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毫无长进》榆林不是瑜琳

17、甩手掌柜 甩手的要下

　　卖完了西瓜，秦凤鸣把两个孩子都抱上了电瓶车，嘱咐了装修工几句，这就回了西旸桥。
　　门澄那个店里只有一些简单的收尾工作，这一两天就能完工。文宁需要采买很多东西，这些事杨凌月却不太希望文宁自己操办。一方面文宁实在是太小了，另一方面，文宁再过一个多月开学，开学后就是小学生了。
　　现实就是，杨凌月根本就没有时间，她有工作，又忙于离婚，连孩子都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管，更不用说是去管店面了。她知道文宁给那家店取名叫玫瑰花园，挺俗气，但由得孩子去折腾了。
　　店里头装修找的是杨凌月好朋友的先生，价格方面很低，采购物料是让杨凌娣去做的，文宁跟着，文宁说她要什么，或者她要达到什么样的效果，杨凌娣带着文宁跑了周边大大小小的市场，把所需的物料准备得差不多。
　　文宁手上也有不少钱，杨凌娣很是反对一个小孩子身上有那么多钱，奈何杨凌月的宠溺之法他们都领教过，铩羽而归。杨凌月特意跟杨凌娣交代过，文宁要买什么就让她买什么，不要阻止。所以文宁买了一堆杨凌娣无法理解的，在她看来一点用处都没有的物料时，杨凌娣气得不想掏钱，就想跟杨凌月再好好谈谈。
　　“大阿姨，恁要拿发展咯眼光看问题，要看得长远点，我买咯每一样物事都有用场，恁现在看不出来，今后我装修好恁就晓得嘞。”
　　文宁根本不管杨凌娣的白眼，笑嘻嘻地从杨凌娣手中拿过钱，花得及其流畅。她明白大姨的顾虑，在大姨看来有些钱根本就没有花的必要，这些钱都是借来的，以后要还的，能省一分是一分。
　　文宁从来不跟杨凌娣生气，不管杨凌娣说话再难听，态度语气再不好，文宁也都不放在心上。一方面，杨凌娣是长辈，又没有把文宁当成一个大人去对待，态度自然随意，另一方面，杨凌娣说得有些过分了的每一句话，都是在为她的妹妹考虑，杨凌娣是真的为杨凌月好。
　　对杨凌月好的人太少了，每一个，文宁都珍惜。
　　她有超越这时代几十年的眼光，可这并非她凌驾于众人之上的资本。她不了解这个时代，对这个时代的印象仅限于她不完整的记忆以及并不成熟的揣度，她需要学习的地方很多，而她的大姨，是一个很好的学习对象。
　　文宁在二姨家没待多长时间，杨凌月也就到了。
　　趁机提出了明天去支塘镇买些小物件，跟着二姨父一起，二姨父还可以拉一车西瓜和香瓜去，两不耽误。
　　杨凌月表示要问过秦凤鸣，如果他同意，那么文宁能跟着去。
　　然后，杨凌月深深地叹了口气，满面的愁容再也遮掩不住。
　　杨凌月并非天生就是愁苦的脸，可现在任谁见了她都会觉得这个女人命很苦。从骨子里就透出的穷苦味道在杨凌月的五官上表露无遗，以后会好的，文宁如此深信。
　　“妈妈，恁心情否好啊？”
　　小时候的文宁不懂察言观色，明眼人一眼看能看出杨凌月的为难之处，文宁还总是有诸多要求，杨凌月困难成那样，也总是咬咬牙，狠狠心就满足了文宁的要求。现在想想，杨凌月这边的亲戚都不太喜欢文宁，跟文宁从不体谅杨凌月也有关系。姐妹感情是一方面，人总是同情弱者的，她们深觉杨凌月不方便，日子过得苦哈哈，惯常打肿脸充胖子，把日子硬是过了起来，一路走来太艰难，既同情杨凌月，又厌恶文宁的贪婪。
　　在杨凌月看来，文宁一点也不贪婪，文宁的所求都是杨凌月能够满足的，杨凌月满足不了的部分文宁从来不去触碰。杨凌月愿意在能力范围内给文宁最好的一切，她也在尽力给文宁最好的一切，文宁也从来没有提过过分的要求，这样的文宁怎么能是贪婪的呢？文宁是那样的懂事，那样的贴心。
　　“妈妈厂里出了点问题，作兴（也许）妈妈要下岗嘞。”
　　失去工作就代表失去生活来源，杨凌月的身份其实已经完成了从小职员到店老板之间的转换，但玫瑰花园还没有对外营业，在看不见进项的前提下，杨凌月还没有完成这种转换的思想准备。
　　“正好恁要开店呀，忙也忙否过来咯，恁否上班正好呀。”
　　一语惊醒梦中人，杨凌月恍然间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现在才知道，她只沉浸在马上就要失去工作的危机感中，倒是忘了，她在门澄还有一家店马上就要装修完了。可是，她什么都不会，开了店又能做什么呢？
　　“恁收铜钱就可以嘞呀。”
　　杨凌月不自觉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文宁很自然就回了。
　　杨凌月自然不敢把收钱这种事情托付给别人的，她知道最近文宁在往店里招人，大姐觉得大家不忙的时候都可以去帮忙，没必要招外人过去，文宁却坚持，杨凌月也就随她去了。
　　她借的那笔钱还剩下不少，不用盖房子，也总该做点别的什么。
　　基本上文宁做什么，杨凌娣都在反对，文宁装修店面，杨凌娣反对，觉得等不租了，这店还是别人的，装修的钱就白花了。文宁买验钞机，杨凌娣反对，觉得真钱□□还能分辨不出来？简直浪费钱！文宁买吊椅，杨凌娣反对，老老实实摆上几张长条凳，多省钱？文宁买各种形状的玻璃杯，杨凌娣反对，同样能装东西，直筒玻璃杯比那些形状稀奇的便宜出不好。文宁买塑料圆桌、塑料椅子，杨凌娣反对，店里头那么多桌椅，还要特意花这个钱买这些桌椅放到店门口么？文宁买制冰机，杨凌娣反对，这又是什么玩意？根本就不实用！店里头不是有冰柜么？文宁买小黑板，杨凌娣反对，后来杨凌娣自己去找了几块小黑板给文宁送来。嗯，不得不说，此举是实实在在给文宁省钱了。
　　大致就是这样的情况，杨凌娣每次见了杨凌月，说不上两句话，剩下的就是无休止在抱怨文宁浪费钱。杨凌月笑笑，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现在文宁说要去支塘镇，杨凌月决定也跟着去。
　　女儿才那么小一点，开店的事里里外外却全是女儿在张罗，她这个大人反而做了甩手掌柜。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杨凌月只希望文宁早早学会做饭，不至于饿着自己就行，可没指望过她的一切生活都需要作为女儿的文宁来打点。
　　想通了这些，杨凌月立刻就去找了秦凤鸣，最后确定了去支塘镇的人员名单。
　　秦凤鸣、杨凌月、秦戎玢、文宁，他们明天一大早一起去支塘镇，中午就赶回来。
　　杨凌月绝对是个行动派，在下了决心要把精力放入门澄那家店之后，她不仅细细问了文宁有关店面的全部情况，也听文宁说了关于后续如何经营的想法，甚至想好了明天就把东西搬过去，晚上在门澄住，还可以动手收拾收拾卫生，早日开业。
　　见到杨凌月这样的状态，文宁彻底放下，忙起来就好，忙起来就能早日抚平这段婚姻带来的种种创伤，母亲才能心理上更加强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