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公主》忘川老妖

8、第八章 万劫不复这

　　第八章
　　童音看到慧岘很高兴，想着真是哪哪都有慧岘法师啊！真是太养眼……呸，是太有佛缘了！
　　庆阳沉着脸，最终还是率先抬脚走过去。
　　“呵！”庆阳冷笑。
　　“拜见庆阳公主！”瑜阳的贴身近侍行礼道。
　　庆阳没说话，仿佛看不到他们的样子，结果就在走过慧岘身旁的一瞬间，就听到：
　　“公主殿下辛苦了，如今这宫里到处都是歌舞升平，宴会上都是歌功颂德，应记公主的一份功劳，只是不知道公主安然享乐之余，可有想过不久前官道旁，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百姓？”慧岘低声说。
　　童音捂住嘴瞪大眼看着庆阳的背，而那个近侍则诧异的看向慧岘。
　　“哦，没有呢！”庆阳笑着说道。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亲自斩断那些百姓活路的你，就不怕夜晚恶鬼纠缠吗？做了这种事年纪轻轻还是女人，您是怎么安然享受这荣华富贵的。”慧岘冷声说道。
　　“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手段，就是投胎投的好嘛！”庆阳尾音上扬，果然，慧岘面上看到了恼怒。
　　庆阳笑着说道：“照你的意思，做了那种事怎么好意思享受，那么，什么都没做的你，就好意思出现在这里吗？”
　　“若不是当时你以……。”慧岘说道。
　　“你不是说你可以拼命啊！但是你没有，磨磨蹭蹭说一些大话，最后还不是为了保一个人的命将更多人的命推到我这个恶魔的手里，所以，你很正义吗？你很慈悲吗？真不知道，你振振有词之后，深夜是否能安然入睡，当初被拦在外面的灾民渴望的眼神是否还历历在目或许他们此时已经饿死街头了，作为帮凶，你不怕夜晚恶魔纠缠吗？”庆阳眯眼笑着：“啊，对了，你呆的地方不一样，佛祖保佑呢！”
　　慧岘像是被刺痛一样，沉声说道：“是的，贫僧该万劫不复的，若是这样，贫僧也会衷心的向佛祖乞求，一切邪魔歪道不要放过，因为……。”
　　“因为，佛有普渡船佛有降魔杵。”庆阳冷冷的接过慧岘的话：“万劫不复是吧！诅咒我是吧！我会成全你的万劫不复的。等着吧！”庆阳说完带着童音离开。
　　“法师，庆阳公主不是你能招惹的人啊！”近侍忍不住多嘴。
　　“谢谢公公提醒，事到如今，贫僧已经没什么好害怕的了！”这几天，每晚一闭眼就能看到那些痛苦呻吟的灾民，没有恶魔纠缠但是他良心备受煎熬，可是庆阳却毫无悔意，慧岘双手合十默念佛号，内心却更加不平静了。
　　之后，庆阳回到坤雲宫后殿席上，虽然脸上挂着笑，但是就算是脑子最空的五公主都凭借第六感知道这个时候最好离庆阳远一点，直到散席，庆阳的心情都没有好一点。
　　散会后，庆阳带着童音上车，结果马车刚出了宫门，就正好和大臣的队伍相遇。一个马突然失控朝庆阳的马车奔来，一阵慌乱后，侍卫才开始出手。
　　“公主，已经处理好了。”孙勇说道。
　　庆阳马车旁半米的地方，正是秦颂一族，刚刚惊马慌乱间，秦颂恰好从庆阳马车窗户上露出的一角看到庆阳的侧脸并认出来庆阳就是之前在御花园旁边宫殿遇到的宫人。
　　惊马的那个大臣，连忙过来请罪，庆阳说道：“无碍，请回吧！”
　　那个大臣顿时一副的救的表情。
　　“回府！”庆阳说道。
　　看着庆阳离开，秦颂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原来她就是庆阳公主
　　在瑜妃的宫里，瑜阳悄悄叫来今天引领慧岘的近侍。
　　“那个小师傅是谁？你可有探听到什么？”瑜阳问。
　　近侍想想：“回公主，那个师傅是白云寺的和尚，法号慧岘，他的师傅是空茧大师，去勤政殿就是找空茧大师。”本来想说这个师傅和庆阳公主有过节，可是宫里的老人说，贵主的事，能不说就不说，多说多错。
　　瑜阳抑制住内心的狂跳，那一晚梦里，瑜阳好像又看到了在御花园的花丛中的慧岘。
　　第二天公主府
　　庆阳在凉亭里看书，旁边是童音，亭子外孙勇守着。
　　“小音音，你姐离开多久了？”庆阳突然放下书问道。
　　童音嘴一瘪：“公主，童悦已经离开五天了！”
　　庆阳看着童音叹了口气：“啊，已经走了五天了啊！”
　　童音抽抽鼻子，悲从中来，呜咽道：“公主——！”
　　“难得你姐不在，四天的时间，我居然没有趁机把你卖了，真是失策啊！”庆阳说道。
　　声音戛然而止，童音哇的一声扑过去抱住庆阳的腿嚎道：“公主，您要是不开心，冤有头债有主，您别欺负奴婢啊！”
　　孙勇捂眼想立刻逃离现场。
　　庆阳站起来往池里洒了一把饵料看着池塘里争抢鱼食的金鱼说道：“我曾听到一段荤话，男人最喜欢的莫过逼良为娼劝妓从良，那么，如果是你，你想看和尚做什么呢？”
　　童音愣了一下：“呃……破戒！”真是罪恶又激爽啊！
　　庆阳轻笑，赞道：“孺子可教！”
　　“破什么戒呢？公主我们派人逼他喝酒吃肉吗？”童音问。
　　“逼他喝酒吃肉？呵！”庆阳冷哼
　　“难道说，是逼他破色戒？”童音睁大眼：“难道公主你要派人色诱他？还是说，公主你看上人家了，想霸王硬上弓？虽然慧岘法师长得秀色可餐，没头发都这么俊，要是有头发，啧啧！”
　　庆阳敲了一下童音：“是你想色诱吧！我？他也配！找个女人去色诱他，这种事不叫惩罚吧！而且，我口味略重……。”庆阳眯眼看着前方。
　　反正最近等着也无事，就玩玩解解闷好了！
　　不仅仅是童音，甚至亭外的孙勇，都感到一阵冷。
　　下午庆阳进宫去勤政殿
　　“静涛，想要什么你尽管开口！”晋武帝说道，这是对太后提出庆阳把公主府让出来的补偿。
　　庆阳笑了笑：“父皇，庆阳要什么您都给？”
　　“朕说出的话，什么时候玩笑过？”晋武帝说道。
　　“那么父皇就玩笑一次吧！”庆阳说道。
　　“什么意思？”晋武帝不解。
　　庆阳笑笑说道：“父皇给庆阳一个假传圣旨的机会吧！”
　　晋武帝略一思索，笑着说道：“朕明白了，可是有人惹你不开心了？……你不会是想去作弄太后吧？这可不行！”说到后面晋武帝还紧张了。
　　“父皇，有你这么个大孝子在，庆阳怎么敢对皇祖母怎么样，昨天皇祖母说的时候，我可以一句话没说。”庆阳一脸无奈。
　　“那你要假传圣旨干什么？”晋武帝问。
　　庆阳拉着晋武帝撒娇：“父皇，你就答应庆阳吧！我保证不会对不该出手的人出手！再说，我就借您书房一个小太监假传口谕，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的。他回来了你可以问他呀！父皇——！”
　　“如果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招惹你，你叫侍卫把他打一顿哪怕打个半死，朕也不会说什么，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晋武帝说道。
　　庆阳重重的点头：“至于，肯定至于！父皇，在庆阳看来，犯了错给他两巴掌或者一刀结果了他都是敷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还要再踩上两脚他才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有这么大的仇恨？”晋武帝问。
　　庆阳双手一摊：“还好，只是最近有点无聊，刚好可以和他玩玩！”
　　“好吧，朕这就吩咐惠公公，你需要的时候直接找他就行！”
　　“谢父皇！”
　　“朕倒是想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晋武帝说道。
　　庆阳笑笑：“父皇到时候问那个太监就知道了！”
　　空茧大师从外面回来，听到慧岘在大雄宝殿从上午念经一直到现在，想想也去往大雄宝殿。
　　“师傅，您回来了？”慧岘跪在蒲团上看到空茧大师进来说道。
　　“慧岘，可愿陪为师走走？”空茧笑着说道。
　　慧岘踌躇了一下，从蒲团上站起来说道：“师傅请！”
　　师徒两人从大雄宝殿一路散步到后花园，慧岘一直眉头紧锁。
　　“为师从回长安的路上就发现你最近不太对劲，可是佛经上有什么不解的地方？”空茧大师开口道。
　　慧岘摇摇头：“没有！”
　　“你最近总是很困扰的样子，听慧安说，你最近每晚都至凌晨才入睡，可以告诉为师，你因为什么困扰吗？你这样好像还是第一次呢！”
　　慧岘想了想说道：“师傅，我做错事了！”
　　“做错事了？做错什么了？”空茧问。
　　“师傅，我不能说，但是，如果可以再次选择我还会那么做，这是一个死结。”慧岘说道。
　　“既然你已经选择了，可以看出是你认为最好的选择，那你烦恼什么？”空茧继续问。
　　慧岘看着远处的天空：“师傅，我放弃的那一个选择，就是我的罪！”
　　“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但是，慧岘，这世间没有双全的时候，任何人都有自己缘法，你不能把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这不是度己更不是度人。”空茧开解道。
　　慧岘并没有释然，摇摇头说道：“师傅，我原以为勤学佛法就能渡世间众生苦厄，现在才发现自己的能力这么微小想法这么简单，别说和人生疾苦对抗，而我也不过是鬼魅一枚任意摆弄的棋子罢了。”
　　空茧看着慧岘。
　　“师傅，如果真有鬼魅上门摄魂，那么我是不是可以从容解脱了？那么我的罪是不是可以消除了？如果这样，就太好了！”慧岘笑着说。
　　次日，空茧带着慧岘等僧人正在藏经阁校对佛经，一小沙弥进来说宫里来人了，空茧带着众僧下楼接旨。
　　“传圣上口谕，着雍福宫慧岘和尚于今日辰时二刻至养心殿观月阁讲经，钦此。”一个年轻太监说道。
　　“贫僧遵旨。”空茧抬头看了看那个太监，依稀记得是皇帝办公的勤政殿太监，但是为什么会突然叫慧岘进宫呢？
　　“那么慧岘师傅，您现在就随杂家走一趟吧！”小太监说道。
　　终于来了吗？慧岘内心出奇的平静好像要获得解脱一样。
　　“师傅，弟子这就去了，您要……保重。”慧岘说。
　　空茧愣了一下，点点头：“你去吧！”
　　看到慧岘走远，空茧突然想起昨天和慧岘的谈话，转身回禅房，叫来几个和尚。
　　空茧看着几个徒弟，都是从白云寺跟随自己来长安的。
　　“师傅，您叫来我们几个师兄弟有什么事要吩咐吗？”慧安问道。
　　空茧闭目想想，开口道：“慧安你们还不打算告诉为师，那日和御驾汇合后，慧岘遇到了什么事吗？”
　　几个和尚诧异的看向空茧大师
　　一个时辰后，空茧大师亲自进宫。
　　小太监带着慧岘从午门进宫，但没有进正阳门，而是拐道去大臣们办公的寮属，慧岘一直跟着小太监，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看到被带到其他地方也没有一丝波澜。
　　小太监余光偷偷打量慧岘，心里暗暗同情慧岘，那个地方啊！就是和尚越让人不忍心啊！还是这么俊美的和尚，惨了，惨了。
　　走了一会儿，小太监停在一个花苑门口。
　　“法师，到了！”
　　慧岘抬头一看，赏月阁，果然。
　　小太监犹豫了一下，说道：“法师请进去吧！”
　　慧岘双手合十行礼道：“谢谢施主。”
　　看着慧岘一步步走进去，小太监差点忍不住叫慧岘别进去快跑！
　　慧岘走进去之后，看到这里是一个大花园，亭台楼阁雕梁画栋装饰豪华，无处不说明这个园子的主任身份有多尊贵，只是慧岘眼睛所见之处，空无一人。
　　慧岘一路走到一个亭子，站在那里不再走动了。
　　远处一个钟楼上，庆阳手持望远镜看着这一切，嘴角上扬，心情很是愉悦。

作者有话说

　　中秋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