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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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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凡间的那些事(一)
白狸在最后清晰可见凡间的高度才堪堪止住脚,身后一动,莲绛仙君就出现在眼前,他拉着她在偏僻处直直往下落,她瞪眼,这样还不活活摔死了?催动灵力,竟是没有半分减落速度的趋势,她怕了,灵机一动,躲在了莲绛仙君的怀里,准备拉他垫底。莲绛仙君有片刻的踉跄,从衣袖里拿出一枚珠子握在手里,落地就有了个大的保护球护着。站稳,白狸就直直往前去,那前面是一条小街,小贩们卖的都是些生活用物。白狸看上什么就拿,拿了就走,一条街的东西,很快就拿的手很满,身后是一群人,她转头,嚷嚷着给钱的人在后面,然后冲到莲绛的面前,“师父,我变不了钱,你给吧。”说完,吃起了糖葫芦。后面是一群人的讨债声,若不是眼前的两人气质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尤其是造事的女娃娃,他们早打上去了。莲绛绝倒,只得掏出他的买酒料钱,他为了方便,带的是碎银子,是决计不够的,瞧着前排拿到钱往后推的空档,莲绛选择了拉着又惹事的人,转身跑了。直到白狸手里东西不断掉了,后继的人才不断减少,留了一路的谩骂声。
夜间,他们到一密林里,深处是莲绛的茅草屋,厨具一套,寝具一套,皆由竹制成,干净又整齐。屋外是一条小溪流,莲绛仙君此时正躺在摇椅上,安静地吹风垂钓着。不应景的是,白狸此时无任何形象的坐在地上,问着,“师父,我是不是病了,肚子空空的,还会叫了。”还在气头的莲绛回道,“你本就有毛病,我也有毛病,居然收了你这么个祸害。你是变数,关我何事,我想,是克我的变数,除了惹事,要你何用,我…,咕咕…”比白狸更响的声音从正在说话人的肚子里传来,止住了说话声。白狸说,“师父,你比我病的厉害啊。”尴尬的人不尴尬了,“笨蛋,这叫饿,需要吃东西了,知道吗”“师父,我…我从来没有吃过东西”,可怜的声线传来,让不近女色的仙君抖了抖。“看到桶里的几尾鱼了吗,为师待会让你开荤。”一向护短的人怎么能饿了自己人呢莲绛想。说完,站了起来,本来想躺着等吃的人无奈起身接水杀鱼,鱼香四溢,白狐在闻到香时,就不再摆弄鱼竿了,追香而来,在灶台上,如小猫一样吸鼻,闭眼,热气下,一切很温馨。莲绛仙君做着饭时,就跟老僧入定,书生看书一样,全神贯注。等他做完最后一道红烧鱼块时,他放下围衣,端着菜,桌上就剩鱼骨鱼刺了以及一个满眼盯着他看的白狸。他瞪眼,干净声音里的怒气清晰可闻,“白狸儿,你属猫啊,好大的胆子,懂不懂尊师重道,你想饿着我啊?明天不要吃了。”白狸翻了个白眼,趁着他不注意,抢走了盘子,用手拿起一块鱼,“明天事,明天说,师父有洁癖,应该不要这鱼了吧?”回过神的人,将鱼抢了回来,吐了口水进去。空气瞬间尴尬,莲绛躲了进房,没一会,就听到摔盘声,“呀,不小心碎了。”屋外的声音随之进来,“师父,我睡哪?”莲绛仙君实在不想见到她,“你想睡哪睡哪去,床是没有了。”“可只有一条被子啊,我不想挨冻,这里生病了,也要钱的,虽然我看见您老人家有点钱,总归是一点了。”说完,化作小狐狸溜进被窝,“我这样很小的。师父忍忍就好。”莲绛直接提住脚,丢下床,“自己找衣服盖住就好了。”
第二日,大清早就听到白狸叫起床,意外的是,她已经做好了早饭。莲绛仙君穿戴完毕,就冲向厨房,一切如旧的模样,让他松口气,然后吃了一顿正常的早饭。小白狸说,她很小就跟着阿婆,因着她不便弯曲,她便帮着,帮着帮着就会做些给她吃。她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就不用吃,而且吃着不舒服,阿婆要吃呢?阿婆说,她是年老的人型妖,渡不了劫,就靠这熬下去。说着不知不觉就哭出声,我好久没见到她了,她在哪里。莲绛看她,真哭了,便应承回去帮她算算,然后,告诉她,他们得在凡间呆六十年,不能违反天意,因为没有法术,所以最好少惹事,尤其是她,顶着张祸国殃民的脸。莲绛自己倒是整了整脸,把她直接丢下来,就忘了。白狸不以为然,但为了阿婆,还是乖乖的答应了。接下来,过着简单的生活,早吃晚睡的,白狸试过溜出去,无奈,这有个更厉害的结界,全方位的围住了方圆几里。师父在酿酒,刚开始还拉着她端盘倒水的,她实在不想被指使做,就故意,把水啊,倒在师父身上,把酒啊,浪费糟蹋了,气得他直骂,然后赶出了自己。白狸现在是乐的清闲,原先小溪流里的鱼,看到她,就自动自发的聚在她脚下,现在是,看到她,都躲的远远的。树上的鸟儿也是无趣,看到她,就瑟瑟发抖,生活很无趣,有没有? 白狸很想溜出去,就时不时的找到边界,蹲着就研究个几天几夜,她对结界是有很大兴趣的,再加上有师父给的辟谷丹,就常常忘我。莲绛仙君沉迷于酿酒,翻阅所有的古食谱,再加上空间里有许多材料,就直接扔了丹药,叮嘱白狸别杀鱼,就不再管她,他料定结界不可破。
在白狸倍感无力的时候,外面的世界是各种人间惨象,官府修建的大坝被连日的大雨冲垮了,那水,就汹涌的朝四周涌去。原先不繁华的街道被着水淹没,水深至男性成年人的腰腹处,有能力的人带着一家老小都往地势较高的密林逃去,密林是有着各种世代相传的可怕的传言的,但为了活命,大家就聚在一块,倒也不害怕。身弱年老之人,不愿长途跋涉,只能泪别子孙们,看着随处可见各种家什,大件的,小件的,都冲走了,人们不敢捡,这一捡,就是去见阎王爷,时不时的,看得见个人或动或静的在水里,这一片的人已经很少了,爱莫能助。官府里的清白大老爷,已经让家属走了,他留下,与百姓们共进退,衙役们就按照吩咐,带着大家都聚在山上,靠着剩余的米粮度过去。百姓无助的哭着,这大半辈子的心血是毁了,只能祈祷着,老天爷能停住瓢泼的大雨,放过他们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