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雀-残夜》疯子的自由

9、第 9 章 香山两日游

　　CH 9 香山一

　　过了四环，路况开始有所好转，不再是那种开一米停一停的情况了，副驾驶的罗雀双手交叉抱胸，一本正经的坐着，但是头却不听使唤的上下点着。

　　“罗雀”

　　“嗯？到了？”惊醒过来。

　　“还没呢，你到后座躺着睡会吧。”

　　“不用，我不困。”这个‘实话’说的我都不信。

　　“才刚出四环，你去睡会儿，等下也好有精神啊。”为了不引起罗雀的怀疑，昨天并没有催他早睡觉，这小子一直玩到早上3点才睡，现在不困才怪。

　　“那，我眯会儿，到目的地前10分钟记得叫醒我。”

　　“好的，你放心睡吧。”罗雀并没有放下座椅，就就着坐着的姿势面对着我侧躺着睡了。

　　睡着的罗雀真的太乖了，稚气未脱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少年的模样。
　　如果他的父母健在，如果他被一个普通人家收养，现在的他可能被父母领着去大学报道呢，饿了有妈妈煮饭，没钱了可以伸手向爸爸要，在学校里可能还会交到个可爱的小女友，每天不务正业的在学校的花园里交流感情。
　　红灯换成了绿灯，刚才的思绪却转不回来了。
　　如果我没有加入吴邪的队伍，退伍后回到老家，父母大概也逼着我娶妻生子了，如果……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呢。自嘲的笑笑。
　　虽然我们都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后天我们还是要提着武器保护雇主，还可能死在那千年的古墓里，但今明的两天，我们就过一回那些如果吧，过一回普通人。

　　思绪一转，怎么觉得自己那么矫情，自己不就是一个普通人吗，只是职业比较特别而已，什么时候和身旁这个人一样那么中二？中二病会传染啊。

　　将近中午，终于到了香山公园，这个地方我是第一次来，虽然手机开着导航，一路过来还是费了点功夫的。
　　停好车，刚过11点，等下先去吃个饭，休息下，再研究下有什么好的景点可以去参观的，这样计划着，转头看向副驾驶的罗雀，他没有醒来的迹象。

　　副驾驶的位置虽然很宽敞，但是让一个180的小伙子缩在里面睡觉还是有些拥挤的，罗雀蜷缩着脚，双手夹在大腿中，车的发动机关闭后，只能听见他有规律的呼吸声，罗雀睡觉特别安静，不打呼不磨牙更不放屁，平时牙尖嘴利的唇也乖巧的抿着，阳光从侧窗里射进来，打在身上暖暖的。我也学着罗雀的样子面对他侧躺，学得有点不伦不类，他那小细胳膊侧躺一压就挤进了坐垫里，而我这粗壮的二头肌三头肌，哎，挤着我难受，勉强摆出和他一样的姿势，头靠在座椅上，看着他安静的睡着，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突然觉得世界好像很和平，我们好像也只是十月中旬跟着大部队来凑热闹赏枫叶的一员，什么下墓倒斗，什么家族恶斗，都和我们并没有关系。

　　舒服到要睡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时间我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对面罗雀的眼睛呼的就睁开了，哦哟我去，现在面前有个洞，我大概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我这肌肉健硕的大老爷们，尽然用大腿夹着双手侧躺着，还要命的面对着另外一个男人，你说这画面多猎奇。

　　“啊喂，”在罗雀的注视下匆忙接起电话，“嗯嗯，我们不讲究，有房间就行了，好的，我们已经到了，麻烦您了。”糟了，这个发展有点不受我的控制啊。

　　“怎么到了也不叫醒我？”整理好睡得有些歪斜的衣服，罗雀率先一步的打开车门。

　　“不是说很紧急吗？”看罗雀下了车，我连忙也下了车。

　　“张会长呢？”

　　“罗雀，我刚才撒谎了，张会长没有给我们什么任务。”底下了头。

　　“嗯？没任务？”

　　“嗯，都是我编的。”

　　“你，”罗雀好似刚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啊，拿这个耍我？”

　　“不不不，不是耍你，只是想带你出来玩一下的。”

　　“我要回去了！”说着就过来抢我手的车钥匙。我机敏的往后一闪，罗雀扑了个空。

　　“车钥匙给我，你自己慢慢玩，我要回去补觉了。”罗雀有些生气，又跨前一步想拽我手里的车钥匙。我把手被到后面，不让他拿。

　　“小麻雀，乖，我都安排好了，你放心，一定让你开开心心的，”罗雀还在不依不饶的掰着我的手。
　　“给不给？不给我就自己打车回去了。”

　　“别啊，小麻雀，你听我说，”拉住要走的麻雀，“你从这里打车回去也要三个小时，万一堵车还要更久，你看这个时间点你早上吃的那个包子也该消化了，咱们在这里吃个饭，然后去酒店睡一觉，岂不是更好。”

　　罗雀放开了揪着我的手，思索的片刻。
　　“先吃饭，后休息，别再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放心，怎么会呢，走走先去吃饭，我可是好不容易托关系在这香山饭店弄到一间房的……”搭着罗雀肩，半哄半骗的来到了酒店。

　　“先去饭厅吧，我们来的早，等下大概就没位子了。”

　　“嗯，我也饿了。”

　　“好嘞，小的来之前，都已经打听过了，这家店宫保鸡丁、羊排、五花肉评价都不错，您看怎么样？”

　　“好好说话，”熟悉的白眼，“就这些吧，再点个蔬菜。”

　　“上汤娃娃菜您看合心意吗？”

　　“就这样吧。”

　　酒足饭饱，思……床褥。带着眼神已经有些呆滞的罗雀上了楼，开门一看，还是个面积蛮大的小套房，可是，这个床，KINGSIZE的大床房。
　　“你睡地上？”

　　“小麻雀，那么大的床，你分个角给我不行吗？”

　　“我不愿意和你一起睡。”到了晚上你还管的了我？

　　“好吧好吧，都听你的，只要你开心就好。”

　　打开房间里的落地窗，阳台的位置正对着香山，重重叠叠的枫树，红色橙色黄色错落有致，配合着酒店园中的小荷塘，这样的景色真的让人心旷神怡，阳台外摆着2张木椅，躺上木椅，本来熙熙攘攘的景区，此处却是安安静静的，阳光拂面，吃饱后，躺在这里晒晒太阳看看景色，惬意的很。

　　“小麻雀，来，躺这里休息下。”拍拍身旁的木椅。

　　“那木椅不咯人吗？”

　　“我觉得还好。”我满身肌肉的，感觉不到痛，看看罗雀，瘦的有些皮包骨，他这样的身体躺在硬邦邦的木椅上会磕疼的吧。

　　“我给你铺个‘软塌’，你等下。”起身去房间衣柜里拿出酒店备用的被子，一般酒店都会在柜子里放一条备用被，让有些怕冷的客人晚上睡觉可以用。将被子对折铺在木椅子上，头部的位置还特意多折了下，做出枕头的造型。招手示意罗雀过来试试。

　　“怎么样，软吗？”

　　“嗯，还不错。”罗雀好似很满意我铺的‘软塌’，试坐了后就没有起身，我也跟着躺回了我的木椅。

　　两个人晒着太阳，望着对山的枫叶，这样闲情暇意的午后，他们从来都灭有经理过。

　　“你说，枫叶为什么会变红呢？”这大概算是罗雀第一次主动提出话题。

　　“我听我一个老战友说，是黄帝杀了蚩尤后的血，染红了枫树的。”

　　“你还是小孩子嘛？神话不可信的。”

　　“那还个枫叶的传说要听吗，蛮有趣的。”

　　“说来听听。”罗雀被太阳晒得舒服的闭上了眼。

　　“传说以前有一个宫女不耐深宫寂寞，就写了一首诗在枫叶上，然后随着宫墙内小溪流到宫外，好像是被宫外的某男子捡到了。后来宫女被放出宫，竟然娶她的那人就是捡到她枫叶的人，后来枫叶就变成红线一样的存在了。”

　　“所以这里每年枫叶红的时候总是那么多人？”罗雀侧过头，睁眼望着我。

　　“是啊，每个想要有美好姻缘的人，都会来这里走一走看一看，捡片叶子带回去呢。”

　　“真无聊，喜欢的人要自己争取的，捡片破叶子能有什么用哦。”说完翻身就闭上眼睡去了。

　　罗雀真的很喜欢侧身睡也，平时在床上这样睡，刚在车上也这样睡，现在在木椅子上还这样睡，把自己缩成一个虾米的样子，这在心理学里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也是，这样一个19岁就独自闯荡这个圈子的人，身边也没个人能说说真心话，也没有个可以两肋插刀的朋友，谁人在这个环境下都会变得小心孤僻，这可能也是老板为什么要那么看重张起灵和王胖子的原因吧，他们是他唯一可信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永远都会站在他这边的人，比亲人还亲，如同自己的手足。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着罗雀的睡颜，我的思绪总是飘到不知道什么地方，他每次看实物都那么的直接纯真，一点弯子都不饶，在这样环境里长大的孩子，怎么还保持着这样的心境呢，就像宝物那样的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