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什么青》金水为刃

3、再见故人 “小青。”

　　“小青。”那人出声道，清冷带着一丝醇厚的声音弥漫在这城门之上，仿佛把这一方天地虚化了，小青并未回头，他知道来人是谁。数百年前金山寺一别，不知所踪，如今时过境迁，姐姐也被放出来了，不懂为何还要出现，平白无故惹人厌。法海脚步轻点，从城楼飞檐落到了小青身边，见小青又换了一副打扮，浅青色的纱袍罩着湖蓝拼色凤尾裙，气质比百年前更艳丽了，在他身旁坐下。远处灯火阑珊，明灭光影却把小青脸上的落寞尽数照出，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不禁讶然。
　　这人身上不知为何还带着烛火的熏香味，明明已离开金山寺许久，令人闻得几欲昏睡“从哪回来？从前种种尽数已毕，仕林也已得仙位。”小青突然扭头问，盯着法海那副死气沉沉的打扮，浑身上下就只有脸能看，如今还被黑帷帽遮掩，让人好不痛快。“莫非大师是忘不了我，想和我再续前缘？”小青说罢身体一扭，直接倒在法海腿上，看着如斧削刀刻的下颌，手上也不停，撩开他的纱帽，就想捉弄这人，整天老神在在，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得道高僧吗，还不是和他破了戒？为了恶心他还边摸边化成了男相，这下够这臭和尚喝一壶了，小青玩弄了一番感觉心情都舒畅了许多。怀中的人言笑晏晏，法海却看得眼热，这几百年回到前界，闭关修炼，中途还被迦楼罗和阿修罗知道了此事，大肆嘲笑，“莫呼洛迦，你也有今天，整日秉持刚正不阿，栽了大跟头了吧！”此时的法海化着本相，腹部以下的蟒身发力朝空中砸去，险些把迦楼罗打下来，迦楼罗和阿修罗幸灾乐祸的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告诉莫乎洛迦小青的近况，紧那罗曾来劝他放下执念，却得知小青已成他的心魔，便无奈离开了，心中不免为这道行甚微的青蛇捏一把汗。
　　法海一手按住在脸上胡乱抚摸的手，纤骨素玉，让人不敢使劲，另一只手揽住那精瘦的腰，一把将人提坐起来，纱帽早已被小青胡乱拂掉，冷不丁的直视眼前的人，恍惚又回到了那一夜的竹林。法海也望着他，此刻的小青已是男相，却觉得法海要把他望穿了，自己本就是毒蛇，魂魄却感受到一阵紧逼寒意，仿若被巨蟒缠绕，酒都醒了几分，没在继续胡闹了。“放开我，臭和尚。”挣开被制住的双手，翻坐到另一边，这人还是静默着，真是奇了怪了，多年不见还学会闭嘴了，话也不说。心里嘀咕着，蓦然才觉这人的手还放在腰部，转头望去法海仍是那般镇定，又是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看得人心里恼火。
　　靠上他的肩膀，又想气他，“嘴哑巴了手还那么实诚。”“为什么一个人在这。”两人同时出声，小青回道“那老实人在，不想见他。”又说“管这么宽干什么？”法海侧脸，脸旁就是小青的发丝，似是带了一丝荷香，又浸着些许酒味。
　　对小青来说，已有几百年未见，于法海不过弹指一瞬，“那我呢？”法海似乎是想要一个答案，小青怔愣了，安静的片刻，他听到了法海的心跳。还有，他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忽然间，有种热血上涌的感觉，这对一条蛇来说，很少见。
　　“我助你修行，你放我一命，很值。”小青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此刻只想离开钱塘城门，从法海怀中离开，飞身下城楼，顺着城中酒楼旁的竹林隐匿遁走了，没给法海留下他的机会。法海在原地坐了一会，双眼放空，不知在想何事，也飞身向金山寺去了。
　　“吓死我了，姐姐。”小青回到白素贞这边，和她说起法海又来杭城了，不知是为了何事，他倒是不怕，毕竟白素贞和许仙的事情已过了明道，何须他再来指点。只可惜法海似乎别有用心，风流惯了，这种被人束缚的感觉，很陌生，让小青心里毛毛的。
　　法海回到金山寺，见过当值的小和尚便往后山的溶洞去了，那里存着小青的发钗，当年的私心终究是经过千锤百炼变成了心魔，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想把他吞吃入腹，但此次回来的终究不是当初的法海了，又或者说，回来的是“莫呼洛迦”，把玩了一会手中的青钗，回到金山寺的某间空房躺下，闭目养神了。
　　似乎又在梦里见到那一颦一簇，终究还是往后山瀑布去了。

作者有话说

　　谁懂，写文又让我重回十八岁了~~~[害羞]看文的宝可以给我留评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