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25 将计就计 “救你？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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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竟然下山了？不是说，国师一直生活在国师府，从来都不踏足山下一步的吗？
柳楚月缓缓伸手抚摸着左脸上的伤痕，伤痕早已结痂，凹凸不平的面皮之上似乎再也没了变化，她本想着要将这些凸起的痂撕掉，可没想到的是，她撕一点长一点，从头到脚根本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也让柳楚月一度怀疑，国师对她使了妖术，国师无所不能，传闻他长生不死，那么对她使个妖术恐怕也只是弹指之间的事吧。
柳楚月抬脚，步子竟不自觉地往人|流的方向而去，她想看看，那个害的她受尽折磨凌|辱的国师是否是真的下了山。
人群越来越密集，好在柳楚月身形量小，护好胸口重要之物后，便一直拨开人群往里头钻，很快，她便站在了人群的最前头。
却见面前是一排仪仗，有好多奴仆在前头开路，奴仆有两排，一排九人，每人手中都拿着一张幡旗，柳楚月记得清楚，这些幡旗正是国师府院子中四面八方插|着的那些，每面幡旗形状看似形似，但旗上画着的东西各不相同。
待到十八人走完，后头走来的是一辆牛车，牛乃是上天赐给人们耕田自活的伙伴，故而牛的地位远远在其他牲口之上，甚至比奴仆的命还要宝贵，只有天潢贵胄和地位无比崇尚之人才配得上用牛车。
面前的这辆牛车四边金壁，车顶更是满目琉璃，车前挂着两个金丝丝绸灯笼，上头虽说无字，但看着更是比一般牛车还要尊贵无比，这也反映出里头坐着的人的身份无人能比。
远远瞧去，车前正随行着两个童子，柳楚月定睛一瞧，正是那日她在国师府中见到的那两个童子。
众人见此阵仗，纷纷缄口不言，待到车仗近前，他们纷纷跪倒在地，仿佛是在迎接圣人一般。
圣人？柳楚月冷冷一笑。
待到那车仗近在眼前，柳楚月忽而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周围的人们都纷纷下跪，使得她如鹤立鸡群一般格外的醒目。
一阵风浅浅吹过，那牛车的车帘子被那阵风轻巧地揭开，从里头眺望出了一个眼神，那是一双极为精致动人的眸子，清澈地可以倒映出这世间的一切。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周围似乎也只能听见柳楚月的心跳声。
他朝柳楚月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对柔和的剑眉浅浅地向上勾了一个弧度，柳楚月一个激灵，她似乎能够感受到那人的情绪，这个弧度似乎是在说，好久不见。
待到柳楚月再缓过神来时，车仗早已经甩了她两条街，柳楚月用手捂住胸口那还在砰砰跳的心脏，这种感觉仿佛是入了魔。
整个教坊司，只有药膳处才能煎药，故而柳楚月还未来得及整理自己的思绪，一回来便直接进了药膳处。
药膳处之所以称之为药膳处，那是因为这是两个连接在一起的大院子，一个是煎药的药院，一个是做膳食的膳院，只因两个院子不过是一墙之隔，为了方便，教坊司里人便将这两处合叫成了一处。这才有了药膳处的称呼。
而柳楚月进的便是药院，药院里头都是存放着各种药物以及给姑娘们煎药的物什，教坊司到底比其它地方不同，姑娘们有些小毛病也总不能一直叫外头的医者，是故药院里也有个把略懂些医术的。
才踏进药院，她便刚好碰上了药院里头最懂医术的管事于嬷嬷。
于嬷嬷近日的气色一直很差，大约是因为家中的儿子已经病入膏肓的缘故。
于嬷嬷当初之所以卖身进了教坊司，也是因为教坊司比其它楚馆燕楼的价儿更高些，更方便照料她那有恙在身的儿子。
如今大约也有三年了。
前些日子柳楚月得了公主的赏赐，也给于嬷嬷送了几个银簪子，那些东西虽说不值几个大钱，但也还能过几天好日子。
她是想着如此这般，于嬷嬷会对姐姐的药更上心些。
可惜，到头来，姐姐还是被人害了！
柳楚月为此心中怀上了怨念，但好歹人家是管事，是故脸上还是带了一丝假笑。
“嬷嬷安好。”柳楚月极为乖巧得朝她行礼。
正在指导奴仆们晒药的于嬷嬷转过身来，平日里因她家儿子的病脸上总不见一丝笑容，如今见了柳楚月，念着柳楚月前些日子的雪中送炭，她也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来。
“楚月？来给纤月姑娘拿药？”然而她转念一想，“纤月姑娘的药不是已经拿走了吗？”
“都怪奴婢笨手笨脚的，将姐姐的药打翻了，姐姐罚我再给她煎一副。”柳楚月面上极为委屈道。
一般除了药院里头的奴婢，其它奴婢是不用做这些粗活的，但柳楚月是得了恩典的，再加上于嬷嬷也已经允了，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柳楚月得了允准便在煎药房中寻了一个位置，她从怀中掏出了她从善安堂里抓来的药，径自倒进那个被洗净的药罐中，兑了水后便坐了下来。
炭盆中的火早已旺盛，而她的目光却是在门口处游移，能够有机会接触到姐姐的药的，除了药院里负责煎药的侍婢，便是前来拿药的侍婢。
雪儿是依附于姐姐的，虽说背主，但她要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没理由再害一次。
那么，会否真的是玉儿？
她已经打听过了，和姐姐同一时间用药的有好些个，但其中与她们有关系的不过两个，其一是与姐姐示好的卢香姑娘，另一个便是因水土不服病了的如月姑娘。
滴漏嘀嗒走过，此时已经是未正初刻，药房中煎着的药，陆续有人来拿走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最后只剩下四个药罐，两个里头已经滚开了，另外两个还是未曾滚透的状态。
柳楚月试了试她面前的这个药罐的温度，虽说还未滚透，但看这时间，应该已经差不多了。
她看四下无人，便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药包，她轻轻地将这药包拆开，面上露出极为惊喜的表情，随即她将面前药罐子的盖子打开，正想要将这药包里的东西倒进去。
“好大的胆子！”此刻，门外传来了一阵极为犀利的叫声，这叫声柳楚月再熟悉不过，是玉儿！
柳楚月瞬间惊慌地将手中倒了一些的药粉包好，瞬间要放回胸口里，可那玉儿却不是个省油的灯，直接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一把将正要藏东西的柳楚月推倒，顺便夺了她手中的东西。
“这是什么？”玉儿捏着手中从柳楚月怀中抢来的东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你个柳楚月，竟然公然在药膳处给其他姑娘的药中下毒，你说，若是我将你这事情告到司正那里，看看他是要给你上猫刑[1]呢还是过水[2]呢？”
“玉儿，你莫要为难人家楚月了。”音儿的声音从她的背后响起来，原来她们是结伴而来的。
音儿走到柳楚月的面前，将方才被推倒的柳楚月扶了起来，面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显得极为和蔼可亲，“没摔伤吧？玉儿方才不过是跟你开了一个小玩笑罢了，你可莫要往心里去，你这是给纤月姑娘煎药是吧？”
柳楚月有些慌张地点了点头，“姐姐嫌弃药太苦，奴婢就给她放了些东西。”
玉儿皱着眉头将手中的东西展开，里头却是一些偏白又偏黄的粉末，“胡说！甘草粉是褐色的，白糖粉是白色，你这个也不是蜂蜜，你还想狡辩吗？”
“音儿姐姐，这是奴婢今日特地去了趟善安堂问那里的掌事的要的，说是这东西生肌润肤，活血化瘀，还能暖身子，所以奴婢才……”
玉儿一听更是有些眉飞色舞，“你不过是教坊司的末等奴仆，那里来的银两去善安堂问诊？”
柳楚月指着玉儿手中的纸团，面上非常合时宜得落下了几道泪水，“玉儿姐姐，纸团上面有善安堂的标志，这个可不能作假，再者，前些日子奴婢刚好得了些公主殿下的赏赐，一些药，奴婢还是能买得起的，况且那掌事的人极好，她说若是这药奴婢吃了，或许脸上的疤痕便治好了。”
音儿和玉儿皆是震惊万分，善安堂医者的医术高超，闻名于满京都，她们也不是不知道，但令音儿震惊的是他们的医术竟能连柳楚月脸上这样严重的疤痕都能治好，实在是了不得。
而玉儿震惊的却是，柳楚月竟然能够想到法子治好自己的脸！她好不容易听了那人的话将她设计成功，若是她的脸好了，如月姑娘又那么喜欢柳楚月，那么她呢？难道还要回到末等奴仆处当牛做马吗？
不！她绝不！
玉儿随即将她手中的那包药撺得紧紧地，冷笑一声，“这药可是公主殿下请了医者给纤月姑娘配的，你擅自在里头加东西，若是纤月姑娘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的罪过可是头一份儿！”
柳楚月一愣，眼眶中的泪水仿若是珍珠一般滚滚落下，她仿佛是一只一下子失去主意的小兔子，晕头转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最终柳楚月在音儿面前跪了下来，“音儿姐姐，你要救我。”
音儿一愣，她竟不知道柳楚月竟同她跪下了，往常可都是她一直跪着别人侍候别人的，没想到今日竟也有人来跪她，这让她心中那块极为空虚的地方一下子实了起来。
她极为满足地弯起她的双眼，正要说什么竟被玉儿打断了。
“救你？拿什么救你？”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025 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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