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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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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曾周忧两人领完证的第二天便是十月一日,是举国欢庆的国庆节,这天两家人为了庆祝国庆更是庆祝两人领证在酒店小办一桌,这只是一场只有双方直系亲属的晚宴,开席后吴曾首先举杯对着周忧的父母喊道:“爸,妈,敬你一杯。”两位老人听见一声称呼差点擦出一把老泪,随后吴曾又向周姐及丈夫敬了酒。吴曾过后,周忧也举杯向吴曾的父母改口道:“爸,妈”,两位老人乐呵呵地举杯喝下杯中的酒。
席上大家是热热闹闹,欢声笑语,酒过半巡吴母开口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酒席?没选好日子的话,就我们老人来订了啊。”
闻言吴曾周忧两人相视一笑,最后吴曾开口道:“日子我们已经选好,明年的三月十六日农历二月初十,我们也看过黄历,黄历上写着这是一个适嫁娶的日子,那时候姐姐月子也出了,而且那天也是周六人能来多。”
四位老人一听这还挺认真,连黄道吉日这点都考虑,但周母仍好奇道:“怎么选那天?那时还在冬天,天气也不暖和,忧忧你能受得了吗?”
周忧有点羞涩地答道:“十二年前的三月十六日,我和他确定早恋关系。我们婚礼打算在室内举办,我也不会冻着的”
听到这,在座的人都发出“咦”的声响,周姐摸摸手臂说:“小年轻就是浪漫啊,我这鸡皮疙瘩啊都消不下去喽!”林姐夫听到这,嘴角微翘,伸手环住周乐,随后宠溺地捏了捏她的手臂。四位老人看着这两对小年轻如此恩爱,脸上也不自觉地爬上了笑意。
十月一日过后,吴曾就领着周忧飞去巴厘岛,说是去看海度蜜月,可真正到了那两人只做到了度蜜月。一天二十四小时两人在外面的时间可能也就两小时,吴曾是天天想着法子折腾周忧,每次结束周忧都累得个半死,为此不知明里暗里地骂了吴曾多少次“禽兽”,但吴曾可不在乎这些。在酒店周忧每每提议要出去看海时,吴曾都会指着阳台方向说:“呐,在酒店你也可以看啊。”
在岛的最后一天吴曾大发慈悲,带着周忧出了门,周忧以为吴曾就是带着自己在周边走走,没想到刚出酒店大门吴曾就带她乘上一辆车,车晃悠悠地行驶一个多小时才停下,周忧下车由吴曾牵着往前走,走到一个建筑前停下,眼前的建筑像是一座庙,但跟平常见的庙宇又不一样,建筑风格带着明显的当地特色,眼前这个庙宇没有宏伟大气的庙门,但又处处显示着神圣。在周忧的疑问中吴曾替她围上沙龙系上腰带,之后也没有解释只是继续拉着她走进寺庙,进入寺庙穿过一个广场又进入一个狭小的通道,这时周忧被吴曾带到一个水池前,水池前还有几道泉眼在源源不断地喷出泉水,见此周忧更是奇怪,但吴曾仍旧不语,拉着她走向池中并依次在各个泉眼下淋浴身体。
当在所有泉眼都停留过后,两人走出水池爬上岸,在岸上帮周忧拧了拧身上的水后,吴曾才开口道:“这是本地有名的寺庙,据说这里的泉水有疗愈的功能,被它洗涤后能解除厄运,祛除病痛,保佑健康,喜喜,我不求别的,我只求你一生平安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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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曾跟周忧从巴厘岛回来的第二天便是工作日的第一天,两人照常去公司上班。
吴曾那晚的动态可是让他的朋友同事都炸开了锅,但那条动态照片又没有揭开新娘的神秘面纱,这让公司里的人心都痒痒的,人人都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女人才能降服这等妖孽,但大家都不敢直接去问这位平日并不亲民的经理,所以作为全公司跟吴曾最亲近的陈东就成轰炸对象,问得人实在太多,到最后他不得已地发了一条朋友圈,内容是:“吴总的私人问题我从不过问!”但你说陈东真不知道吗?当然不可能,那两人去巴厘岛的机票、酒店、接送车都是他操办的,你说,他会不知道他上司的老婆是谁,长什么模样?但作为助理,不八卦上司的这条职业道德他还是在牢牢坚守着的。
吴曾从车库到办公室一路上都是一道道探究而又八卦的眼神,小职员当然没胆量问,但同级别的人可就没那么拘束,在客气的问好祝贺后,都会好奇地问:“你家那位我们认识吗?”吴曾均以笑回答,众人无趣。
为什么吴曾不把周忧的照片公之于众呢?这是因为他想着结婚那天要让周忧艳压群芳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想要保持所谓的新鲜感,还有就是他不喜欢把周忧秀出来,他巴不得啊自己能藏住周忧,不让别的男人见到呢!
相比于吴曾,周忧就清净多了,周忧并没有把自己注册的事告诉公司的人,但她也没有想过隐瞒,如果哪天被同事发现她也是会大大方方承认的。周忧清净得是无人询问她老公是谁毕竟都没人知道她注册,但并不代表吴曾已经领证这件事没在她们公司引起热议,两家公司曾经合作过,大家对那位高冷帅气的经理还是有印象的,特别是那些单身女性。这不周忧一到办公室,小倩就八卦地向她说起吴曾领证的这件事,周忧听后只是笑笑未多说什么,她见周忧这般平淡也觉无趣。
在小倩转身就要离开时突然瞥见周忧翻文件的左手上带着一枚钻戒,这下她立马又有了精神,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地问:“忧姐,你订婚了?”周忧愣了一会儿,看看了自己的手指,随后向她甜甜一笑,小倩震惊,还想问些什么,这时总监助理“开会”的声音很没眼见力地传来。
等周忧开完会出来,全公司都知道她已经订婚,还个个的亲自来问她未婚夫是做什么的,周忧回答说是一家公司的职员,周忧也没说错,吴曾虽然是瑞天的研发部经理,但终究也是替人打工。听到这回答,全公司对之前那个目击者的描述产生严重怀疑,也同时否定之前周忧男友是富二代花花公子的猜测,诶,谁叫大家都认为公司职员一定没什么大钱呢?
两人的同居生活很是美好,周忧觉得美不美好我们不知,反正对吴曾来说肯定是美好,每天能吃到周忧做的菜,每天能搂着周忧睡,每天闭眼前的最后一眼看到的周忧,睁眼后的第一眼看得也是周忧,这样的生活对他来说怎么会不美好呢?
周忧这人其实毛病一堆,这不赖床就是一个大毛病,周忧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早起的人,她为什么把公寓租得离公司那么近,最大的原因就是她爱赖床,赖床带来的最大后果就是没时间吃早饭,所以即使知道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顿饭是早餐,周忧也因为懒床而一餐又一餐地跟它说拜拜。但吴曾就不一样了,吴曾是一个对早餐极其重视的人,以往他的早餐都是路上解决的,跟周忧同居后,他每天早醒去买早餐,或者热个面包牛奶什么的,等到点了就哄周忧起床吃早饭。
这天周六周忧要去参加上午第一场的cpa的审计考试,等吴曾弄好早餐走进卧室叫周忧,周忧怎么哄都不愿起床,还好吴曾毅力足最后终于把她从床上拉起。
起床后坐在餐桌前啃着包子的周忧怨念道:“不知道我今天要早起考试啊,昨晚还控制不住自己!”
吴曾闻言失笑道:“谁昨天晚上勾引我来着的?”
周忧嗤笑道:“也就试试你,,也没想到你控制力那么差!”
吴曾接道:“你不知道啊,我对你一直是抵挡不住的,这不你只要勾勾手指,我就上钩了。”
周忧闻言,怒气瞬间消失,脸上是逐渐笑开花,眼角弯成了细月,整张脸洋溢着别样的风姿,坐对面的吴曾见自己妻子这般可人站起身来往前倾抬起对面的那张脸又是一深吻。
还好周忧的考点离家并不是很远,即使两人在出发前磨蹭了好一会儿,到考场时人也不多。
周忧考完出考场,她的心里并没有底,上了车后,吴曾见她一脸的阴郁,开口道:“行了,考都考完了,就不要再想了,走,老公带你去怡韵苑吃饭!”周忧闻言勉强一笑,可真到怡韵苑吃上那的菜周忧脸色倒也明朗许多,等周忧吃完最后一口甜品,早把考试的事丢之脑外。
两人正处于新婚燕尔,甜蜜得不得了,两人对现状都十分满意,如果说还有什么不满的,那就是周忧对自己的病一直很介怀,周忧很想跟吴曾生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孩子,周忧虽然不说但吴曾都知道啊,有时候吴曾就是周忧心里的蛔虫,周忧想什么他都能猜对个八九分,因此他不止一次两次旁敲侧击地表明自己不想要孩子,也不知道周忧是真不明白还是装傻,反正她就没听进过吴曾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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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最后一个周六,吴曾陪着周忧去医院复检,这次的检查结果据医生的解释说是比之前好,这让周忧很是激动,但她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之前三年的治疗并没有什么效果,这几个月怎么就突然有如此效果,她把自己的疑惑向医生说出。
医生看了一眼她身边的吴曾笑着说:“这不管什么病啊或多或少跟人的心态有关,你之前三年可没现在这般好情绪哦。”
周忧闻言含羞一笑,觉得十分有道理,自己之前虽然在治疗但心态确实不如现在这般好。
医生又嘱咐了一些事项后,两人满带笑意地走出会诊室。周忧也不知道今年是怎么了,自己在医院遇到熟人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之前是苏梓张杨,今天倒好直接是自家姐姐,当周姐周乐挺着她那肚子被林姐夫搀扶着出现在周忧面前,周忧心咯噔了一下,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笑嘻嘻地问:“姐,姐夫你们怎么在这?”
周姐白了她一眼道:“来医院妇检。”
这时周忧又开口问道:“哎,不对啊,以姐夫的财力与能力,你们不应该是走私人VIP通道什么的吗?”
好在周乐虽然怀孕但没开始孕傻,周忧想扯话题的意图她早已看明白,她没有接周忧的话,而是直接问:“你来医院干嘛?你出来的方向可不像是检查怀孕的啊!”
周忧听后收起了自己的嬉皮笑脸,她就知道自己的事情铁定是瞒不住了,旁边的吴曾想要开口,被她拉了住,她知道以姐夫的能力,能把她所有进出医院的记录清清楚楚地弄明白,她顿了顿说:“姐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好吗?”
周乐点头,她现在确实站不了多久就会累,这也合她意。四人随便找了一家店坐下,四人坐下后,周忧开口道:“姐,你先答应我,等下情绪不要太波动啊!”
听到这周乐才感觉到事情可能并不简单,她瞬间眉头紧皱,神色严肃,看着眼前的姐姐,周忧在犹豫好久后才缓缓开口。
从跟周忧分开到回到家周乐都很平静,但林景业知道这平静下装着的都是惊慌、不措、痛苦、心疼、懊悔,他把周忧扶到沙发,吩咐阿姨倒来一杯温水,搂着周乐的肩陪她在沙发上呆坐着,许久后,林景业能感觉到肩头传来丝丝冷意,心里也不由的心疼起来,随后他轻抚身边人的肩膀。
等把电话里因为怀孕而多愁善感的大女儿安抚好后周母才挂断电话,电话挂后周母心中的酸楚阵阵涌上,那感觉像是要了她的命,整个人更是呆在那。周父回来时就看见自己平时趾高气扬的老伴现在无一丝生机,不好的预感直上心头,他连忙走过去拍醒周母,周母回过神后眼角的泪水顺着脸庞就下来,这让周父更是担心,不停地询问“怎么了”。
“我们忧忧怎么就那么苦呢?忧忧车祸后遗症,孩子可能生不了,你知道吗?”
周父一听也是一呆,气氛沉默好几秒后,周母开口说道:“你说,我们这怎么跟亲家交代啊?”说完又像是想到什么,周母忙拨出一个号码。
吴母接到周母的电话以为对方是来商量婚事之类的,接起就是一声“亲家母”,但出乎她意料外的是电话那边并没有传来像以往的爽朗声响,只是传来低低的抽泣声。还未等她开口,电话那端隐着哭腔说道:“亲家母,我们对不起你啊!”
吴母一听更是奇怪,忙问:“怎么了,亲家?”
“亲家母啊,我家忧忧小孩可能怀不了啊,我们今天才知道,你说吴曾是你家独子,这不是害你们吗?”
吴母一听原来是这事,原本紧张的心一松说道:“这事啊,吴曾早跟我们说明了,我们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呢?忧忧这人心细,想来也是怕你们担心,一直没跟你们说,行了你也别有什么愧疚,我们年纪也大了情绪还是稳定点好!”在吴母的句句安慰中周母才算慢慢平复心情。
周忧知道姐姐肯定会跟老妈说这事,想着不管怎么着自己也应该先请罪,于是她在组织好措辞后她开始拨打母亲的电话,但母亲的手机一直提示通话中,打父亲手机又没人接,这时开始懊悔当时没给二老家装个固定电话,在第N次打算拨号时,手机上来电显示“老娘”,她连忙接起,接起时周母说话什么的并没有异样,还问她打那么多电话干嘛,周忧这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还是周母开口:“忧忧,如果知道你是这种情况,我当初就不会那么早同意你们俩结婚的!”
周忧还未开口解释周母的声音又传来:“忧忧,你什么都不跟我们说,就这事我们都是最晚知道,你说,我做人母亲是不是很失败?”不等说完,那边就传来咽呜声。
“妈,我就是不想让你担心,今天刚检查过,医生说我现在的情况再变好,会有机会的,你真不用担心!”
在安慰周母好久后,周忧才放下手机,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手脚冰凉,身体没有一丝温度,可她并没有要回屋的打算。
在自己还在发呆时,身体突然被人抱住,身后传来:“今天风那么大,还穿得那么单薄,你想冻病自己心疼死我啊?”被身后的人环住,听着他的唠叨,周忧才又重新找回自己的温度,那温度从心蔓延,直至全身。
两人久久未开口说话,就静静地站在阳台,听着江风传来呼呼的声响,听着江上货船传来呜呜的笛声,听着对方律动的心跳声,这一切都让两人感到安宁。
好久好久之后,吴曾开口说话,他的话被风一字一字吹散,但也由风一字一字地传入周忧的耳朵“喜喜,你比孩子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