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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晕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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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会还要上晚修,大家都赶着洗澡吃饭,也没时间再多聊,很快就都散了。
剩下夏晨和叶沢在原地站着,夏晨眨了眨眼,问:“去吃饭吗?”
叶沢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被汗打湿的球衣,说:“我去洗把脸,晚上吃饭堂怎么样?吃完我们回去洗澡。”
夏晨无所谓地点点头。
兰姨老家侄女后天结婚,这几天请了假回去喝喜酒,也就是说,今天的晚餐本来就要夏晨自己解决。
叶沢去厕所洗了把脸,顺便脱下身上的球衣换了件干净的白色短袖衫,用手把脸上残留的水珠随意抹了两下就出来了。
他一头短发在运动后比平时要蓬松散乱一点,发梢被水打湿,肌肤在未干的水意下显得更为细腻,整个人散发着年少青春的气息,让人想起略带几分青涩的柚子。
夏晨微眯了眼,这样的叶沢看着特别可口,她喜欢。
两人一起走去饭堂,夏晨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没饭卡诶。”
叶沢还以为是什么事,失笑道:“没事,我有。”
连饭卡都没有,家里又离学校这么近,肯定是不住宿了,想起夏晨中午下厨时娴熟的姿势,叶沢问她:“你平时都自己做饭吗?”
夏晨好笑地瞅他一眼:“料理是兴趣啦,放假的时候会自己玩玩,上学的时候每顿都自己做时间上也来不及啊。家里请了个阿姨,平时会帮忙买菜做饭和打理一些家务。”
饭堂就在球场旁边,谈话间饭堂到了,他们拿了餐盘走到窗口打饭。
一中的伙食在几间高校里是属于比较好的,不过他们来得迟,好吃的菜基本都被打完了。他们随便打了几个菜,找到位置坐下。
想到叶沢也是一个人住的,高中课业繁重,也没多少时间打理琐碎的家务,夏晨问他:“你家就这么放心让你一个人住呀?那家务活怎么办,请家政吗?”
闻言叶沢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瞬间又恢复正常,若无其事地说:“嗯,请了家政阿姨两三天上来打扫一次,我奶奶偶尔也会上来一趟。”
注意到叶沢刚才的反应,夏晨不动声色地揭过这个话题:“期中考完就是校运会了吧,你有报项目吗?”
“没有,我一般不去凑人多的地方热闹。”
知音呐!夏晨一脸同感地点头:“是吧?又挤又热还闹腾,这样的环境下还能热情高涨精力充沛的人真是太厉害了。”
看她这个把校运会当成洪水猛兽的样子,叶沢反而被逗笑了:“我们这样的人才是少数,大家都这么想校运会还怎么举办得下去。”
“就是这个世界什么样的人都有才会是现在的样子嘛。”
两人都吃得差不多了,起身倒了剩饭放好餐盘离开。夏晨问他:“你待会是回家洗澡吧?”
“嗯。”
“你家在哪呀?来得及吗?”
“不远,在河畔名居。”
河畔名居是学校附近的一个高档小区。从小区走到学校也就是十分钟的路程,离夏晨家也不远,大约十来分钟。
重要的是,能住得起这个小区的人家里都是不差钱的。
因为两人回家的的路不是同一方向,就在校门口分开了。回去洗了个战斗澡匆匆赶回学校,夏晨是踏着铃声进的课室。
平时看书是因为求知欲,考前看书是因为求生欲。过两天就是期中考了,无论是向来认真刻苦学习的学生,还是平时吊儿郎当考前临时抱佛脚的学生,这时候都在努力复习,课室里安静得很。
夏晨趁课间掏出手机给叶沢发了条信息。
感受到手机的震动,正在做卷子的叶沢停下笔,拿出手机一看。
【夏晨:晚上不和你一起走啦,我得送闺蜜回去。 】
叶沢回了一个嗯。
看到叶沢的回复,罗攸宁扑哧一笑:“惹,叶沢这么高冷的吗?”
她敛敛笑意装模作样地拍了一下夏晨的肩膀以示鼓励:“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夏晨倒是不在意,将手机放回书包:“这才第一天姐姐,你还想要什么自行车?优秀的男孩子哪里是这么容易能追到的。”
还好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上课铃响了,两人也不再说笑开始认真复习。
第二天早上,夏晨几乎是飘着进课室的。
她脚步虚浮,脸色苍白得吓人,回到座位上就趴下了,有气无力地冲罗攸宁打了个招呼,声音中带着浓重的鼻音。
“感冒了吗?”罗攸宁担心地上前探探她额头的热度,还好没发热。
“嗯。”夏晨意有所指地瞄了一下窗外阴沉的天空:“昨晚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了,阳台的落地窗没关好,半夜又起了风,早上起来就感冒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生无可恋地说:“而且我今天还来了姨妈。”形象地说就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头疼喉咙痛腰酸背痛脚软下腹还一阵阵胀痛,怎一个惨字了得?
罗攸宁心疼地摸摸她的头:“吃药了吗?要不请假回家休息一下吧,兰姨在家吗?”
夏晨虚弱地摇摇头:“兰姨回老家喝喜酒了。”
“天呐,可怜的娃。”
罗攸宁把自己的早餐拿过来,幸好她今天买了粥,她轻轻喊醒昏昏欲睡的夏晨:“校医院要八点半才开门,你先吃点东西,讲台的药箱里应该有感冒药的。”
附近的几个学生听到罗攸宁的话,都围过来表示关心。
班长王文浩走上讲台翻了药箱,不巧里面的感冒药被吃完了,只剩了个空盒。
“我这有!”坐在夏晨对面的楚兰曦直接从书包里翻出一盒药递给罗攸宁,“前几天感冒,刚好忘了放回宿舍。”
罗攸宁道了谢接过药,拧开夏晨的杯子见里面是热水,就把水和药一起桌子上。
夏晨也轻声地向楚兰曦道谢。
药效一时半会还起不了作用,夏晨昏昏沉沉地上了早读和第一节课。
等到第一节课的课间,罗攸宁想带她去校医院。然而夏晨感受了下身下汹涌的姨妈,总有下一秒就会霸气侧漏的不详预感,还是让罗攸宁先陪她去厕所换姨妈巾。
宛如一个半身不遂的残疾人般挂在罗攸宁身上走出教室,夏晨现在可没有闲心顾及形象问题,她发现本来就胀痛难忍的下腹走动以后更痛了。
厕所在走廊西面的尽头,从十三班课室去厕所还要经过旁边的教师办公室和十四十五班。平时觉得挺近的距离,如今在夏晨看来厕所完全就是遥不可及的远方。
此时五楼的办公室里,叶沢正把一份文件交给眼前的冯老师。
二十四班的班主任一向爱使唤他看重的学生干事,作为他的一员爱将,叶沢承受了不少这样的“宠爱”。
在等冯老师查阅签名的时间里,叶沢看到了窗外被罗攸宁扶着缓慢挪过的夏晨,那张小脸上惨白的病态让他皱了眉头。
从厕所出来的夏晨越走越慢,她算是体会到小美人鱼把尾巴换成双腿后所谓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的感觉了,只是她疼的是肚子不是脚。
下腹剧烈的痛意袭来,她疼得眼前发黑,浑身冒出了冷汗,发软的腿再也支撑不起身体,整个人向下坠。
旁边的罗攸宁差点被带得也跟着坐倒在地上,她稳住身子想把夏晨扶起来。
然而罗攸宁不像夏晨力气大可以把一百来斤的女生轻松抱起来。她着急得正想喊人帮忙,突然前方有个高挑的身影迅速上前从她怀里把夏晨抱了起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叶沢,他一言不发抱起夏晨就走。
罗攸宁连忙起身追上去。
赶去校医院的路上,罗攸宁担心之余还分神观察了一下叶沢,他脸色阴沉,浑身的气势强大得有点吓人。
好在这时已经上课了,一路上没什么人,畅通无阻。
进到校医院,值班的女校医也吓了一跳,赶紧让叶沢把病人放到屋内的病床上。
罗攸宁把情况告诉校医:“她昨晚着凉感冒了,又刚好来了月经,经痛得厉害。”
校医拿了听诊器过来给夏晨检查,问罗攸宁:“她平时经期也会痛吗?”
“不会,顶多就是一点点不舒服,今天这么厉害的还是第一次。”
检查了一翻,确认了没什么严重的症状,校医温和地笑笑安抚道:“你们不用担心,小姑娘没什么大问题,我给她开点药吃完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她给夏晨用温水冲了一杯冲剂让罗攸宁喂她喝下,又给她按摩了一会儿腹部,见夏晨脸上痛苦的神色缓解一点了,就拿出一个热水袋灌了热水让她暖着小腹。
走回诊疗台坐下开诊单,填了病人的姓名班别年龄,她又问:“刚刚有吃过药吗?”
罗攸宁回答:“吃了两粒感冒灵。”
“有什么药物过敏吗?”
“目前没有发现,但是……”罗攸宁本想和校医说夏晨的特殊情况,想到诊室里的叶沢,还是迟疑着改口说:“她睡眠方面有些问题,失眠得比较严重,平时一直有进行相关的治疗。”
“不怕,我给她开的只是一些感冒冲剂,不会有影响的。”开好了药方,校医起身拿药,对他们说,“好啦,没什么问题了,让小姑娘在我这睡一会儿,你们先回去上课吧。”
见两人脸上的不情愿,校医莞尔一笑,走过来将他们温柔地推到门口,保证道:“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后天就考试了吧,你们快回去上课吧,中午放学再过来。”
两人只好听话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