珍宝的莹儿，怎么到你们这里就成了累赘！”乔母不再管顾自己的形象，吼出了她一直以来的憋屈。
　　还没有谁回应她，密室的外面传来一声脆响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那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一向疑神疑鬼的潇六长老连忙扑过去想确认其人的身份，可映入眼帘的是一摊荧蓝色的液体，液体中混着锋利透明的碎渣片。
　　“是…是沧海之曜！”
　　潇长老惊讶之余尽是愤怒，。家族的神器被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累赘摔碎了，他的脸已经气到极度扭曲。
　　而乔夫人几乎昏厥，不是因为贵重难得的法器，而是因为她的大女儿刚刚就在门外，那些过分的话不知道她到底听了多少，还好有身旁她的贴身侍女舒璟将她扶住。
　　“大乔…她…”乔夫人已经心痛到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无法使用魔道力量一直让大乔懊恼不已，但更多的还是愧疚，不能给家族带来荣誉更是让她受尽了冷嘲热讽，刚才他们的对话直击她的痛处，大乔怎么可能受得了。
　　潇长老比谁都心疼这柄法杖，仔细地收拾完毕，小心翼翼给大长老奉上：“大长老，你看着要不要……”
　　“再好的法器她也不会使用，何必花大精力修好，暂时就由你先保存好吧。”大长老冷哼一声，负手走出了密室。
　　潇长老如获至宝，贪婪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扫过法器，尖利的碎片割破了他的手指，血滴落在那摊荧蓝的液体上，水纹波波。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拾起仅剩的完好法杖，紧紧捂在怀中离开，好像他在多呆在这里几分钟，这宝贝就会被在场的其他抢走一样。
　　其他长老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亮堂堂的密室只剩下了乔夫人和舒璟二人，与刚才相比不禁显得有点空旷，风凉飕飕的，吹得乔母心寒。
　　“夫人可好些了？”
　　舒璟将跪地的乔母扶起，声音轻柔，手腕上系着的银铃响声清脆。
　　“不用管我，快去看看大乔。”
　　安顿好乔夫人，舒璟奉命匆匆忙忙地带人出了乔家府邸，叮叮当当的铃声跟随了一路。

　　“大乔她…要无事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