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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山中无日月 傻子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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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谨哼着歌卷袖子,谢束大早上跑到他房里求他去抓只鸡,他也不说原因,只是兴奋的念叨有好事要来,抓的那蓍草乱做一团,兴起所致竟然指使他大哥干活
能是什么好事呢?王温笑着逗他,谢束笑的写字的手都不稳了。那个莽撞的少年兴高采烈的仿佛叽叽喳喳的稚鸟。王温要去拼回那蓍草,谢束却停下写字,摁住王温的手
“温弟”他念道“弟恭啊,别看”
“兄谦才对,我要看!“
“弟恭!”
“兄谦!”
李谨叹口气,自称来了这里,两人愈发像小孩子
“童则质真,老则严重”谢束笑嘻嘻的看他“老了啊,文安君!”
他嗔怒的拍他一掌,踢他出了木屋
“哪里的话!夫子听了你的话非打你二十手板!”
世人绝想不到,闽中三君子所处的地方,没什么君子风月,倒与家里兄弟无甚分别
自三人结为金兰之交,就更像兄弟了,李谨最大,谢束次之,王温最小,谢束就左一个温弟弟,右一个温弟弟的叫。明明是逗趣的意思,但王温就总是笑
“载吾友兮,乘彼隰畔。
溯其折之,回其南郊。
熙熙扬兮,蓬蓬皎兮。
骐骥越兮,鲲鹏扶摇。”
王温看他一眼,见他高兴,什么也没说
李谨却皱起了眉
“大哥,你叫我?”谢束从门口探进一只小脑袋,左顾右盼
小屋里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豫逸,你想出山?”李谨紧紧绷着声音。从他的角度看,谢束满脸的疑惑,迷茫,还有一丝恐慌
大哥叫他,竟然用了字
“什么意思,大哥?”
谢束不敢玩笑了,几步跑进屋里,他大哥跪坐在蒲团上,面前两杯清茶氲开一段白色的雾。李谨比了个请,谢束慌忙就坐
“朝廷何如?”李谨满上茶
谢束缩了缩脖子“危而不倾,立而不稳”
“实话!”
“啊…!那个…”他挠挠头“然…上明林清,尚有可作为”
“想要出山了?”
谢束眼神恍惚,飘乎乎转到李谨严肃的脸,才弹了回来,碰一声撞在地上
“不敢了”
李谨抬头看向门口,王温果然安静的站在那里,夕阳肆无忌惮的泼洒着灰尘,在木刻的空间里镂空出他的人型,他未着一言,亦无甚表示,好似浑不在乎的随意
李谨看看他,再看看低着头的谢束,原本的怒火酝酿成悲哀“我虽不志在出山,但也不得不承认陛下的确是个清明有志的好皇帝。你若是想出山…遵从自己就好”
谢束没有抬头,再一看,这个爱笑的少年竟然哭了
后来的谢束再也没有谈起过出山,跟着王温去采茶,或者和李谨栽栽竹子
因着三人的名气,山里总有求学问道的人,遇上求指点一二的,三人都会直接指点,要是送来稚童顽子的,李谨那扇子就会指向山下“先生那里”
先生就是他们仨共同的老师,说起来,李谨和他俩的认识还是在先生的课上。先生从不提自己的名字,但因为先生的书堂上挂了一只竹后白鹿的画作,就有人为了方便称呼戏称他“竹鹿先生”,后来叫开了,似乎先生自己也接受了,叫他便会应
三人隐居后,还会偷偷去找先生,有时间能看见先生和一个灰衣人说话,先生说那是他的弟弟
“满楼”他说
先生其实在乡里有功名,年纪轻轻就考到了贡生,但是正要继续考,他的父亲就故去了,又守了三年丧。期满就不再去考了,县官和判书都很惋惜。先生回来后就开始教书,一直教到现在
那个灰衣人一甩袖子,像是甩着手里虚无的灰尘“贫道,满月道人,在此稽首了”他还没有长起胡须的脸上扬起一抹羞涩的微笑“下山太急,忘了带拂尘了”
他们仨也是在那天第一次听说登云部,和武林榜
没想到真有要查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