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此情可待》栉风梳雨

2、第 2 章 律带

　　律带着琉去到了真田家的后院，里面，两家的人正坐在一起聊着些什么，颇为愉快。两人沉默着走进去，莫清光笑着介绍：“贺次叔叔，这是我的二儿子，莫律。至于这位，则是我的侄女，也是小璃的表姐，莫琉。”
　　瞬间，有数道目光落在这边，大多是在看琉，毕竟这是消失在大众视线十年，商道天才莫清川的遗女，被传的非常神秘的莫琉。当年的事情上了年纪的人尽皆知，小的也大多都听父辈说起过。
　　莫琉毫不在意，跟着律一起坐到莫家席位上。莫清光：“阿律，小琉，介绍一下，那是真田家主，你们叫贺次爷爷就好，这是次郎叔叔，这位就是小璃的订婚对象，弦一郎。”
　　二人一一应下，有礼的打了招呼，举止之间没有丝毫不妥之处。真田贺次慈祥地笑笑：“都是一家人，不必拘泥。”二人皆是点头。
　　贺次细细打量莫琉，大家都非常安静地观望着。莫琉也没表现出什么不对劲，喝着手中的茶，笑容清浅却不失礼，墨色的眼睛里深邃而清澈，似乎矛盾但又自然，眼睛似乎在茶水的热雾下略微失神，眼中乘着什么东西，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万物皆空。
　　身形瘦弱但脊背挺得笔直，五官柔和漂亮，人看起来端庄大方，又不缺气势，和服大气淡雅，更衬托出她的气质。
　　贺次突然感叹地说：“像，太像了，你的父亲当年第一次来见我，跟你现在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全场寂静，没人敢接话。琉轻轻笑了笑：“在下自诩：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天地之间独成一格。”
　　“你跟那小子就是一个作风，狂妄，又有狂妄的资本。可别算计到我老头子身上，我老了，可受不起折腾。” 贺次大笑着说。看样子颇为高兴。
　　旁观者明白的可是冷汗直流，真是跟当年的莫清川一样狂妄、什么都敢说，其实他们也就是一知半解，根本没听懂她前半句说的是什么，只听懂天地间独成一格。琉却说：“此生愿作长流水，不问红尘不问情。”贺次停住笑容，却叹了口气。
　　虽然这次一点都没听懂，但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生怕贺次有不高兴。“唉，我这一辈子，可是被你们父女俩给制住了，那小子虽然死了，但女儿也跟他一个德行，这是想跟老头子我死磕到底呀！行了行了，我服，我服。”
　　大家都有些惊讶，这小女孩是说了什么话，嚷贺次给了这种评价。包括莫家一众。
　　此时，管家走进来：“家主，宴会时间到了。”大家听着，纷纷前往前厅。
　　是贺次致辞：“首先，感谢大家来到小孙与莫家小女的订婚宴。今天同样也是小璃的十五岁生日，今天过后，两位小辈算是初步成为了大人，两个小辈从小长在一起，算是青梅竹马，如今又是情投意合，作为长辈，我也自然欣喜看到他们走在一起，在此，我对他们送上由衷的祝福。”贺次的左边是真田一家，除了真田母亲江慧子没介绍，都介绍过了。右边则是莫家，莫清光身旁是一温婉的妇人，是莫璃的母亲，莫月华，一身深紫和服显得端庄典雅，接着就是莫琉，按顺序来说，他应站在这里。接着就是三兄妹。
　　贺次按序介绍，在介绍道莫琉是不免又是一阵低声议论，毕竟莫琉可从不参加什么宴会。
　　而这边，真田弦一郎的队友们也在讨论。切原揉了揉他自己的海带头，对身边的丸井说：“学长学长，你有听璃学姐说过他有姐姐这事吗？”身旁的丸井由于在正式场合无法吹泡泡球，实在有些不爽，闷闷地回答；“从来没说过。”柳冒出来提供莫琉的资料：“莫琉，日本莫家第十七代嫡系，是第十六代长子莫清川独女，母亲死于难产，而父亲死于其五岁，是跳崖自杀，十年前轰动一时，从此莫琉不知所踪，无论是内部家宴还是对外的宴会都从不参加，不再出现在大众视野。甚至莫家都很少有人知道莫琉的行踪。
　　那边的柳生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莫琉，莫璃，里面有神什么渊源吗？”柳看了一眼柳生：“因为莫琉母亲和莫璃母亲几乎是同时查出怀孕，两人约定好，谁先生孩子就用琉，后生就用璃。结果莫琉比莫琉早生一天，昨天也就是莫琉的生日。”
　　说着，真田弦一郎就已经带着莫璃来到近前。莫璃好奇地问：“你们在说些什么？”幸村却抢先开口：“在谈论你的堂姐，小璃你之前没有说过有堂姐呢？”柳生看了看笑得如沐春风的幸村，有些不解，为什么幸村会问？感兴趣？
　　小璃吐了吐舌头，穿的粉色和服更显得她可爱异常：“其实我也有五年没有见过琉了，自从叔叔死后，琉就提出搬出神奈川的本家，开始父亲不同意，但后来不知道怎么被说服了，前五年一些节假日，元旦还能见到她，但后五年父亲在外面工作时间变长，琉就基本不来了。不过真佩服琉，她竟然自己一个人生活了十年，生活方面处理得很好，不像我，连个蛋炒饭都做不成。”
　　弦一郎紧接着说：“没关系，你不会，以后我来做饭。”
　　小璃一脸甜蜜地应下。
　　小璃有后知后觉继续说：“我其实和琉不太熟，小时候都不常一起玩，她小时候就是抱着本像砖头一样的书，边看边看着我们玩儿，倒是我二哥，律和她走得比较近。哎对了，昨天是琉的生日吧？都忘了送祝福了。”
　　“原来如此。”幸村边说边走向了莫琉，只留下一群瞪大了眼睛，惊讶异常的众人。
　　幸村当然不是看上了莫琉，只凭一些资料和他人的叙述，还不足以让他对一个人产生好感，他感兴趣的是——海棠花。
　　他走上前的时候，莫琉正端着一杯茶，安静地喝着。幸村时刻带笑：“你好。莫琉小姐。”“你好。幸村先生。\"这下幸村有些惊讶；“莫琉小姐认识我？”莫琉笑了笑：“也只是你认识我那般认识你。”
　　幸村马上反应过来。笑如春风：“是这样。不介意我叫你莫桑吧？”“当然，幸村君。”
　　“那么，我直言，我想找海棠。”幸村如此说。海棠，一个刺绣新秀，以古文明苏绣为擅长，标志就是莫琉身上那朵海棠花。莫琉：“我就是。”幸村一愣，打量莫琉。随即反应过来，莫琉没有理由骗他。
　　幸村笑眯眯地说：“海棠绣师很难找呢，各种路子在都无迹可寻。莫琉无奈:\"我实在不想被打扰。”“我打扰到莫桑了吗”“这倒没有，毕竟遇见只是运气。”
　　“我找莫桑，是想为奶奶三个月后的寿宴做一件和服，奶奶点名说只要莫桑的，说只有莫桑的合心意。”幸村温柔滴笑。莫琉没有立刻说话，端详了一下幸村，说：“在请求我做衣服之前，幸村君，请笑得好看一点。”
　　幸村愕然。“幸村君笑的太难看，不管是真心实意，还是虚伪的面具，都要好看点。是幸村君的奶奶情况不好吧。”莫琉皱着眉头，看着不太高兴，第一次不笑：“当然，我也是出于强迫症才这么说的。”
　　幸村下意识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定定的望进莫琉的眼眸，深邃而清澈，矛盾而自然，里面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幸村的眸子晶莹深邃，极为好看，望进去，此刻有莫琉的倒影。
　　正在两人对视时，那边一众人都聚集在了一起。莫清光说：“怎么不见幸村家的孩子。”贺次也说：“精市呢？”小璃掩嘴一笑，向他们那边瞄过去：“那不，跟堂姐在一起呢？”
　　众人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巧看见他们在对视，看着颇有几分深情不渝的样子。真田母亲说：“他们认识？\"切原抢着说：“肯定不认识，不知道为什么，部长就走过去跟他搭话。部长以前可没这样过。”这边莫月华有几分戏谑地说：“看着倒是十分般配呢。”
　　却说此刻他们停止对视，再这样下去就相当于自残了。幸村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莫桑怎么看出来的？”“从你的笑容，你的眼睛，你的身体，你的心。\"幸村一震：“你是第一个，能彻底看破我的人。你是第一个，连真田都不行。此时他的笑容略带疲惫，不再那么完美，似乎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依靠的人。“奶奶的情况是有些不好，年龄大了，最近不知怎么换了胃病，找了好多家医院，都束手无策，只能看着奶奶一天天虚弱下去。如果再不好，或许你就要给奶奶做寿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