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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 古陵逝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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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陵逝烟是个阉人,他阉得非常有水准,留了个种才阉的,还有一众阉人和一个变性人当徒弟。此人心狠手辣心黑手狠,十句话里有八局不能信,剩下两句打死都不能信。他听了暴雨心奴与杜舞雩的骂战。暴雨心奴说:哈!舞雩叔叔,我不但喜欢九千胜,我什么时候跟弁袭君睡过了你都不知道。
当时不光古陵逝烟,黄羽客也在场,他听了这话脸色发青,过了一会儿又发紫。本来他的脸就蜡黄蜡黄的,现在黄黄紫紫,暴雨心奴嫌弃极了。杜舞雩莫名其妙,理了理代际关系:要是画眉还在,弁袭君早成了他大舅子,又小不了自己几岁。所以烈霏这算是在和父辈苟且吗?!难道烈霖好友的离世对他的打击当真如此之的?!
暴雨心奴没和弁袭君睡过,他到死都是个处男,但是很乐于眼见杜舞雩面部神经抽搐,状如癫痫发作,似乎他再进一步描述虚构场景,他就会口吐白沫昏死过去。暴雨心奴善良的希望古陵逝烟带着心脏起搏器一类的东西,最好是□□。随身带着意琦行是不行的,绮罗生要为拯救好友而拼命;他只是希望有那么十几二十个心脏起搏器电一电杜舞雩,千万别死了。如果杜舞雩死了,他就只剩下黄羽客一个人供他折腾,而凡是他折腾过的人必定断气,他还不想黄羽客这么早断气。
在暴雨心奴拒绝逃避法律制裁的独立宣言传播出去后,人人都对杜舞雩说,你这个侄子很难搞呀。杜舞雩听了很为难,就对黄羽客说:不如你敲敲自己天灵盖忘了他算了,还省了折腾,占大脑储存空间。你本来就傻,现在内存都快不够了,要不要给你安排个高丽车夫撞一下不撞?
众所周知高丽驾照的考试过程一直是个谜,总之在高丽剧里,本国车夫们个个都是撞人宗师级选手,撞得极其有水平有技巧,被撞者不但可能查出白血病,查出癌症晚期,还有可能失忆,更有甚者分裂出来七个人格。暴雨心奴的精神分裂很像是分裂出了七个人格,每个都变着法子折腾黄羽客。黄羽客实在不想被撞一下,万一真的撞出了精神分裂,烈剑宗一下子出来两个疯子的风评就会彻底歪掉。
撞人固然是不对的,但在高丽剧里车夫撞人,却能使被撞者跟别人爱得七荤八素死去活来,广大女同胞十分喜闻乐见这样的戏码。虽然女人们喜欢,要让黄羽客来撞一撞,他一定跳起来就跑。
跑的原因别的不说,疼都要疼死了,撞成植物人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暴雨心奴一来,咔擦一下便可以把脑袋砍下来。他决心在把暴雨心奴关起来之前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不然轮不到他下手,别人下手就不知道往哪儿下了。
文氏本家确实是一个都不剩的,亲族世交可都还好好的哪。那些人又个个富可敌国,花钱请人来杀暴雨心奴,万一成功了呢。不过现在他在圈雨井里,那些人进不去,虽然师弟也出不来就是了。黄羽客说。
艳子狸打着呼噜听他讲话,半梦半醒间回道:听上去很像围城绝对防御耶。围城,钱老先生经典作品,他俩都没读过,也明白这个道理。黄羽客说,哎呀,师弟当时还是太年轻,做事不周全。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漏网之鱼再抓回来杀掉可就难了。最好是有把握处理干净,再动手。艳子狸听了这话彻底醒过来:你怎么回事啊!果然是和暴雨心奴一起长大的吗!?
黄羽客皱眉:我本来就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啊,怎么能看着他死。他以为艳子狸说的是这个,至于他说的杀人要做全套的理念是不过脑子脱口而出的。他是和烈霏一起长大,也很容易顺着暴雨心奴的脑回路往下走,偶尔说出一些危险思想也很正常。
一色秋冷眼看着一边翘班偷懒的两人,一把揪下来黄羽客脑袋后边的羽毛,于是到了春宵幽梦楼里。之前黄羽客嫌艳子狸总是揪他羽毛,在上面做了点小手脚,扯下它的一色秋即刻发现进了龙潭虎穴,后来还是扇留香别黄昏把他给置换出来。
别黄昏带着气若游丝的一色秋回到天葬十三刀,说,花君说她不喜欢当爹的,就把我放回来了。后来扇留香从春宵幽梦楼里出来,印堂发黑,与一色秋一致同意把黄羽客胡子剃了扔进去。但他蹿得太快了,上树手法十分娴熟,让没有爬墙私会经验的二人站在树下望尘莫及,只好在树下烧了一把火,权当烤鸡。
大概就是这件事情让一色秋下定决心只让黄羽客当个后勤跑腿,能想出步香尘这样损招也不是一般人,难防哪天见了血,要走上和他师弟一样的路子。还有一件事,他总是在一色秋发表重要指导思想座谈会上睡觉,领导干部总是不能容忍开会睡觉的人。
开会睡觉这件事,黄羽客感到相当不公:其他人都在睡,只抓他一个。其实是他太没有自知之明:花千树刘海过眉,上官圆缺帽檐低,风檐公子的睫毛又密又长。这些人极其钻一色秋的视角空子。故而被抓的只他一个。
在目睹黄羽客多次在一色秋的作用力下自由落体,同样无额前遮挡物的别黄昏便说:你练练睁眼睡,到时候睡着了他也发现不了你。眼皮夹牙签门牙挂板斧,终有一天能练成的。
别黄昏确实会睁眼睡,但他不是这么练出来的,他是在痛失独生爱子后眼泪流啊流,把泪腺哭出了毛病,得了严重的干眼症。他不闭眼还好,一闭眼便浑身难受,脑中浮现赋儿苍白的脸,必定清醒过来。所以黄羽客不打算按他的方法练。
张飞会睁眼睡,给人捅死了;别黄昏也会,也给古陵逝烟捅死了。黄羽客不会,没给捅死,是被暴雨心奴在脖子上切了一刀。捅和切总是有区别的,有白切鸡就没有白捅鸡。该白切鸡的脑袋整个儿切了下来,暴雨心奴寄给了杜舞雩。
杜舞雩收到后气血上涌,险些中风。在他呼吸困难这段时间里,暴雨心奴对弁袭君宣扬了零和博弈的思想。他说物质能量守恒,父亲爱黄羽客,那他就不爱我。
弁袭君对此持保留意见:既然能量守恒,你父亲爱黄羽客,他爱你,不就发生能量转化了吗?
暴雨心奴说:哎呀,亲爱的好友,既然杜阿叔爱画眉,画眉爱你。你又为什么执意要当我婶婶呢?
弁袭君不说话了,他的大脑结构和暴雨心奴大概根本不是同一物种。在他心里眼里,杜舞雩永远都是那个待他好的祸风行,不是要取他项上人头的一剑风徽。
为此可以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