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死磕到底》一颗橘子树

4、第 4 章

　　等到下午换班，吴语再次给程渊发了微信。
　　吴语：你晚上有时间没，请你吃饭[愉悦]
　　程渊这次很快就回复了：我今天晚上估计还要加班吴语：那明天呢？老同学给个面子，让我还个人情[可爱]
　　程渊此时正在办公室里给秘书送进来的文件签字，看见吴语的这么执着的邀约，心里闪过一个想法，想到当初见面吴语都不记得他，又摇了摇头，嘲笑自己最近压力大，都开始自作多情了。程渊最近确实忙，但是对于老同学，程渊觉得还是要给面子的，想了想这几天工作上的安排，给吴语回了微信。
　　程渊：明天估计忙完也要很晚了，后天晚上我有时间，你看你有时间吗？
　　吴语：有，你想吃什么？我去订位子
　　程渊：你来定吧，我都可以
　　吴语收到微信后先捧着手机乐了半天，又拿手机找餐厅，找了半天，定下了一家评价不错的粤菜馆，把链接发给程渊，又敲定了具体时间，吴语看着程渊刚刚发过来的好字，觉得事情终于在慢慢推动了。
　　到了约定吃饭的这一天，吴语依旧是早班，她先打车回了公寓，穿上昨天特意新买的衣裳，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又打车去了定好的餐厅。
　　吴语到的时候程渊还没到，本来吴语想约程渊下班一起过来，但是程渊下午去别的地方谈事情了，吴语只好自己过来了。这家粤菜馆装修的简约大气，每个座位之间有装饰物隔挡开来，私密性很好。
　　吴语给程渊把桌号发过去，就拿起菜单看起来。刚翻了几页，抬头就看见了程渊走过来，利落的短发，俊朗的五官，眉眼温和，估计是嫌热，手臂上挂着脱下来的西装外套，上身穿着一件白衬衣，扣子解开了两颗，精致的锁骨随着走动若隐若现。餐厅暖色调的灯光洒落下来，使他周身泛起一层光晕。吴语恍惚中以为是年少的程渊穿过那七年的时光朝自己走过来。程渊看见吴语在看他，朝吴语笑着挥了挥手。
　　吴语看着程渊笑，自己的嘴角也不受控制的扬起，她本来想穿着漂亮衣服惊艳程渊的，结果没想到，自己先被程渊的美色迷惑了。吴语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在程渊落座前，将自己的面目表情从花痴姨母笑调整到老同学见面得体的微笑。
　　程渊落座后将外套挂在椅背上，转正后对着吴语抱歉道：“不好意思，来晚了。”
　　吴语佯装看了看手机：“没有啊，我早到了而已。”
　　“让女生等总是不好的。”并不是油腔滑调，而是发自内心的良好素养。
　　吴语看到这么绅士的程渊又想姨母笑，连忙将手上的菜单递给程渊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刚才选了几个菜，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程渊翻着菜单，问了吴语想点的菜，又补了一份主食，确定吴语没有想加点的，就叫来服务员下单了。
　　整顿饭，吴语和程渊聊着他们不曾有过交集的七年，餐厅里悠扬的音乐声，周围隐隐约约的谈话声，和他们自己的笑声，因为七年时光而拉开的距离感，在这温馨的环境里慢慢消失了。吴语觉得她终于不再离程渊那么远了，与程渊面对面吃饭聊天，吴语在梦里都没有想过。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那么快，一顿饭接近尾声，程渊起身去洗手间，吴语刚想招手叫服务员买单，又将抬了一半的手放下，顺手拿起手机来打发时间。
　　程渊去的时间并不久，等到程渊回来，吴语才叫来了服务员说买单，服务员很快从前台回来：“女士，你这桌的但已经买过了。”
　　吴语意料之中，脸上仍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转头看向程渊：“你把单买了？不是说好我请客吗？”
　　程渊眉毛扬了扬：“第一顿饭怎么能让女生请。你下次再请吧。”
　　吴语听见程渊这么说心里炸起了烟花，成了！关系网终于成了！但是嘴上又客气了一番才作罢。吃过饭程渊顺路送吴语回家，路上遇到交警查酒驾，车辆被交警们拦下一辆辆检查通过，排到程渊他们时，交警礼貌的敲了敲车窗，并示意出示行驶证和驾照，程渊从外套里拿出驾照，又让吴语帮忙打开副驾驶前面的抽屉。吴语打开前方的抽屉，里面东西不多，吴语一眼就看见了行驶证，也看见了放在行驶证旁边程渊和梁茹茵的合照。
　　照片有些泛黄了，照片里程渊和梁茹茵穿着新语高中的校服，笑容灿烂，朝气蓬勃，俩人手里各拿着一支向日葵。新语高中毕业典礼时，会由班主任每人发送一支向日葵，寓意着每个学子都能迎接朝阳，面向美好的未来。
　　程渊自然也看见了合照，他若无其事地伸手将抽屉里的行驶证拿出来，又顺手将抽屉合上。交警查了证件，测了酒精度数，一切正常自然放了行。
　　吴语自从看见照片脑子里各种念头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外涌，一时间程渊叫她都没有注意。程渊见自己叫吴语没反应，只得提高音量又叫了遍。
　　吴语终于回了神，连忙说：“交警真不容易，这么晚了还在坚守岗位。”
　　“前一阵有人酒驾出了事，这几天就一直严查酒驾。你刚才发什么呆，我叫你都没听到。”
　　吴语随口胡编：“没见过查酒驾的，紧张。”
　　程渊自然不信，也不追问，只是说：“你的性格倒是比高中开朗了，我记得你高一的时候很内向的。”
　　“大学参加了话剧社，比较锻炼人。”
　　程渊低声笑了笑，说了句原来如此。
　　吴语想着刚才的照片，装作随意的问道：“刚才看到你和梁茹茵的照片了，你俩现在怎么样了？”说完用余光盯住程渊，观察他的反应。
　　程渊听见梁茹茵三个字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答到：“大学还没毕业就分手了。”程渊的语气很随意，也很轻快，好像这已经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个已经过去了的事实。
　　吴语接着问：“那你现在单身？”
　　程渊开心的自嘲道：“是呀，单身狗一枚。天天加班，哪有女生愿意当我女朋友。”
　　如果不是吴语一直注意着程渊，看到了那一瞬间呆怔，吴语真的会相信程渊所说的话。但是她看到的和她的直觉都告诉她，她和程渊之间不只是时间所拉开的距离，还有一个梁茹茵一直在她们中间，哪怕程渊已经和她分手了。就现在的程渊来说，他们还没有要好到再说更多的知心话，再问下去就交浅言深了。吴语只好打住这个话题。
　　只是真诚地说道：“你这么好，怎么会没有人愿意呢。”
　　程渊只当吴语是在安慰他，说了句借你吉言后，并没有将这话放在心上。吴语家很快就到了，程渊照旧是将车停在小区门口，吴语下车前又将第一次见面时给程渊说过的话说了一遍：“有时间来我店里喝咖啡，我心情好的话，不止有优惠，还有可能免单呢。”
　　程渊爽快地答应。吴语不知道这次答应是又在应付自己还是真的回去，只得给自己又加了一个保障：“我欠的饭还是没有请，改天再请你，你可不能再抢着买单了。”
　　程渊又爽快地答应了。吴语一时间对程渊没了办法，只好挥挥手道别，嘱咐了下路上注意安全之类的话。看着程渊的车开走，吴语才转身进了小区。
　　吴语回到家就去洗了澡，等到洗完澡出来，看到陈安安发来了微信。
　　陈安安：今天见面怎么样？没有像上次一样尬聊吧？
　　吴语将今天的战况告诉陈安安并分析道：我觉得我的乌鸦嘴中了，程渊可能还想着梁茹茵
　　陈安安：还留着照片是有问题，不过也有可能是忘记扔了，你也别想太多，最起码你们有了一个美好的开始
　　吴语：美好的开始当好哥们吗？[微笑]
　　陈安安：别这么消极
　　吴语：你说我会不会追的太委婉了，我自己都觉得我不是在追他，而是要发展革命同学情
　　陈安安：你自己说要稳扎稳打，怕把人吓跑的
　　吴语：我现在害怕太稳了，会让他以为我要和他当铁三角[微笑]
　　陈安安：那你还差一个角，你需要一人分饰两角，相信自己，话剧社台柱子！
　　吴语：......
　　吴语：你知道他平时如果不加班，会去做什么？
　　陈安安：我明天帮你悄悄打听下，你又要偶遇去？
　　吴语：嗯！！！总要让他相信这个世界真小，我们俩真有缘这句话[奋斗]
　　陈安安：你真是脸上不动如山，私下里不择手段啊[害怕]
　　吴语：谢谢夸奖[微笑]
　　陈安安：......
　　和陈安安聊着微信，吴语心情好了很多，也不再纠结程渊对梁茹茵是个什么态度，她知道程渊目前单身就够了，想太多只会影响自己的士气，吴语后来还给陈安安说与其有那种胡思乱想的时间，还不如睡觉。陈安安有时候也不得不佩服现在的吴语：心大如盆！
　　*
　　凌晨三点，程渊从梦里醒了过来，许是太久没有听过梁茹茵的名字，今天被念叨了两回，他就在梦里见到了梁茹茵。准确的说，是见到了梁茹茵和他分手的画面。梦里的茹茵还是那么的明艳干练，连分手都不拖泥带水：“你有你的责任，我有我的梦想，你知道我不会留下来，我也知道你不能跟我走，那我们就趁现在还好，分手吧。好聚好散。” 程渊是不同意分手的，他说可以异地恋，也可以等她回来，但是梁茹茵连等的机会都不给他：“程渊，我们从开始就一直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我没有信心谈那么久那么远的异地恋。我爱你，但是我怕时间和距离毁了这份爱。而且我这次出去，如果有好的机会，说不定就不回来了，你别等我。”一句我害怕，一句你别等我，就将程渊判了死刑。程渊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想着自己当初被梁茹茵气的故作潇洒地分了手，却又在分手后对她念念不忘的样子，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没出息。可是他自己控制不住，又能怎么办呢？
　　*
　　陈安安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中午就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吴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