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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流沙河（5） 金箍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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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金蝉子？不可笑吗？”
每说一句话，冥王便上前一步，到最后几乎与悟空额头相抵。
“这只是他捆绑你西天取经的一步棋而已。”
“看看你头上的金箍吧，那是一早为你量身打造的。”
“你不知道吧，就算你真的修成正果，这金箍，也会伴随你......生生世世！”
“上位者，从未想过摘下它”，冥王抚上了那金箍。
冥王的声音如幽冥般鬼魅，“因为一旦摘下它，事情便脱离了正轨。”
“而你知道，又是谁在灵魂消散前，冒着神魂尽散的风险，求着金禅子，把你头上的金箍取下？”
冥王可笑地打量着悟空和唐僧，“将你害到这番境地的人，却在你身后享受保护。”
“而为你做了一切的人，却被你针锋相对，几乎要逼死。”
“你说这造化，是不是可笑！！！”冥王仰天大笑。
悟空闻言浑身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他红着眼睛转身，两只手扣住唐僧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吼着，“他说的....”
“是不是真的！”
长久的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你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悟空周遭升腾起黑色的焰火，他道心破碎，已在堕魔边缘。
“若不是那六耳猕猴误事，我不费一分一毫就能解救你出五指山。”
“而那金箍...”
唐僧面色坦荡，似乎他从未认为自己的做法有半分过错，“多少人为了成佛，自愿戴上金箍。这个机会，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悟空目眦尽裂，他的毛发因为发怒而竖起，整个人气息乱得吓人。
一团团黑火从他的眼里迸发，他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六耳默默为他付出的吗？而他，却错把伤害他的人当作救命恩人守护。
傀儡状态的六耳敏锐察觉悟空心绪大乱、心魔翻涌，当即催动周身锁链，铺展出更为狂暴凶狠、不留余地的猛烈攻势。
悟空心中一片死寂，索性彻底放弃所有抵抗，缓缓合上双眼。
他此刻一心求死。
六耳凌厉的攻击如雨般重重落在他身上，他却恍若无痛无感，浑身浸透鲜血，依旧一步一步，缓慢坚定地朝着六耳走去。
冰冷的幽冥锁链径直洞穿悟空锁骨，忍着刺骨剧痛，他借锁链牵制的力道上前，死死将六耳拥入怀中。
“对不起。”
“我不知道的事情...竟是那么多...”
“你受委屈了。”
“能死在你手里，我也甘愿。”
潜藏在躯壳里的六耳灵魂本源发出哀恸的悲鸣，他不忍悟空做出此等自毁举动。
六耳的本源意识冒着神魂俱损的危险，抗衡冥王强行灌入的傀儡意念。
他双手死死扼住自身脖颈，一人两念相互拉扯缠斗，这幅自我相搏的模样，瞧着荒唐又心酸。
冥王察觉六耳自身神魂即将挣脱束缚，立刻低声吟唱镇魂法曲，想要强行压制他的本源意识。
殊不知一切为时已晚，真正的六耳已然冲破禁锢，短暂夺回了这具身躯的掌控权。
六耳伸手回抱住悟空，鼻尖相抵，轻轻在他额心落下一吻。
“大王，我一直期望着，有一天，我也能帮到你......现在，终于可以了。”
悟空头上束缚许久的金箍碎成数块，禁制骤然消散。
被封印的另一半神力汹涌回流体内，周身深浅伤口飞速愈合，一身伤势转瞬褪去。
唐僧望着那破开的金箍结界，心神震动，不自觉后退一步。
他神色凝重，陷入了沉思，“这金箍禁制，普天之下，除了如来佛祖和菩提祖师能破解，不会再有第三个人了。”
六耳望着冲破金箍禁制、重获全部力量的悟空，唇角缓缓漾开一抹笑意。
往昔旧事在脑海浮现，从前他始终不解有段过往的深意，此刻才知晓，这正是一份羁绊，改变了这一切。
他的脑中浮现起了曾经的画面，当时他还不懂那段经历有什么意义，如今却彻底改变了战局。
原是他很早之前就得到了破解之道，只道自己当初糊涂。
当年悟空在菩提门下虔诚拜师，而无人留意的远处菩提古树下，六耳默默伫立，静静陪着他一同长久跪地，不曾离去。
一位老叟一闪即逝，六耳对他印象模糊，只记得对方口中言语玄之又玄，难以参透。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你说你，又何必惹这尘缘呢？”老叟的眼神充满着悲悯。
“这条路，会很苦...”
“老先生，追寻自己在意之人，我不怕苦。”
老叟和蔼地笑了，“倒是有几分倔劲儿。”
“你我无缘，但是这个东西，你会需要的。”
老者朝他缓缓伸出紧握的拳头，掌心似藏着一物。
待老叟慢慢摊开手掌，一枚泛着金光的菩提子静静躺在掌心，转瞬便化作流光融入他眉心之中。
“这东西，能解开一切枷锁。哈哈哈哈哈。”老者留下一长串笑声，身形陡然一转消失在无边天际。
那经历太过离奇，六耳甚至恍惚间觉得这是一场梦。
而当悟空紧紧抱住他，二人眉心相抵的刹那，沉寂已久的菩提子的震颤让他顿悟，时机，竟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