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村花拍拖的那许多年》桃李姿

4、新的开始 日子过的飞

　　日子过的飞快，夏天低调的收敛热情，转眼之间，枯黄的秋随着一阵又一阵的西风悄然而至。
　　九月一日，是李晓九正式就读镇一中的日子。远离昔日旧时的环境，新环境显然对李晓九分外友好。
　　李晓九的新同桌是同村的杨果。
　　李晓九之前跟她妈来四水村走亲戚的时候，在她大舅家住过几天，杨果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陈长生的小儿子陈知礼比李晓九小3岁，正是猫嫌狗烦的年纪，一到放假，上树捉麻雀、下河摸鱼虾，不到天黑不归家。恰好一次小长假，陈长生在村里开会，何腊梅去别家帮忙，李晓九便被陈长生叫去监督陈知礼写作业，陈知礼最近很迷电视上的孙大圣，趁她表姐检查作业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捞出来了一根长竹杆舞的虎虎生威，等李晓九听到外面有哭声的时候才发现本来要去喝水的表弟竟然不在屋里，出了门就看见他表弟手里拿着一根长竹竿，竹竿的一边正磕在一个女孩子的脖子上，看着都疼。
　　陈知礼显然没想到自己会打到人，拎着个竹杆保持着姿势，一脸不知所措。李晓九慌的赶忙跑过去，发现被打到的女孩子只是磕红了没有破皮，比她想象中的好很多，便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就是气愤，像捞竹竿一样的捞过他表弟，狠狠的兜头打了他两下：“我让你狂，长点教训吧。”陈知礼大姐比他大12岁，早都在外面工作了，因此和这个弟弟相处的不多，陈长生两口子又比较娇惯这个小儿子，所以陈知礼最喜欢和最怕的其实是比他大3岁的李晓九，见她表姐发火，站上旁边屁都不敢放一个，让道歉就乖乖道歉。本来杨果也只是刚从家里出来，结果被迎面而来的竿子吓了一跳，打在身上又有点细细的疼，便以为是流血给吓哭的，此时什么事也没有，便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过看到小霸王陈知礼被教训的这么厉害，对李晓九产生了莫名的崇拜心理，凡是李晓九来四水村，肯定会粘着她。
　　此刻杨果正对着李晓九问暑假发生的事情，“我那天跟着陈叔准备去找你的，走到快上坡的时候被我妈给拉回去了，非要我去我小姨家。晓九，对不起啊，我一直想陪你来着，我小姨开学才放我回来，你还好吧？”杨果一脸的小心翼翼，她真的很怕生气时的李晓九。“没事啊，这不是好好的在上学么，嗯，我要考年级第一，你觉得有没有希望。”李晓九转移话题。
　　“这还用问嘛，你肯定能考第一”初中开学有个摸底考试，看下各个学校考上来的学生的真实水平——很多人小生初都是作弊来着。杨果这么相信李晓九可不是没有依据的，之前李晓九辅导陈知礼作业的时候，她已经看到李晓九在预习初中的课本了。反观她自己，不免汗颜。
　　“你呀，也要好好预习，初中可不比小学，你不要像陈知礼那样贪玩”“唉呀，虽然陈知礼老是挨你的打，但是我还是很羡慕他啊”杨果的妈只生了杨果这一个女儿，生的时候难产，杨果她爸便说只要杨果这一个小棉袄就足够了，把当时还在坐月子的杨果妈感动的不得了，要知道那里的农村一般人家都是想要儿子的，杨果便是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长成了一个父母手心里的宝贝，无忧无虑。“怎么你也想要挨我的揍啊”李晓九装模作样的挥挥拳头吓她。杨果见状便扑了上来，两个人闹成一团。
　　开学测试的试卷以语数外为主，一中的老师不愧对精英教师的称号，试卷摘取了小学的重点部分和中学的浅显新知识相结合，再配上入门英语课程，妥妥的难住了大部分考生。讲台上老师满意的笑容和底下愁眉苦脸的学生交相辉映，李晓九看得好笑，将手中的试卷再检查了一遍就交卷了。测试安排在周五的下午，一考完学生便可以直接回家，学校本来是出于好意这样安排，但是偏偏忽略了学生们那颗因为可以回家而格外躁动的心。李晓九下楼的时候下面只有少数的几个学生在聊天，径直走到花坛的另一边拿出之前看了一半的《鲁宾孙漂流记》，她最近喜欢看外国的文学作品，自由刺激，令人向往。只是生活中的刺激往往和意外形影不离，看了有十来页的时候，耳边紧紧的突然一声大吓，李晓九没反应过来，直接把书扔了出去，结果正好扔在上午下雨积水的那个水坑里，回过神来的李晓九龇牙，“杨果，你是不是想挨打，我这就成全你”杨果也没想到李晓九这么不经吓，这会正拿着被污水浸染的书冲着李晓九讨好的笑，把李晓九笑的没了脾气。“我保证，下次再也不吓你了，不然你就像揍陈知礼那样揍我”杨果一脸认真的保证。此时正在艰难抉择放学是去踢球还是去打游泳的陈知礼莫名的打了个喷嚏，打完喷嚏还美滋滋的想是不是她妈又在念叨晚上给他做什么吃的。嗯，吃什么好呢，红烧鱼？
　　进了11月，天气真正的凉了下来，冷空气带走了树上最后一片绿叶，教室内的热络与屋外的萧瑟截然不同。李晓九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把杨果围的水泄不通，大脑飞快的计算了一下，发现以杨果为圆心，半径之内都没有自己插脚的地方的时候，果断转身准备继续欣赏萧瑟的秋，“班长，你来的刚好，刚还在找你呢，快来快来”，班上的文艺委员看到李晓九兴奋的招手。开学时的测试，李晓九一考成名，成为全年级唯一一个满分的学生，一班的班主任本着“学习好的学生，其他的能力当然也好”的原则，一脸欣慰的指定李晓九做班长，更奇妙的是，全班竟然没有人反对，事后李晓九和杨果说起这件事，杨果难得的沉默了一会儿，“九儿，你说如果把你的试卷写上我的名字，我是不是就在一中出名了，也能过过当班长的瘾了，哎，要不我们下次试试吧”这下换李晓九无语。杨果沉浸在自己一声令下，号令全班，挥斥方遒的想象中不可自拔，然后就被班主任方老师钦点为纪律委员。原因无他，这位同学上课这么安静守纪，纪律委员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了，所谓先律己，才能律人嘛。此时新上任的纪律委员和新上任的班长更难得的一起沉默了。
　　一般的纪律委员都是生人勿扰、三丈之内无人近身的那种，杨果则是不走寻常路，上任的短短2个月内，已经和班上所有人熟的勾肩搭背，以至于她每次上自习偷偷的在下面看漫画的时候，左邻右舍和她一拍即合，认真的自习、认真的放哨，杨果一次也没被老师抓到过。李晓九委婉的劝了几次之后，说她是瞎猫撞上死耗子，杨果故作高深：所有的阶级斗争都是从人民内部开始的，所以要先和人民群众站在统一战线上，才能和资本主义的爪牙作斗争。不知道被资本主义的老师们怎么想，反正被爪牙的李晓九是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爪牙工作做的不够到位，痛定思痛，认真和杨果说要反省自己，得到杨果的高度赞同，然后第二天上早自习的时候，杨果新买的漫画书就被反省了一夜的面无表情的李班长毫不留情的没收。杨果委委屈屈的安分了几天，但也真的只是几天而已。
　　眼下看着杨果和班上的文艺委员闹在了一起，李晓九油然而生一种大事不妙的危机感。李班长认命的拨开人群便看到杨果刚刚把她的名字最后一笔写完，九字的那个斜勾还调皮的挽了个花，李晓九一把拽过名单，纸上硕大的标题写着“一中秋季运动会报名表”，下面啦啦队名单里面李晓九的名字赫然在列。昨天班主任方老师才就运动会的事情和班委通了气，一班男生多所以不愁没人报名参加项目，愁的是没人当啦啦队。班主任大手一挥把这个任务交给文艺委员的时候，她还暗自侥幸，不怪她这个班长没有责任心，实在是啦啦队不仅是加油助威那么简单，重要的是要在开幕式的时候跳舞啊、、、“班长啊，咱们班的女生刚好可以一起编一支舞，我姐说她们学校运动会都流行跳啦啦操的，我让我姐周天在家的时候教我，我再把动作教给咱们班其他女生，这样的话肯定可以把二班和三班比下去的，方老师可是说了要算在文明班级评比里面呢，班长你可要起到带头作用啊”
　　李晓九皮肤偏白，在班上的女生里面属于中上等的个子，身材纤细且匀称，是个适合跳舞的好苗子，凡事总有个但是，李晓九不爱这个，与跳舞相比，她更喜欢把时间用在看书上，无论什么书也比花时间去跳什么啦啦操好，当然这个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嗯，这是个好想法，那就这样定了，你和咱们的纪律委员就负责带领咱们班女生排练哈，要加油”李晓九顺手把写了她名字的运动会报名单和运动员的名单放在一起，清了清嗓子，“既然定了，我就把名单交给方老师了，大家还有没有谁要报名参加项目的？”说完刚好上课铃响，众人如鸟散开，各自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