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密潜伏》汣妄

78、怨恨

　　“你这样对叶寒太不公平。”等到韩子安离开，席旸坐到沙发上，看着萧寄羽这样说。
　　语气已然没有刚刚在楼上时的强硬和怒火，平静的异常。
　　点燃一根烟，萧寄羽问他“我要怎样才能对他公平？”
　　“至少，你给不了他一些东西，就不应该强行把他留在身边，对他百般欺哄，万般暧昧。”
　　“席旸，我总觉得你异常在乎他，为什么呢？”萧寄羽一直觉得，席旸在有关叶寒的事情上，总是无端上心的，并且从始至终都会站在叶寒的角度上考虑事情，分外在乎他的感受。
　　“为什么？因为他一句不恨你。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对他做了那样过分的事情，他如何还能轻巧的说一句不恨。”
　　其实在树林里等着救援的这段时间，席旸真的算是有机会重新认识了一下叶寒。
　　见他痛不欲生，咬牙隐忍，席旸突然就很想问他“叶寒，你恨寄羽吗？恨他对你做的事情，恨他对你的态度？”
　　这样想了，也确实这样问了。
　　席旸以为他会目光冷冽说一声恨，可是并没有，他只是释怀似的轻笑，“我不恨他，即便要恨，也只能恨自己几次三番招惹他。至于他对我做了那种事情……呵，不过这样也好，我终于也不亏欠他，不亏欠安傅了。席旸，你不要再问我的身份，我来到萧寄羽身边的目的，我可以用我的一切来担保，我所做的一切事情，对于你们，我问心无愧。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
　　叶寒有着无可奈何不得不隐瞒的事情，席旸一直都知道。
　　他总觉得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好像只能从安傅哪里下手。
　　叶寒都这样说了，席旸自然没再多问。
　　但是叶寒越是这样独自隐瞒这些难言之隐，席旸就越发心疼他。
　　那种心疼是由心而生的。深刻清楚的存在着，他是学心理的，他知道一个人内心装着太多事情，是一种怎样的压力和折磨。更何况像叶寒这样从不与人说道。
　　萧寄羽的身边，总是有一个愿意奋不顾身，宁肯舍弃一切全心全意为他付出的人，当初的白梓辰，如今的叶寒。
　　两个人都那样让席旸为之无奈和心疼。
　　其实几年前白梓辰被派去FT之前，他就意识到了一些事情，于是才私自递交了申请。
　　席旸提前意外发觉了这件事，他明白萧寄羽如果知道了肯定会不惜赔上一切去保护白梓辰，怕萧寄羽知道后冲动席旸就私下先去见了白梓辰，想问问他的打算。
　　那时候，白梓辰那种坦然接受一切的态度和如今的叶寒那般相像。
　　白梓辰曾经和他说过，他说“我从不后悔能替他承受这一切，也不恨萧程远计划了这一切。说起来，唯一亏欠的是自己，理应去怨恨的也只有自己，因我爱他，可以连命都不要的如此去爱。”
　　纵然如今叶寒始终没有承认过他对萧寄羽的感情，可是究其结果，定然也还是一个可以为了萧寄羽连命都不要的人。
　　萧寄羽已经失去过白梓辰，席旸终究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他再去伤害一个真心对待他的人，何况白梓辰当初也曾告诉他“席旸，如果有一天我出事，若他遇上一个真心对待他的人，你定然不要让他错过，我希望你能替他记得，他不能一辈子活在对白梓辰的执念里。”
　　那个时候，那个干净澄明的人儿望着窗外天空蔚蓝，平静说道。其实早在很久以前白梓辰就已经猜到了自己要经历的一切，包括死亡了吧，所以那时候，字句都说的那样果断决绝。
　　对于这些事情，席旸始终无法坦诚告诉萧寄羽，否则他这几年的隐忍都将归于尘土。如果萧寄羽知道当年所发生的一切，白梓辰经历的一切，或者说白梓辰替他经历的一切，恐怕他就真的再也没有办法容纳除了白梓辰之外的任何人走进他的心里。
　　“迟早有一天，你会失去他的。”从回忆中挣脱出来，席旸看着萧寄羽，一字一句说的清楚明白。
　　失去……
　　心脏处突然清楚的感受到一阵疼痛，他如今是真的惧怕这两个字眼。
　　萧寄羽灭掉指尖明灭的烟火，靠到沙发上，一言不发，沉默了许久。
　　“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另外，我们这次被人袭击的事情最好派人去调查一下，我总觉得他们是冲着叶寒来的。而倘若是顾家的人，应该没有仇恨到这种地步光明正大的冒险想要来杀人灭口。”适时结束了上一个话题，回到眼下他们更应该关注的问题上，这次行动像是早有预谋，这一次他们逃掉了，不代表对方不会再次做手脚。
　　萧寄羽淡淡回应了一声，脑中一片混乱。
　　最近发生的事情，好像太多了。
　　两个人再客厅沉默对坐了半天，严峰终于离开了叶寒的房间下了楼。
　　“他怎么样了？”听到动静，萧寄羽抬头看着严峰，这般问询，语气中透着深深地疲惫和不加掩饰的紧张关怀。
　　“情况不太稳定，身体也还虚弱着，刚刚睡下。”严峰回应他，拿着药箱坐到席旸身边，刚刚听护士说席旸不肯让她给上药，自己这才下来看看。
　　见两个人这压抑的氛围，大概也明了席旸无心顾及身上的小伤小痛。
　　“来时就听说了，盘山公路上两车相撞发生爆炸。”严峰先打破了满室的平静，手上小心翼翼的给席旸上着药。看他和叶寒这一身狼狈，身上烧伤擦伤居多，自然能设想到两个人刚刚或许也在爆炸现场。
　　死里逃生，没丢了小命，也就他们这几个能有这能耐。
　　“前两天你父亲还与我说起你，要是他知道你天天就经历这些，还不上军法处置你。”当初席旸的父亲就拒绝席旸掺和军部的事情，一心想着让席旸接受家族事业，安稳做他廖羽集团的总裁，可惜席旸偏偏不顺从。
　　如今更是把自己陷入这样危险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