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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祖脉符 ...


  •   “我需要你的灵兽珊豚的祖脉符,以此来使我的本命符文升阶。”

      朱素竹看着跪倒在地的少女,眼里露出一丝不忍,但注意到少女怀中的珊豚时,还是将心中的仁慈按压了下去,本命符文的升阶太过艰难,错过了这次机会天知道下次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这块玉佩是我的信物,你可以拿着它去堡里找最好的医师,他们会免费帮你救治你的阿爹。”

      小渔抱着珊豚,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怀中那只灵兽长相与小猪无异,只是头顶上多了对珊瑚般的角。珊豚用鼻子顶小渔的脸似乎在安慰主人。

      “这些年如果没有小猪帮我们捕鱼,我和爹爹早就饿死了,它长得像猪,名字也是猪,但又不是真的猪,你们是修道者,应该比我们更清楚灵兽的灵智不比常人弱多少,这些年来我早就把小猪当作一家子了,怎么可能现在为了条出路就卖掉它?”

      朱素竹握紧手中的玉佩,她年纪与小渔一般,见对方难过心中也不禁生出悔意,正准备道歉时一直站在其身后的仆人却叫出声来,“哼,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大小姐能看上你的东西是你的福分,我们噩牙堡为你们提供保护,要是没我们,你们这些渔民早就被海兽叼进肚里了,就算是白拿你也该心甘情愿的交出来!”

      “住嘴!”朱素竹训斥道,强压下心中的羞恼,换作平日她定然是不会做出这种强夺豪取之事的,只是珊豚是少数几种能够让自己进阶的灵兽,这个机会着实珍惜,“实不相瞒,我不是要珊豚的命,灵兽的祖脉符都长在命骨上,一般情况下都需要先从灵兽体内剥去命骨才能进行拓印······”

      听见朱素竹的话,小渔好不容易忍住了泪水再度流了下来,她虽然不是修道者,却也清楚灵兽一旦没了命骨,就相当于人类被抽去脊梁骨,极难存活下来。

      “别哭别哭,听我说完。”看见小渔流泪,朱素竹忙解释道:“其实也没那么严重,珊豚比较特别,是少有的几种祖脉符没有深藏在体内的灵兽,它的祖脉符就在它头上长角的地方,只由一层薄薄的皮保护,如果珊豚配合,我完全可以不用抽出它的命骨也能完成拓印,我保证珊豚不会受伤!”

      得到小姐的保证,小渔这才松口气,忙站起身来,躬身道:“只要不伤害到小猪,一切都依小姐的!这令牌也请小姐收回吧,我们渔家本就受堡里照顾,哪能再要求些什么?”

      朱素竹牵强地笑了笑,摆摆手道:“令牌还是你留着吧,我就先走了,待拓印完,我会将珊豚还给你的。”

      小渔依依不舍地看了朱素竹手中的灵兽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朱素竹转过身,这才发现自己的背后早已被汗水打湿。

      “还是小姐厉害!”先前在小渔面前凶神恶煞的仆从小心翼翼地对朱素竹竖起大拇指。

      朱素竹瞪了仆从一眼,却也没再说些什么,加紧步伐往回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祖脉符如果有那么好拓印,被拓印的灵兽能活下来的也不会连百分之一都不到了。承载着祖脉符的命骨就像我们人类最隐私也最重要的部位,每一头灵兽对意图染指自己祖脉符的人都抱着宁死不从的决心,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拓印之前会抽出灵兽命骨的原因了,只有这样,修真者拓印的过程才不会因为灵兽不配合而被打断。”

      “所以我很好奇,到时珊豚要是死了,你怎么还给她?”兰安坐在一棵盐骨树的树干上,俯视着朱素竹,问道。

      ······

      ······

      鱼门分三峰,分别是门主与长老们居住的央山,以及执法堂所在的通天牙,和供弟子平日比武论道的朝云柱。

      通天牙并不通天,虽然名字霸气,却是最低矮的那一座,只是其山峰之险就像一枚野兽的利爪,其余两峰皆住满了各课的长老与弟子,只有通天牙最为特殊,除了执法堂的人之外,没有任何弟子能够,或者说敢住在这里。

      只因为这里是宫砂的地盘。

      昏暗的房间里,老人缩在角落,深浅不一的皱纹在阴暗的环境里都显得十分显眼,任谁见了都会觉得其离死不远了,但不是谁都能见到他,而每一个见过他的人也不会对其抱着轻视与同情的态度,因为他是宫砂,也是鱼门除了门主黄粱之外,权力与实力的最高者。

      池英躬身站在宫砂面前,他是其唯一的弟子,而宫砂早在三年前就宣布池英同时也是关门弟子,但直到今天,池英都未能从宫砂身上体会到一丝半点的温暖,“师尊,兰安他出去了。”

      “兰安他不过一个外门弟子,出去便出去,通报我作甚?”宫砂有气无力地问道。

      池英没有回答,因为他清楚兰安在师尊心中的分量。果不其然,宫砂顿了顿后又说,“等他回了,带来见我。”

      池英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神色却未变丝毫,他躬身应道:“是。”

      “出去吧,你那侍灵得之不易,好好与其培养感情,年轻人的时间可不应该浪费在我这快入土的废人身上。”宫砂叹道。

      “师尊好好疗养,身体总会好起来的。”池英苦涩一笑,行礼退去。

      “你应该对他更温和一些的。”待池英走后,站在宫砂身后的阴影里的仆人走出来,她戴着面具,衣着朴素且宽松,只能从其轻柔的声音知晓其的性别,只是她的语气里带着几丝责怪,显然其身份不仅仅只是个仆从。

      “我答应过你,除了你,我不会再对任何一人动情,哪怕是师徒之情。”宫砂抬了抬眼皮,道。

      仆人摇摇头,声音柔和了许多,“我不介意你食言。”

      “让你守着我这个老头子,已经够让我愧疚了,要是再欺骗你,那我岂不是要以死谢罪?”宫砂沙哑地笑出声来,但很快就咳了起来,“咳咳······没事,老毛病,兰安出去了?”

      “嗯。”仆人用手轻轻顺着宫砂的背,点点头。

      “很好,夜族的仇就先从兰安身上找回来!”宫砂抬起头,布满褶皱的手掌一把抓过桌上的烛火,火焰落在其掌心,宫砂盯着那朵火焰,苍老的脸在火光下显得愈加丑陋,良久后,才出声道:“可以下手了。”

      “是。”火焰无风晃动,一道声音从中传了出来。

      宫砂出神地望着烛火,因激动而挺直的背缓缓佝偻了下来。

      “唉。”仆人接过那缕烛火,放在灯盏上,“何必呢?”

      “我知道他是无辜的,但,流着夜族血液的人,都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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