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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一画 芙蓉美人 绝色天成(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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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夕,你怎么哭了?”
“什么?” 月夕的思绪仿佛又重新回到了身体里,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脸,湿湿的?
“啊!这到底是什么鬼?我才没有哭呢!”
“不过就是吃个药嘛,看把你吓……”陈慕雪看了看一旁垂头丧气的月夕,没有继续说下去。
月夕耷拉个脑袋一屁股坐在床上,背朝着她们鼓着个腮帮子,最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被传染了吗?莫名其妙就流个眼泪是怎么回事嘛!
啊!啊!啊!
月夕转身偷偷看了其他人一眼,这一把年纪了竟然还在几个小屁孩面前哭了,实在太丢脸了~
陈慕雪拿起桌子上的两张药方看了看,笑道:“行了,你快别生气了,先看看这个药方吧。”
“不看!不吃!”
前段时间她昏睡不起可没少吃那叫苦东西,现在每每想起来还直犯恶心呢。反正脸也没有了,谁再让她吃药,那就是和她有仇!不共戴天那种!
“药怎么能不吃呢?”红姨小心翼翼地接过其中一张药方,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又讪讪地递还了陈慕雪道:“老奴虽说看着这几个字长得极好,却是不认识,还麻烦慕雪小姐给念念。”
“桃虽有益,不可多食。”陈慕雪念完噗嗤一笑,问道:“月夕,你这病莫不是桃儿吃多了吧?”
这陈慕言竟敢……
月夕本来倒是也不觉得有什么,眼下不知怎地只觉一阵腹痛,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从床上跳了下来,便头也不回地直奔茅房而去。
这一早上便是跑了七八趟茅房,此刻月夕瘫坐在床上,只觉浑身酸软,四肢无力,眼冒金星,简直是比杀了她还难受。
这凡人的身体真真是没用啊!
“又来了……”
月夕在红姨的搀扶下蹒跚着回到房间,真的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就这样死了,又实在是太丢人。于是,看着陈慕雪递来的那碗乌黑的药汤,眼睛一闭就喝了下去。
“好苦!”
陈慕雪见月夕将药服下,满意地点了点头,拿出一个蜜丸喂给月夕,道:“把这个吃了就不苦了。”
这蜜丸看似其貌不扬,却是入口即化,口腔里顿时一阵清甜,再无半点苦涩。
月夕顿时来了些精神,一脸惊喜的问道:“这个好吃,还有吗?”
“没了,我哥就留下了这一粒。”
“小气,真小气,太小气了。”月夕砸了砸嘴,实在回味无穷,又继续问道:“那我下次生病还可以吃吗?”
“应该可以吧。”陈慕雪看着一脸欣喜的月夕,补充道:“不过,你得先吃药。”
“那……还是算了吧……”
眼看时间不早了,陈慕雪索性直接留在月夕这一起吃了早饭。因是跑了这么多趟茅房,月夕早已觉得肠腹空空,这饭菜又实在美味,不免就多吃了一些。
不多会儿,陈慕雪再想夹菜时,桌上的盘子早已空空如也,不由得有些尴尬地放下了筷子,想这饭菜虽说简单,却也是美味可口,就夸了两句。
月夕吃饱喝足,身体也有了力气,听她这么一夸,有些诧异地问道:“今天这饭菜是谁做的?”
今天这饭菜的味道比起往常来,好吃了可不是一点半点,自然不可能是出自红姨之手。
“对了,差点给忘了。”
今天早上红姨一直担心月夕的身体,哪有什么心思做饭,便都是一大早来的那些人一直在忙里忙外,她反倒把人家给忘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跑出去将人都召集了进来。
“奴婢(才)见过青荷小姐,见过慕雪小姐。”
陈慕雪笑着点了点头。
“你的脸怎么了?”
右侧那个长相标致的小丫头见月夕看向自己,急忙用手捂住自己受伤的脸颊,哽咽着说道:“奴婢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呃……你可真会摔。”月夕忽来了兴致,站起来走到那个小丫头旁边,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就记了起来,这不就是昨日引着陈慕言进来的那个小丫头吗?
月夕狡黠一笑,道:“想必是被沈青苧打了吧?”
“奴婢该打!”那丫鬟吓得急忙跪倒在地,声音颤抖道:“是奴婢错了,不该勾引慕言公子,奴婢该打。”
“呃……”月夕本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这么激动,略一沉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鬟抬起头看向月夕,愣了愣,又急忙低下头,答道:“奴婢名唤桃花。”
“桃花,不错,是个好名字。”月夕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就朝桌子上剩下的那些蜜桃看去,咽了咽口水,正准备伸手去拿,就被红姨眼疾手快的拿开了。
“慕言公子说了:桃虽有益,不可多食。”
月夕看了看红姨一本正经的样子,不自觉打了一个嗝,方才吃下的中药的苦味顿时又溢满了口腔,算了算了,不吃了就是。
这吃饱喝足了,不觉就有些乏了,月夕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哈欠,正想着要如何把眼前这些人打发走,再好好睡上一觉,就发觉有目光似乎正灼灼地看着自己。
月夕蓦得睁眼看去,便发现为首的嬷嬷急忙低下了头,不觉又来了些兴趣,这个嬷嬷她是见过的,昨日里倒是还帮了自己。
“你是谁?”
听到问话,面前的人皆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见月夕不是在问自己,又急忙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那嬷嬷缓缓抬起头,对上了月夕的眼睛,眼睛里似有泪水,回道:“奴婢是府里的老奴了,若是小姐不嫌弃,可唤我一声秋姨。”
“好,秋姨。”月夕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又看向其他人,继续问道:“你们呢?都叫什么名字?”
“还请小姐赐名!”
“嗯嗯,还有你就叫桃叶,你是桃枝,你是桃子。”月夕看着两个男孩稍微迟疑了一会儿,道:“你们俩就叫桃林桃山吧。”
“谢青荷小姐。”齐声道。
“客气客气。”月夕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那现在你们就下去吧。”
月夕见他们都出去了,又重重地打了一个哈欠,看向陈慕雪。
陈慕雪心领神会,起身告辞。
“事情办得怎么样?”
陈慕雪低头轻抿了一口茶,嘴角微微上扬,道:“看来您是多虑了,依我看沈老夫人并没有把沈青荷放在眼里。”
“哦,是吗?”男子手中画笔一挥,寥寥几笔,一朵墨荷随即跃然纸上。
陈慕雪将目光从那朵墨荷上收了回来,继续说道:“这次沈老夫人之所以会派人来照顾沈青荷生活起居,想必也是因为明日便是春日宴了,为了顾及镇国公府的脸面。”陈慕雪顿了顿,见对方依旧低头作画没有言语,便又说道:“虽说的确是给沈青荷安排了一堆人,可是也就只有一个为首的嬷嬷和一个获罪的丫鬟是镇国公府里的老人,其他的脸上皆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衣服也不甚合身,一看就是临时从外面买来的。”
“都是些怎么样的人?”
陈慕雪回道:“这个嬷嬷和丫鬟都是沈老夫人房里的人,我平日里都接触过,不是会惹事的人,至于那些新买的人自然更是不用担心,好好调\教一番就好。”
“沈青荷呢?长得像她吗?”
陈慕雪抬头看向画上的美人,眼神忽就暗淡了许多,道:“不像,除了眼睛外,一点也不像。”
“好,出去吧。”
傍晚,红姨捧了一大把桃花走了进来,一脸自得的对月夕说道:“我今日寻了这么多桃花来,明日定能为小姐寻得一门好姻缘。”
月夕本想提醒她,明日春日宴只有女眷参加的,想了想还是算了,嘟囔道:“我的桃花没用,主要是你的桃花。”
红姨只顾着插花,并没有听到月夕的言语,继续道:“说来倒是也怪,这春日里慕言公子到底是哪里寻来了那么多桃子?我这一日院子里都找遍了,这桃树皆还是开着花儿。”
月夕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这春日里凡间自然是没有,只是其他地方就不一定了。
月夕微眯着眼睛,正准备睡过去,便听到耳畔传来一阵奇怪的咳嗽声音,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有话快说,别在这装神弄鬼的。”
那声音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嗯,本大爷思来想去,有件事还是要跟你说一声,省得你胡思乱想。”
“啥?”月夕不耐烦地问道。
“就是……那个……今天早上我没哭!”那声音顿了顿,继续道:“我……我也没有心上人。”
“哦,知道了。”
“就这样?”
“嗯,反正哭的人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哭了的,这就好像喝醉了的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醉了一样。”月夕的眼睛越来越沉,迷迷糊糊地说道:“还有红姨,你就别想了,你们不适合。”
“可是我明明就没哭!”那声音气急败坏地吼道:“还有,红姨,我什么都没想!”
月夕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吼得比他更大声,道:“我说我知道了,别再烦我,滚!”
“你……你……你……”那声音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终于说出一句整话道:“你知道本仙是谁吗?你竟然……”
“不就是个小破神仙吗?滚滚滚,别打扰老娘睡觉。”
“小破神仙?”那声音可是气极,一个没忍住就现了身,对着熟睡中的月夕气急败坏地骂道:“如果不是因为我师傅逼我,你以为我会理你吗?你这个死妖婆,臭魔女……”
月夕突然从床上立了起来,看着他一脸疑惑地问道:“所以,我到底是死妖婆,还是臭魔女呢?”月夕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的少年,一点点靠近,笑得越发有些不怀好意,道:“小东西,好久不见了。”
少年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一脸惊恐地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出我的?”
“刚刚啊。如果你不自己现形,以我现在凡人之体,又怎么会认出你呢?”月夕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你这样擅自现身应该会受罚吧?”
少年神色变得更加惊恐,喉结微微颤抖着问道:“你怎么知道?”
“呃……”月夕一脸同情地看着他,继续说:“如果我猜得没错,你的真身应该是某种鸟类吧?”
“啊,你……你何出此言?”少年目瞪口呆地看着月夕,表情已经完全崩坏。
月夕一脸玩味地看着少年那张五味杂陈的脸,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都已经崩坏成这样了,看起来还是那么好吃!
可惜啊,就是太笨了!
不过,智商应该不影响食用,嗯,先养着吧,等再大一点就可以好好享用了。
“那看来我猜得没错了,以后就叫你笨鸟了。”
其实,本来月夕想委婉一点说他笨的,毕竟这么笨,还能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不过转念一想还是应该让他尽早认清现实。
“放心笨鸟,主人会替你保密的。”月夕摆了摆手,“现在就退下吧,主人真的要休息了。”
“我……我……不笨……”
月夕没有搭理他,翻了一个身继续睡,毕竟没有哪只笨鸟会承认自己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