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之人》世通

6、第六章

　　任潮是在开车的时候接到张易电话的，电话那边有点吵，也不知道张易在干嘛。

　　“喂！喂！”

　　电话一接起来张易的大嗓门就隔着手机传了过来。

　　任潮把手机放地离耳朵远了一点。

　　“有事儿吗”

　　“啊，其实也没什么事。”

　　“那我就挂了。”

　　“哎，等等。这么着急干嘛啊，聊会啊。”

　　“我开车呢。”

　　“哦，其实我就想问问你跟老爷子相处的怎么样了。”

　　“哦，那我挂了。”

　　张易忙道“什么玩意儿啊，你就挂了。回答一下啊，怎么样了。”

　　“还行啊。挺好相处的。任潮转了一把方向盘。

　　“跟你爷爷完全不一样，好说话的很。我让他自己出去逛逛，或者自己在家玩。”

　　张易“。。。。。。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

　　“你把他一个人丢下，然后跑出来了？”“我要工作。”

　　“你就放心他一个人啊。”

　　任潮找了个车位把车一停。“怎么呢？”

　　“你把老人自己放家里，很容易出事的把他送过来就是让你照顾他，你倒是自己跑出来了。老人家没人陪多寂寞啊，老人需要的就是陪伴，你就这样照顾人，要是他自己在家万一出什么危险了。。。。。。”

　　任潮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过了个一分钟左右，再接起来。

　　张易“你不能这样，我费了好大的劲呢，才说服他住过来的，你他妈要知道珍惜，懂吗。喂！”

　　“嗯，好的，我知道了，那我先挂了。”

　　任潮没等张易继续说话，直接挂了电话。叹了口气，任潮认真想了想，觉得张易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他一边思索着一边往前走。
　　谢征正沿着社区出口往外走，任潮住的地方比他住的地方看起来要热闹繁华的多，至少谢征没走多久就看到了不少餐馆。

　　他来到附近的公交站，对着站牌研究了一阵。选了一辆人少的车上去然后坐在靠窗的位子上。

　　谢征很久没回来了，从他出国到现在，已经有六年了。他看着窗子外的景象，有些莫名兴奋。

　　他看着这座城市，在他不在的这六年，悄悄把自己变了个模样，虽然可以依稀看到些过往痕迹，但终归还是有了很大不同。谢征看着倒是并不惆怅，还有点开心，好像这座城市六年的变迁随着这辆公交展开在他眼前，就可以让他的六年也填入其中，与这城市中的千万人一样，有了清晰可寻的痕迹。总之很奇怪，这种感觉谢征形容不出来，但是感觉自己有某个地方仿佛在一点点地被填满。

　　公交开到终点站的时候，他也没下来，他和车上的另外一个乘客坐在车上，等着司机下车抽了根烟。然后继续把车开了出去。

　　等车子开回任潮家附近的车站时他才终于下了车。在外面吃了个午餐。然后他继续到公交站，选了另一辆公交车上去。

　　就这样直到下午，直到谢征觉得他把这附近的位置基本上摸清楚了。他才终于结束了搭公交这项活动。

　　他到家的时候，任潮还没回来。谢征自己坐在客厅，脑子里把附近的线路梳理了一遍，找到了几个书店，看起来还不错的几个餐馆，还有他自己的房子究竟在哪里。

　　谢征的房子离这里有点远。算是个比较典型的郊区。谢征正想着，听到一阵开门声，他抬头看了看，是任潮。

　　任潮手上拿了个不大的纸盒子，脚边还放了个什么谢征没看清。等任潮走客厅，他才看清清，那是一个笼子，给小动物住的那种，里面的东西很全。有饮水器，食盆等等东西。

　　任潮把笼子放到茶几上。然后把纸盒放到谢征手里，“送你的。”任潮对他说，脸上还有点得意之色，谢征一脸懵逼地接过来。

　　打开一看，里面是个棕黄色的毛茸茸的团子。他用手碰了碰，还有温度。捞起来才发现，是只兔子。耳朵挺长，但是是耷拉着的，不像一般兔子那么直立着。黑漆漆一双眼睛看着自己。挺有神的。

　　谢征“。。。。。。。”他一直觉得养动物养宠物什么的，听起来有点智障，他有时候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谈什么养宠物。

　　他抬眼看了眼任潮，任潮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看着似乎还想讨个表扬似得。。。。。。像个一米八五的孩子。于是到谢征嘴边的那句“这什么玩意？”生生地改成了

　　“啊，挺好。”

　　任潮听完挺高兴，虽然没要到表扬但那细长的眼角硬是笑得都快看不见了。

　　“我也觉得您会喜欢，我选了挺久的，听说这兔子不难养活，还挺黏人的。我有时候工作忙什么的，它就可以陪您玩。”

　　谢征有点想不通，任潮是为什么会觉得让自己一个老年人去照顾一只兔子，会是一件愉快的事情，还‘陪他玩’。

　　他看着还没有巴掌大的兔子，把它的一边耳朵挑起来，皱皱眉，啧，觉得有可能是兔子玩他。

　　几个小时前，当钟亮听到他们老板问“你知道有什么小动物比较好养活吗？”的时候觉得头都大了。

　　“你还记得那缸鱼吗？我的老板。”

　　钟亮说完，任潮沉默了一下

　　“那是个意外。”

　　钟亮“。。。。。。哦。”

　　当年钟亮在任潮生日的时候送给任潮一缸鱼。鱼也不是很矜贵的那种，就一般的金鱼，颜色挺好看，装在透明的玻璃鱼缸里，尾巴在水里摆动的时候，带着点飘逸的韵味。任潮也挺喜欢的。

　　而过了几天，钟亮再打电话问任潮，那一缸漂亮的鱼过得怎么样的时候。任潮淡淡地来了句“啊，都死了。”语气中微微似乎也带了点遗憾。当时钟亮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死的呢？”

　　任潮“当时我要出门两天去办事，我就估计了个两天分量的鱼食，倒在鱼缸里，等我回来的时候，它们都已经翻肚皮了。”

　　钟亮“。。。。。。”

　　至此，钟亮再没建议任潮养宠物，而任潮也再没养过动物。

　　现在他突然开口问。钟亮也不知道该怎么建议。

　　“说实话，我觉得最好养的动物就是鱼了。”钟亮认真地回答。

　　任潮“不，我想找那种，可以和人有互动的那种小动物。”

　　钟亮“哥，你不觉得养这样的动物对你来说难度挺高吗？”

　　然后被任潮白了一眼。钟亮见他坚持要养，还是仔细想了想。

　　“养兔子吧，挺黏人，毛茸茸，好打理，还不出声。”

　　然后几个小时后，谢征就看着这只兔子，耳边还听着任潮说“听老板说，这兔子是垂耳兔，养不大的那种。挺好养。”谢征看着这兔子，兔子倒是一直看着他。

　　“对了，您给咱兔子取个名字吧。以后也好叫。”

　　谢征继续和兔子对视着。仿佛从和这生灵的对视中得了什么趣。

　　“就叫球。”

　　任潮“啊？”

　　“长得跟个球似得，就叫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