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佳期》雪鉴

12、第11章 小小插曲 轶星坐在沙

　　轶星坐在沙发里，无聊地地翻着杂志。
　　窗子外面，是霓虹闪亮。此时已是凌晨，屋子里静得只有他的呼吸声。有苦涩的滋味在胸口蔓莚。是不是，他应该再去一趟韩国？珍娴不回来，他不能总坐着等。
　　虽然心里也明白她的离开，她逾时不归已经昭示着两人感情的结束，可是他仍有期盼。也倒不是因为他还有多爱她——只是觉得，一直以来，他亏欠她的太多了。她对他创业的支持，默默无语地陪他通霄，无微不至的照料，他是收获了事业，可是却把她忘了。
　　他使劲地拉投资，不停的应酬，回到家来，她早已沉睡。直到有一天他回来，发现屋子里已经是空的，她连一个字条也不留带了自己所有的东西，绝决离去。
　　已经过去了的还历历在目。他走到窗子，看着下面的璀灿琉璃。该去吗？再去找一次她，把该拾回的捡回来，把该断的，断了。
　　他们之间的感情，他已经说不上来是否是爱。只是她单方面的结束，他仍旧不甘心。也许要一个完整的句号，看她果然是幸福的，那么他就可以安心了。
　　电话突然响起来，是应杰。
　　“沙先生，我家中有急事，明天发布会具体事宜我已经转交给李秘书。”
　　“嗯，”沙轶星道，“有需要任何帮忙，打电话来。”
　　“谢谢。”
　　收了线，又是一片宁静。不是不寂寞，在夜深人静，在把一天超额的工作完成之后，他觉得疲惫，这空荡荡的屋子里，没有个可以说话的人，凉沁沁的，有时还叫他感到难过。
　　还是去吧。等时装发布会完成了，他就去韩国。就这么决定。
　　次日中午，司机接沙轶星到会展中心去。媒体蜂涌而来，镁光灯在他面前不停地闪耀。他面无表情，从容地穿过人群，随后记者往外面狂跑而去，原来是薇•昕的代言人卢洁来了。
　　这卢洁是国内一线的当红明星，比沙轶星更有报道价值，与“奇遇”合作已经有一年了。她穿黑色丝绒的膝上裙，外罩着件雪白银狐皮草，脚下蹬着黑色缀钻的高跟鞋，一张墨镜遮住了大半边脸。
　　保安护着她走进会场。待得耳根子清净些，卢洁对着助理嘟嚷道，“每次都这么多人，烦死了。”
　　助理笑：“那还不是因为你名气大？”
　　卢洁的目光在会场扫视了一圈。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于是大步走去。“轶星。”
　　他回过头来，并无热络地点点头，略谈了彼此近况，沙轶星便走开了。沙轶星之所以一个企业明星老上报纸，其中不乏他绯闻比较多的原因。
　　他一个钻石王老五，身边还未有女伴，自然绯闻多多。沙轶星走到后台看看情况，只见得一片混乱，有个女的在那里嘤嘤哭泣，李秘书正在打电话。
　　沙轶星过去道，“发生什么事？”
　　李秘书放下电话来，“最后一件压轴的服装被她弄坏了。”指了指正在哭泣的女职员。
　　女职员脸上的妆都哭花了，直对沙轶星说对不起。沙轶星的眸子冷咧地看了她一眼，这是压轴的服装，现在坏了，修补不知还来不来得及。“东太制衣有派专人过来吧？”
　　“来了，可是洞太大，她补不上。”李秘书着急地叹气道。
　　“拿来我看下。”
　　李秘书忙忙地把那条连衣裙给沙轶星看。在膝盖的地方大概烧了半个巴掌那么大的洞。他不由沉了脸，“怎么弄的？”
　　“估计是被打火机烧的。”女职员拿绢纸擦着泪，呜呜咽咽地说：“沙总，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因为这些服装都是特约设计师设计的，沙轶星看过样版满意之后，就没有他们的事了，所以设计师不可能跟到现场来。
　　“公司设计师跟来几个？”沙轶星问道。
　　“有五六个。”
　　“叫来。”
　　五六个设计师围着那条裙子，既想表现自己，又想缝补得天衣无缝，意见难免相左。沙轶星冷眼看着他们，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忙到角落拨了电话。
　　“宋丝予。到学校北门来，我派司机过去接你。”

　　丝予抓着汽车坐垫，心都快要飞出来了。
　　这司机是怎么回事？不要命了吗，开车用飞的。她战战兢兢：“司机大哥，你能不能开慢点？”
　　“总裁有令，要早些到会展中心。”
　　“可是也不能这样拼命啊。”她嘀咕。这沙轶星真是可恶耶，把她也当成他的奴隶了吗，一个电话就可以招呼来招呼去。真可恶。他只在电话里简略地说了下需要她的帮忙，一条裙子破了个大洞，让她想办法缝补。
　　她不禁感到好笑。
　　奇遇里人才济济，怎么会轮到她来做这个？莫非是因为，她比较欣赏我？
　　宋丝予又开始犯花痴了。不过很快正色回来，想着他说的可能性。可惜，不知道裙子的模样，怎么可能凭空想象。
　　在丝予快吐的时候，车子终于停了。
　　沙轶星站在她面前，语气似乎有些关怀模样：“晕车了？”
　　“差点去了半条命。”
　　沙轶星拉住她的手。镁光灯在眼前闪个不停，记者的问题接锺而来。丝予只好干笑，这样下回上报纸的时候应该会好看些。
　　沙轶星话不多，直接拉着她进后台。那几个设计师的方案沙轶星都不喜欢，所以领着她到那条裙子面前，“好了，开始吧。”
　　几十个目光齐刷刷地扫射向宋丝予，她不由地紧张起来，脸亦迅速红透。对旁边的人干笑几声，走到那条裙子面前。
　　“这么大一个洞。”眩晕。
　　“想办法补起来吧。”
　　宋丝予咕哝：“你这里这么多设计师，怎么会这么抬爱，让我上场？”眼睛里隐约地闪着两颗跳动红心，“难道你觉得我非常有才华？”
　　沙轶星翻个白眼，“如果你要这样想会发挥得比较好，那就请尽情地这么想吧。”
　　这是什么话嘛。丝予撇撇嘴，目光流连在那条裙子的大洞上。又把裙子挂起来，站在远处看了会儿，主意已慢慢形成。“可以到个安静的地方去吗？”
　　下一刻已经置身在安静得与外界隔绝的屋子里了。应该是临时设的办公点，纯白的空间，没有一丝杂质。一台缝韧机安静地坐落在办公桌旁边。
　　丝予把裙子铺到桌子上，然后拈针穿线。沙轶星靠在桌子旁边，看着她忙碌：“你准备怎么做？”
　　“再形容，也不如做出来的好。”丝予看着他，“只是看你有没有勇气把它交给我了。”
　　“给你个机会试下吧。如若不行，夏季也不用到奇遇来了。”
　　其实，刚刚打电话给她，只是因为之前见过她的手工，觉得她手工缝制的非常不错，又恰好学的是设计专业，才把她叫来的。没有想过这么大一个牌子的裙子要交给她去修改设计……但是此时就在刚刚，他忽然改变了想法。虽然有点冒险，但是满试一试，也无妨。与其交给那些尚在争论不休的设计师们，不如放手一搏，会有惊喜也不说不定。
　　改出来的若实在不行，他再做打算。看了下手表，离发布会还有将近一个小时时间。而且这件衣服是压轴，所以时间还算比较宽裕。
　　丝予却咧嘴笑了，甜甜地露出亮白的贝齿。
　　沙轶星因她的笑有一丝征忡。多么美好青春的笑容，可是那样阳光灿烂的日子，却早已离他远去了。
　　看宋丝予伏案而做，顺直的头发垂在桌上。用蓝色的粉块在白裙子上画着一道道摺子，又拿到自己身上来对比了一下，点头，坐到椅子上开始缝。
　　“尽量不要剪裁，不然你若有失误，我不好修改。”
　　“知道啦。”丝予轻快地回答。手起，白色的线飞快地在穿越在裙角。
　　沙轶星看看裙子，又看她。那么大一个洞，要补起来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在裙角略做一些改动。她把裙角密密的叠起来，做成摺皱，轻巧地将大洞掩住。但是这样一来，裙角就是斜了的，丝予不停地比划一下，又继续缝，好让裙角斜地更好看，更对称。
　　花不到十分钟时间，前面的裙面已经缝好了。宋丝予拿着它在挂在自己身上，看轶星道：“怎么样？”
　　“凑和。”她的手工真好，可以媲美缝韧机了。“后面也这么改？”
　　“不了，就改前面。你若不介意的话，我想在摺皱这里加一点流苏，效果应当会更好些。”
　　轶星点了点头。再十分钟之后，丝予满意地看着裙子，观望办公室。见办公室里面还有一个套间，便道：“等我一等。”
　　便到里面，将裙子穿起来。
　　沙轶星看着眼前的她，挑剔的目光上下地在裙子上流连，好半晌才嗯了声儿。宋丝予悬在半空的心落下来，“我还以为你会说NO，让我重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