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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树底下好乘凉 狮子青年梅开二度 ...

  •   1999年7月,我从成都某大学毕业,大树底下好乘凉,家里托关系,在家乡的县城给我找了个在国土局的吃皇粮的工作,当时固定工资800元,外加杂七杂八的奖金和名目繁多的津贴,一年下来平均到每月居然有三千出头!这在那个人均年收入不到1000元,消费水平极低的国家级贫困县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由此完全可以过上神仙般的生活,很多人是既嫉妒又羡慕。
      因为我是托关系进去的,所以识时务的局长不看僧面看佛面,很照顾。我基本是耍着等月底发工资,年终领奖金,有时候也以钦差大臣的身份下乡“检查工作”,每每半推半就带回很多土特产,回来后除自己留一部分外,其余全给局长送去,局长非常满意,在大会小会上常常不忘夸我能力出众,感叹后生可畏,并一再强调,要开放思想,不拘一格降人才。
      明人不用指点,响鼓不用重锤。我在学校属于不爱学习,但是在同年人中还算混得明白,眼里有活儿的那类人。领悟到局长有意栽培的意思后,就更加卖力的工作,狮子座和A型血的性格让我如虎添翼,很快打开局面,虽说还不能呼风唤雨,但是已经有人开始看我的脸色行事。如此发展下去,我的仕途真的将无可限量。
      一年后局长调走,我也梅开二度,一是新局长上任调整班子时,我顺理成章当了二把手;二是单位给了我一套三室一厅的福利房。人们的预言正在一步步的得到验证。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我同学毕业两周年聚会,改变了我一生,应该是毁了我一生!

      第二章 同学会负气,毅然辞职闯社会
      那天,我清楚记得是二零零一年阴历七月初七——我的生日,以前的班长给我打电话,说大家毕业两年了要求聚一聚——名为通知实在则强行要求。我当时也很想回去风光一下,像我这样不到25岁就当了局级单位的二把手,同学当中更本没有!更重要的是想回去羞辱一下曾经甩了我的女朋友,让她看看我毕业两年后翻天覆地的变化和令人咋舌的成就,要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牛逼,让她知道什么叫狗眼看人低,什么叫追悔莫及。
      于是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一定回去!
      过完生日,第二天,我把自己精心的收拾停当后,带上自己所有积蓄去了成都。还在车上的时候我给以前的一个铁哥们打电话问他们到没有,他说早已到了,再问雷一芳去没有,他说,你还记得她啊?她来几次了。最后还说没有想到大学毕业才一两年,同学们的发展差距竟然那么大!我当时心里就笑“他妈的,等我来了,你们就知道什么是一个天上,一个坑里了!”

      那帮哥们说要去车站接我,我说不用,以前读大学闭着眼睛都能回学校。

      我从火车站出来,一帮同学还是来接来了。当时我很感动,觉得大家都有人情味。虽然毕业两年了,都各自为生活劳碌奔波,但是那股同学情谊却不减当年。看到有的同学没有什么变化,甚至有的还过得很蹉跎的样子,我心里就有点儿不想显摆了——毕竟还是要照顾大家的面子。
      于是我们打打闹闹的去事先订好的酒店。
      听安排,当天晚上活动正式开始。大家晚上8点在原来教室集中。
      晚上八点,我和几个铁哥们小酌几杯后来到以前最爱睡觉的教室。故地重游,想当年大家在这里调皮捣蛋日子,不禁感叹逝者如斯。我已经决定不再显摆,所以很低调的坐在一个角落,看其他人在发自己的名片(很多人的头衔我看了就想笑!)
      这时有人嘘了一声,我点了一根烟,知道他们在嘘什么——肯定是雷一芳来了!雷一芳家就在成都,是当时的班花。我和她交往是大一开始的,那时学校有个晚会,要求各班级选送节目,我们班的节目就是雷一芳唱歌,我用口琴伴奏。顺利通过预选,几次彩排后,到舞台上表现不俗,得了大奖。
      自从那次演出后雷一芳就缠着要我教她吹口琴,我扭不过,就抽课余时间教,雷一芳买了一个复音口琴,我就从气流,嘴型,音位等基础的开始教,后来就教颤音,滑音等技巧。雷一芳的音乐天赋很好,学得也快。很多同学都开始捕风捉影的说他们恋爱了。我多次解释无效后,也就听之任之。
      其实我解释也是有我的道理的,因为我是小县城来的,而雷一芳却是一个富家千金,人贵有自知自明,我根本没有非分之想,也刻意的在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然而那时的雷一芳却完全是个纯情的女孩子——最爱看琼瑶小说的那种,在那学期快完的时候,她就说喜欢我!
      我当时很吃惊——没有想到追她的人那么多——很多是有钱有势的,她居然看上我!
      我很理智的拒绝了,并说跟我会没有幸福的,因为我们不是一个档次的人。但是雷一芳什么也不顾,倔强的说,反正出了我她谁也看不上,并放弃了一个女孩子应有的矜持,对我出展开凌厉的攻势。
      很快,我的立场动摇,觉得上天很照顾我—— 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卒,居然能得到她的爱!
      于是我们恋爱了。
      恋爱和别的大学生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我力所能及的去做作为一个男朋友应该做的事。
      直到大二,我们都很甜蜜的在一起。
      但是那年五一,我们的关系完全破裂!
      放假前我病了,在寝室发高烧,雷一芳到寝室看我,问要不要紧?我说没事!雷一芳说那她就去峨眉山玩了(我大二当上了学生会主席,有时候事忙,雷一芳已经习惯自己出去玩。)
      雷一芳走的第二天,我高烧退了,起来整理床铺的时候,突然发现她的药——雷一芳有先天性的心脏病,经常要吃那药,那天她来看我的时候落下了,我当时很心急,怕她犯病的时候没有药就危险了。
      我立马就往车站跑去,去峨眉山——以前他们也去过,而且他知道她会住哪个宾馆。
      来到峨眉山,我直接去那家宾馆,到前台问服务小姐。小姐查记录后说雷一芳在那里。
      我问房间号,小姐说3012房间,刚上楼。
      我跑上3012房间,门没有反锁,我一扭把手就开了,于是直接进去。那是一个普通的小套房,我看外面没有人,就去卧室。
      当我推开卧室门的一刹那,眼前的一幕,惊得我目瞪口呆!——令我牵肠挂肚的雷一芳正和一个男人——也是我们学校的,以前追过雷,在床上赤裸裸的缠在一起,忘情的苟合着!
      我全身的血管突然暴涨,甚至要炸裂开来,所有的血液像山洪爆发一样,直冲脑门,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就是像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想吐,心里翻江倒海。
      士可杀不可辱!我气得浑身哆嗦,双眼血红,把手里的药瓶砸向床上那对狗男女,然后像一条疯狗扑了过去,拔开雷一芳,把下面那小子摁住,左右开弓,照致命的太阳穴和胸口等部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的揍,血很快就冒出来,原始的野性,在那腥红液体的刺激下,前所未有的爆发,我疯狂发泄着作为一个男人的奇耻大辱。
      那小子被这突来的变故,吓得连还手都忘了,像一条放在沙滩上的大鱼,任凭我出蹂躏,我抓起旁边的枕头照着电影里那样,捂住那小子的整个面部,另一只手拼命卡着他的喉咙。雷仪芳这时也回过神来,看大事不好,就从地上怕起来一把抱住我说,别冲动,会出人命的!我反手就给她一个巴掌说:“给老子爬开!别脏了我!”
      那小子手脚刚开始还乱划乱蹬,后来的动弹就变得软绵绵的了,在快不动的时候我才把手松开!雷一芳在一旁措手无策,只顾哭哭涕涕。同时她也知道我的脾气,去劝只会火上浇油。
      痛快的揍过以后,我点一根烟,变得冷静了些——问题既然在自己头上来了,就得把面对吧。把被单仍给他们说,到外面谈!那小子以前可能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边喘气边擦满来脸的血,很顺从的跟我来到小客厅。
      “为什么这样对我?”我狠狠的盯了泪水涟涟的雷一芳一眼,又看看那小子。
      “。。。。。。”他们低着头站在那里不说话。
      “狗日的杂种!谁叫你们站了,给我坐下!”我大声喝道!
      他们乖乖的坐下来,我又来气了:“他妈的!叫你坐你就坐啊?”说着把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砸向那小子。
      他小子马上又站起来。
      我又点了一支烟咬牙切齿的说:“给我个解释!给我个理由!”
      “我赔偿你的损失!”那小子看来回过神来了,开始说第一句话。
      “好啊!你说怎么赔?”我尽量显得冷静和不在乎,雷一芳一直低着头。
      “我给你钱!我是很有诚意的,而且我真的爱她!”那小子马上露出有钱人的架势来。
      “好啊!我把女朋友卖给你!好!好!好!好!!”我一连说几个好,心里的痛处和原始的野性又撩拨着我。
      那小子马上从卧室里跑去,拿出一大叠钱来(可能有三四千的样子)说:“出来就带这么多了,回去再给你,你开个价!我真的是很有诚意的,希望可以弥补你的损失!”那小子一再强调自己很有诚意,其实有钱人都是孬种,碰上亡命的主儿就成孙子了。
      我一听听他这话,自尊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一把把钱抓过来说:“你有钱,是你妈的牛气冲天啊!”,然后灭掉刚才点的烟,重新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把钱散开,用打火机点燃,再把烟点燃。点完烟,我边抽边晃拿钱的手,尽量的让那些钱燃尽,盯着那小子:“以后老子抽烟,你都给老子这么点!老子知道你有的是钱!”
      “我真的是很有诚意的!”那小子再次强调,觉得很委屈。
      雷一芳还在旁边哭,我顿时又火冒三丈“你还委屈了?哭什么哭?你还无辜了?”
      这我才发现还没有收拾她—— 一个巴掌拍不响,她也有错!从那时起,我就根本不爱她,只有恨,天大的恨,一个男人最大的耻辱让我恨她得无以复加!
      “杰,我真的对不起你!但是。。。。”
      “别假惺惺叫我‘杰’,我恶心!”我咆哮起来。
      “但是,我们以后真的没有结果的!”雷一芳接着说被我打断的话“我承认我是爱你的,但是我们的差距。。。。。”它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雷一芳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纯情的少女,变得现实和世俗了。
      “不要说了!我明白,我穷,我没钱!”我大吼着冲出门外。

      。。。。。。。

      从此,我和雷一芳各行其事,行同路人,由于是丢脸的事,所以谁也不知道,很多同学都觉得奇怪。这是他们一直没有揭开的迷,所以今天雷一芳进教室的时候,都嘘起来。
      我也想看看她到底变得怎么样了,抬起头来,她正在门口,穿着比以前更时髦和阔气,一只手提着一个名牌坤包,另一只手拿着那种带橡胶□□的车钥匙,我猜大概是宝马!他们四目相对,很快都把目光从对方的脸上移开。雷一芳开始向大家热情的打招呼。
      同学会都是千篇一律的,大家毕业后都奋斗拼搏两年了,坐在一起忆苦思甜,追古抚今,聊聊自己毕业后都干了什么,结婚没有,打算离婚不。。。。
      最后雷一芳提出请大家出去吃饭,并说是她老公做东!
      两年的官场生活,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成熟了许多,决定跟大家一起去,并探个究竟:一,她老公是谁?二,她老公到底怎么样?
      从教室出来,雷一芳去取车,果然是一辆灼灼生辉的银白色宝马!
      雷一芳让同学们去XX酒楼,说她老公已经预定了的,她则去接老公过来。
      酒楼的档次,菜品的质量和价格都是上乘,整个宴请,用一个“铺张浪费”毫不过分,雷一芳的老公出手阔绰,一掷千金。争得的面子要多大就有多大!——此人从商,比雷一芳大10 岁,是雷一芳毕业后认识的,最后闪电结婚。
      这次同学聚会,让我再一次受到极度的刺激,本来以为这次可以捞回在峨眉山失去的面子,没有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觉得自己颜面扫地,自尊心被伤得体无完肤。
      在回去的路上,我做了一个决定——辞职,然后去沿海闯一番事业!
      回到县城,我就直接找领导说要辞职。整个单位的人知道都震惊了,说我疯了!领导苦口婆心的劝说,还透露组织上准备送我去市党校学习;亲朋好友也轮番来做我思想工作,我都无动于衷,铁了心的要辞!
      半月后,上级还没给我答复。于是我给领导带话说“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反正不干了!”
      带话的时候我就在车站,刚好有去广州的长途车,其实我根本没有目的地,大方向就是沿海。所以就上车走了。单枪匹马,身上除了一张农行卡,一件行李都没有——我去成都回来后卡都随身带着,总共四万块——平时的工资零用,年终奖金和其他收入才存入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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