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辞》姜屿漪Lyee

2、故人归

　　“却道这数万年前，天地玄黄，世间洪荒。
　　那可是洪荒时代，孕育了多少神明的洪荒时代啊！那时这灵气可比现在多得多，偌大的世间，全被这灵气填得满满的。咱常人要能吸上两口，别说不老不死了，成仙都没问题。”

　　台下有位少女边听边翻白眼，内心默默吐槽：生来非灵胎，你吸两千口两万口也还是得死

　　“不久，这世间第一位神——盘古，便于洪荒中诞生。
　　要说这第一位神他有多厉害，看见没有，这山川湖海，皆是他身躯所化。甚至咱们如今这天地，也是他用灵气生生劈开洪荒一片，才有了个雏形。”

　　“灵气这东西，好是好，不仅孕育出了创世六神、四神兽和白泽大人，也让咱们常人有了修仙飞升的机会，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可这满山遍野的异兽和那四大凶兽，也是这灵气所化。”

　　“盘古开天辟地后不久，有神十人，名曰女娲之肠，后合为一人，唤作女娲。
　　盘古创世，女娲造人，据比、烛阴、毕方、竖亥、天吴五神各居东西南北中五方，镇守自己的地界，守护世间安宁，人间太平。”

　　“可是好景不长。四千年前，四凶兽之首饕餮携混沌、梼杌为祸人间。据说混沌与梼杌未来得及现真身，便被白虎和朱雀以身为契，双双封印于玉山山下。饕餮不知为何狂性大发，现出真身，所行之处皆夷为平地。东南的平原，便是这么来的。
　　那真的是末日之景……幸存之人说，饕餮现出真身的那一刻，狂风大作，太阳一点点被黑雾吞噬着，天彻底黑下来时，一道天雷劈下落在西南，随着一声撼天动地的巨响，魔气从天雷所降之处源源不断地涌出。五神化为屏障，以命保护着未受饕餮祸害之地的人类。”

　　“最后多亏白泽大人，利用《山海经》召唤万兽助战，帮助青龙成功封印了饕餮。玄武为助女娲化为四根擎天柱，而女娲则取五色石，散尽灵力填补了天雷劈下的魔气入口。
　　此战过后，世间还自由的神明，便只剩白泽大人，和那世人从未见过的穷奇。”

　　“这《山海经》可是个宝贝啊！这些年不知何人散出了《山海经》的部分文献，里面详细记载了那些异兽的形态、起源、强弱点和作用。上面记载那冉遗之鱼，食之可……”

　　台上说书先生讲得正起劲儿，完全没注意到台下角落里喝茶的少女秀眉微蹙，听到此处，少女猛一抬手，青瓷茶碗重重落在桌上，茶根都溅到了桌面上——
　　“啪！”
　　瓷碗为了应这一声，细微的裂痕从碗底一路向上，蔓延开来。
　　说书先生被这声音吓了个激灵，一不留神扇子啪嗒落在地上，听书人和茶客也都向这边瞧来。
　　少女愣了一下，抬起碗底看了看，似乎没想到这茶碗如此脆弱。
　　看着面前气势汹汹赶来的店小二，少女并不想站上一丁点儿麻烦，起身从袖中掏出几块碎银子放在桌上，伴着清脆的铃音提剑走出茶楼。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少女早已不见了踪影。
　　店小二拿了银子乐呵呵擦着桌上的茶渍，众看客见如此，便都散了，继续说书的说书，喝茶的喝茶。

　　那抹身影于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灵巧地穿过，明明险些被拉车的驴撞个跟头，却还是从驴蹄子下一把捞过旁边老人不慎落下的玉米，再利落地放到老人背后的筐中。她腰间系着的那串银铃随着她的动作来回碰撞，发出声响，于满街嘈杂中更是像淙淙流水般清冽。
　　长街尽头人少了许多，少女也不自觉放慢了脚步，理了理高高束起的青丝。
　　细细打量下来，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眉似远山，双眸澄澈，高鼻梁与薄唇给这张脸添了不少英气，肤色比一般的姑娘要深些，倒也符合她脸上少年般的恣意与明朗。眉间有半寸印记，似是伤痕。茶色衫子罩上杏黄色紧袖褶裙，一个铜铃与八个银铃穿成一串系在腰间，佩剑亦是白银锻造，剑鞘雕木莲花，剑柄处有二小字：朝暮。
　　遥遥望去，怕是要认成个男子。

　　“咻——”一只白鸽划破长空，直奔少女而来。
　　少女抬头，十分自然地把左臂伸过去，让信鸽落在自己小臂上。
　　纤长的手指轻拂过白鸽的头，下一秒只听白鸽惨叫一声，那少女正倒抓着白鸽的脚，笑嘻嘻地拆信。那只白鸽似乎已经习惯了被如此对待，索性一闭眼，直接躺尸。
　　峨眉山独有的草绿色信纸上是娟秀工整的字迹：

　　长宁，速回清音阁。

　　江长宁微微侧头，对此信所言略有不明。少女鼓着腮帮思索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不管那么多了，师父之命不可违。

　　江长宁轻轻踮起脚尖，跃上身侧屋顶，行人匆匆而过，灵动的身影渐渐隐于山光水色间。

　　【鸽子内心ｏｓ：江长宁你个男人婆你放开老子！老子自己会飞回去！！掌门捡回来的了不起吗！！！】
　　【白泽内心ｏｓ：穷奇真好看。穷奇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不管男的女的还是本体我都喜欢。他是我的你们谁都别想碰。】

作者有话说

　　想象了一下白泽大大召唤万兽的场面ｑｗ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