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海策出国了？ 陆奂在学校 ...
-
陆奂在学校依然睡不着，他还是最早到学校的。他以为自己是会在学校上课时打瞌睡，但是他只是上课走神还没办法回到课堂，晕晕乎乎的上了整个上午。脑子里乱的不像样子，海策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他会记得吗，他会很生气的吧，可是昨天晚上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奂，”班主任已经看了他很久了，眼神示意很多次了。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我刚刚在讲什么。”陆奂懵了，什么声儿都发不出来。“下课来办公室一趟，现在，站到后面去！”班主任气的声音拔高了不知多少度，这中年男性的声音如今竟也听着十分刺耳。放了小长假刚刚来学校肯定都有不适应，但是今天连陆奂都这样了真是让人生气，毕竟平时陆奂太乖了。，陆奂一言不发站到后面去了，一路向后，每个人他似乎都看不清，都模糊着，只是他就像又看见了海策，那张渐渐放大的微红的脸。海策是怎么了？自己又是怎么了？都疯了吗！
下课就放学了，陆奂被班主任留下，班主任说着说着也就没了那旺盛的火气，主要是陆奂低着头也不说话，完全不反驳。脑子里还是想着海策，到底是怎么会成那样，海策把自己当成哪个女生了吗？把自己当成漠河姐了吗？如果还记得的话怎么办，会把自己弄死吗，会觉得厌恶吧。
陆奂还不敢回家，在家门口徘徊了很久才开门进去，只是他没看见想象中黑脸的海策，开门看见的是整洁似乎没有人来过的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竟然也有些沮丧，或者，只能说是失落？可是他失落什么，有什么可以失落的，他想不明白。超纲了吧，没学过啊。
陆奂就这样在快要思考到，“我是谁？我在哪里？我从哪里来？”的哲学问题时迷迷糊糊终于睡着了。
梦里又见到海策了，还是那个喝酒的海策，还是亲了上去。陆奂依然不知所措，面红耳赤。然后似乎又模模糊糊上学，就放学了。还是十分紧张害怕的开了门，开了门却发现海策还在，海策坐在沙发上抬眼看了看他，对着他笑了笑，道：“你回来了。”梦里的陆奂似乎忘记了之前的事，或者记得但不甚在乎，也对着海策笑了笑。海策对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陆奂只是很正常的走了过去，熟悉到没有理由的感觉，然后，坐在了海策腿上，海策顺势搂着他，在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陆奂最后是被一股香味香醒的，闻到了一股让人感动到鼻头发酸的味道，可他就赖在床上不动只是瞪大了双眼，大脑飞速运转了很久了，晕晕乎乎早就分不清梦境和真实了。只是，海策的笑容久久挥之不去，像是一种魔怔，感觉很是美好。现实中海策早已不见了踪影。
“陆奂，起来了，起来吃早餐。”
“......？、、、、？？？？.....妈？”陆奂睁大眼睛，看着他那个年轻漂亮又充满活力的妈妈。他妈黄玫，黄大小姐穿着黄色可达鸭的围裙，他瞬间明白了那令人感动的香味来源。
“妈？你怎么，你出差的.......怎么回来了。不是，怎么回事？”他妈明明出差去了，说了要去三四个月的，才两个月不到啊。
“我回来陪你啊，都高三了，海.....他们说，很苦的。”她本是回来给海奶奶庆祝八十大寿，回来遇到刚刚毕业的海策，海策莫名其妙的说了高三很苦很苦的话，如果父母陪在身边会好一些。还说陆奂问起，不要说是他说了什么，唉，真是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了，不懂年轻娃娃的想法了。我们黄大小姐是什么人物，神经大条又及其乐观的并且有着放养式养孩想法的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昨天下午又接到了来自班主任语重心长的一通电话，黄玫感觉似乎哪里不对了。然后按班主任说的，放陆奂一天假，让黄玫好好看看，黄玫第一眼就觉得不对。睡觉居然带着笑，看见她就震惊到不行，像脑子转不过来一样，就决定要留下陪陪儿子了。
“？？？？？？”认真的？
“不要一脸地主家傻儿子样啊。就是我陪你上高三啊。”
“不.....不，妈，不用了。真的，不用了。”陆奂语无伦次的拒绝着活力四射的妈妈，却让黄大小姐更坚定了想法。他儿子是有问题啊，虽然知道自己儿子胆小，但这不是胆小的，这是反常了。
“这个我们之后再说，现在先起来吃早餐。赶紧的。”他妈已经出去了，陆奂好晕，他真的不是还在梦里？他妈又怎么了，全世界跟着海策一起疯了？但他还是拖着脑子里的一团乱麻，洗漱，然后去吃早餐。闻着就饿了，他昨天下午一回来就睡了，居然睡到了早上，还梦到了海策。不过，梦中海策最后在他耳朵里到底说了些什么？陆奂用水使劲儿浇了浇脸，又扒拉了几下头发，带着水珠就出去了。仍是少年的陆奂，似是稚气未脱。发丝间有着细小的水珠，一张满是迷茫的双眼却没有透出求知欲，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这些事，放弃了。
他妈还是一如既往地会做饭啊，早餐煮了瘦肉青菜粥，蒸了小馒头，还有自制灌汤包，可以说是十分丰盛了。好久没吃了，他妈很喜欢烹饪，却也不经常做，黄大小姐的理由是，不要成为黄脸婆，不能让做饭成为让她讨厌的事，所以，做饭一定是看心情的。
陆奂拿着勺子搅了搅香喷喷的粥，顿时就有丝丝热气慢悠悠的蒸腾出来，香味更胜，十分有食欲。陆奂沿着碗的边缘舀了几勺，真的又香又软，十分好吃，不过还是有些烫口，陆奂转战小馒头，小馒头也是十分香软，筷子一夹就窝下去了，又大小适中十分可口。他妈做的灌汤包简直不要太好吃，灌汤包面皮蒸得晶莹剔透，卖相十分好。今天是虾仁灌汤包，轻轻夹起然后咬破一个小口吸汤汁，汤汁鲜香可口，虾仁又有一点Q弹的感觉。而且在粥和小馒头之中又显得味道浓厚，搭配起来一点不单调，倒是另有风味。
陆奂吃完一顿早餐，脑子里的一团乱麻其实已经整团被暂时抛弃了，他什么都忘了，就像身处云端，马上要飘飘然了。
“儿子，”黄玫见他仿佛又傻了，试着提醒了一句。陆奂拿着勺子的手一抖，抖掉半勺粥，吓了一跳。
“啊.....妈，怎么了？”她儿子在忽视她的存在啊，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儿子啊，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觉得压力大啊？是不是太努力了？”陆奂一脸懵逼放下了勺子，他怕再抖一下就抖地上去了。
“没有啊，我没觉得.......” “儿子，我不得不告诉你，”他妈的语气让他害怕。“你们班主任昨天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你很不对，他第一次见你那么走神，走神那么久。告诉妈，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什么事啊。”
“真的？我不信，虽然我和你爸一直放养式养你，但你那几根花花肠子我还是知道的。好好说。”黄玫一脸洞察一切的表情，看得陆奂直发慌，陆奂摸了摸耳朵，努力不想起之前的事，他自己都心乱如麻，一头懵，又怎么说得出来。
“不是，妈，就是，他们都毕业了，我有点儿.......”黄玫探究的目光投向陆奂，陆奂不时摸着耳朵，有些窘迫。黄玫在心里叹了口气，再问也不会说了，就顺着陆奂所说的，安慰了好长一段话。
“妈，你不用陪我的，我自己调整一下就好了。”陆奂听完他妈的长篇大论看起来放松了不少，黄玫只是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她儿子波动那样大。
黄玫笑了笑，问“你昨天下午吃饭了吗？”这次黄玫直直的盯着他，那双好像能洞察一切的眼不让他有说谎的余地，“没。”
“那你说，我该不该留下。”
“不是的，我就是昨天太低落了。我真的调整一下就好了。”陆奂声音越说越小，自然无法说服黄大小姐。只是为了给儿子一个面子，又道“那好啊，那我等你调整好。”陆奂是再没有拒绝的余地了，微微点了点头，不知思索着什么。
之后母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了天，刚好聊到给海奶奶庆祝八十大寿。
“海策出国了。”出国了？陆奂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海策以前说过要考国内有个大学的。“什么时候。”陆奂貌似不经意的搭了话。
“今天怕已经走了吧，他妈说是他自己要求的，说是去适应一下环境。”这么快，海策从未向他说过。难道，是因为，那天的事？海策恶心了吧，他以后再见不到他了吧。但是，好失落。陆奂没办法再继续下去，黄玫说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就走了。
回家路上，黄玫跟陆奂他爸打电话，语气里满满的担心，把今天和陆奂的情况都说了，之后又补充道：“咱儿子有问题，他也不说。”黄玫叹了一口气，有些不知所措。
每一个人都是脆弱的，只是在要保护的人面前永远不会疲惫，永远勇敢乐观，保护着那个人，可是在保护自己的人面前就会全盘脱出了，没有保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海策出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