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辞之冷面王妃》辞安白

3、第二章 续梦

　　自她醒后，丞相更是对她百般爱护。当日便被唤了去，进门便见大夫人-也就是姜晗生母，帝京有名的书香门第许氏中许太公的孙女——许芊芊。她那双眼肿胀似核桃，通红的眼睑、眼皮包着满是血丝的眼珠，瞳子在见到姜晗的那一刻却异常明亮。
　　姜丞相姜正浩，姜晗之父，身高八尺有余，已年近半百。上有生母阮氏，下有三房七子。姜晗和大哥姜远廷是大房许氏的嫡出。二房周氏是先帝的宠妃妩妃的亲妹妹，二哥姜思哲、四妹姜思雁、六弟姜思礼皆是二房庶出。至于三房魏杨氏，本是念香楼里的一个歌姬，与当年还未成丞相的姜正浩相恋，后屈居三房，好不容易才诞下五妹姜安宁和七妹姜安颦。
　　姜晗方踏入屋中，便觉得几道目光齐齐定在她身上。
　　“呦，三儿来啦。快来坐在我这儿。”老祖宗阮氏笑得眯了眼。这阮氏慈眉善目，分外疼惜姜晗，可并不简单，不然姜正浩能从地方小官升为丞相？
　　姜晗微微颔首，上前轻依在阮氏身边。“前几日，还让老祖宗受惊了。是晗儿的错，与殿下玩耍却不慎落了水。今儿个，还得给老祖宗赔不是。”
　　“无妨。殿下倒也未怪罪。可没有下次了，你身子骨那么弱。这几日可养好了些？”阮氏轻轻拍着姜晗的手。
　　姜晗行了个小礼，“多谢老祖宗关心，现在晗儿已无大碍了。”
　　“那就好，那就好。”
　　姜思雁一笑，“既然三姐已无大碍，那围猎可还是要去了”阮氏刚打算开口，姜晗却抚了抚阮氏的手，“老祖宗莫担心，晗儿已经没事了。四妹说的在理，我若不去岂不是让人背后戳脊梁骨，说我不把太子放在眼里。”

　　姜晗十岁的时候，和姜正浩一同出去狩过猎。姜晗本想借机一展风采，哪知连兔子也未射中。那些达官贵人嘴上说着安慰话，心里不知怎么嘲笑呢。连姜正浩也觉得拂了面子，用及不满的眼神看她。偏偏这时姜思雁拖着一只小鹿，策马归来。姜晗心中咯噔一下，又气又羞愧。同是父亲的女儿，年岁也相同，那时的姜思雁除了庶出身份外，几乎什么都高出她一节。她一气之下转身跑进树林里，却遇上一只独狼，即便只有一只，她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又怎么能逃得掉，更别说杀狼了。那狼可能因为被狼群抛弃的缘故，几天没吃到东西了，发疯了般向她扑过来，就差在她脖颈上咬一口了。忽的一只响箭直插入狼的颅中，一个白衣少年翩然而至。
　　那时她第一次见到你凌才铖。她十岁，他十五。

　　姜晗回头看着姜思雁，道：“四妹可是想起了四年前的事？四年前，我因没能狩到猎负气跑进树林，全是仪卿王殿下出手相救才得以脱了狼口。可当时却未来得及道谢就被人匆匆带走了。这次，太子邀众人围猎，若仪卿王殿下也在，我便可以向殿下道这救命之恩了。”
　　姜思雁又是一笑，“三姐记得可真清楚。四年了，想来三姐技艺定是突飞猛进，不知四妹我可否再和三姐切磋切磋？”
　　再？“那是自然。四妹在小姐们中技艺超群，能与四妹切磋，我再高兴不过了。”姜晗眸光一转，轻柔的看着姜思雁。
　　姜思雁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应付了一句“甚好、”便不再说话，向姜思哲看过去。
　　姜晗眸光又转向姜思哲，未等姜思哲开口便问，“二哥可也要去？”
　　姜思哲本就怕姜晗的烈性子，加之她有姜远廷保护，便心中胆怯。可他姜思哲还是庶子，又三次未考中一官半职，平日里还标准这纨绔子弟，他也不敢发难。
　　姜思哲温润一笑，看着姜晗道：“是。说来也惭愧，我三次未考中官职，没能在官场上助父亲一臂之力。所以，就想着借围猎，熟络些人。”
　　呵，欲盖弥彰、姜晗不想搭他的话，转而又向阮氏道：“这是我的不是了。老祖宗如此关心我，我这个当孙女的还不曾问问老祖宗呢，便和四妹、二哥议论了起来，还望老祖宗见谅。”
　　阮氏笑呵呵的，“无碍无碍。正是你爹方才唤你有要事，是我强让你来这处的。现在估计你爹等急了，赶紧去吧。我再和他们说说话。”
　　姜晗应了，缓步走出去。撞上了赶来看热闹的姜安宁和姜安颦。
　　“五妹、七妹，来的好不巧。不知，你们可否也去围猎？”
　　姜安宁心中火上浇油，正要找人理论此事呢。同为庶女，姜思雁可以，为什么她们不行不行？姜安颦扯姜安宁袖抉，姜安宁本想张的嘴又闭上。
　　“原来三姐也去啊？那还真是好啊，不像我们这种三房庶出，在府中没权没位的，又怎么可能去围猎呢？”姜安颦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来，粉嫩的薄唇半抿着向上翘，脸小而精致，皮肤白皙。还真有种小家碧玉的别样风情。
　　“如此。虽说嫡庶有别，但同为亲骨肉，也不应太区别对待。我可以去税负父亲，让你们去围猎。”姜晗看着她们。
　　此话一出姜安宁盯着姜安颦的眼睛，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盘旋。
　　姜晗的眼睛也微微眯了一下，心中已有了结果。

　　姜晗很奇怪。
　　连下人们都觉察出了异样。人们也私下议论着。
　　“啪!”彩凤鎏金夜璃杯在地上迸了开来，华衣美面的女人浑身直发颤。这姜晗命也太大了。那些毒足以毒死一头牛了，竟然没毒死奄奄一息的姜晗？!总归，姜晗又活了过来。明明早已拔掉的刺，却又忽然狠狠刺入肉中。这个女人是凌永宁，昭阳公主凌永宁。那刺，便是姜晗。
　　可是，人人都道，姜晗醒来后奇怪的很，性情大变。原来的姜晗明明粗鲁无礼，蒙昧愚蠢顿，现在却变得心思缜密，优雅淡然，有了大家闺秀之范。仿佛现在的她与原来的她只是同名同姓其他却一概不同的两个人。
　　那天她见着姜晗，仿佛见了鬼似的。姜晗向她行完礼，却见她一动不动。“永宁，永宁？”凌永宁回过神，表情怪异。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不会是沈大人吧？”姜晗吃了一口茶，抬眸看她。
　　“哪有？不曾想晗儿你醒了，太过于欣喜，竟一时慌了神。”永宁笑了笑。
　　“哦，我昏了这几日，你可有想我？听下人们说，你还为我哭来着，可是真的？”
　　丫鬟端来了珍珠御膳汤，手不住的抖，眼神不时瞟到姜晗身上。一个不留神，汤撒了一桌。姜晗登时站起，一巴掌扇在丫鬟脸上，留下了指印。
　　“贱婢，怎么端汤的？!你看本小姐的裙子!”
　　永宁一愣，但又找回了熟悉的感觉。原是外人谣传么？

　　凌才铖未料到今日竟见到了四年未见得姜晗。
　　可是感觉不太一样了四年前的姜晗还是个莽莽撞撞的小姑娘，如今成了名满帝京的第一美人，却让人觉得封住了她原本的灵性。不怎么笑，眸子却是异常好看。
　　城南的胭脂醉和祥云铺是她最常光顾的，而他今日也刚好到胭脂醉。
　　姜晗的纤纤玉指拾起落在地上的桃花面胭脂，“这桃花面，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