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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三千踏神鞭 殊凤,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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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琼微微睁开疲惫的双眼,反应了好一会没能知晓自己在什么地方,直到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传入耳朵。
“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百里东幽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趋于平静,依旧像是那沉寂的湖泊看不出一丝波澜。
画琼:“……”
百里东幽:“……”
“上仙仙尊!”她吓了一跳,腾的坐起来,躺着的床好像长了钉子一样,“嘶……”
“别动。”百里东幽一只手按在她肩头,又快速地帮她把被子盖好,动作娴熟的让画琼有些不好意思。
百里东幽觉得刚才的行为有些亲密,他低眉吭了一声,临走之前把凌儿唤了进来。
“画琼!”凌儿眼角含着泪,她跑过去一把握住对的手,“都是我的错,如果那天早上我不出去挖笋,也许你就不会……”
画琼勉强坐起来,她擦了擦凌儿的眼角,“好凌儿,如何怪得了你呢,是阿揪它……对了,阿揪呢?它怎么样了?”
凌儿坐在那里也不抽泣了,反而是愈加的难为,卡在喉咙里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画琼聪明的很,她扭过头眼睛有些酸涩,不想让凌儿看见却难以掩饰眼神中的悲伤,“凌儿,阿揪它是不是……”
叩门声突然响起,画琼擦干眼角的泪,她不想让百里东幽看见自己这样软弱的样子,一个普通的弟子受到掌门的关照已经算恩惠。
百里东幽走进来,手里拿了一只白色的藤丝笼子,里面装着一只青色的鸟,那鸟很是活泼,一直叽叽喳喳的闹个不停,和阿揪不同的是这鸟的羽毛更加鲜亮,叫声更加清脆。
画琼看着格外喜欢,伸手要去抱那里笼子。
百里东幽抬手就将笼子递了过去,“给你的,好好养着。”
画琼开心的点头,手里的笼子沉甸甸的,手臂抱得酸胀,但心里却暖暖的,好似冰封的心裂开了一条缝,阳光洒进来,霎时一片灿烂。
百里东幽眼神一扫,示意凌儿出去,待关门声响起他继续说道:“这段时间就不要离开上仙阁了,叶玦很担心你的安危,让凌儿陪在你身边。”
画琼拿着衣带在鸟儿面前晃来晃去,那鸟儿聪明的很,揪着衣带不放,翅膀忽闪着好像在打秋千,滑稽的样子惹得画琼咯咯笑,“上仙仙尊,我能继续叫它阿揪吗?”
百里东幽低眉一笑,阳光顺着窗户倾泻进来,洒在这张白色的床榻上,空气中弥漫着太阳的香气,他好想让画面就这样停下,哪怕只有一会儿,哪怕用一生去换,换她片刻的幸福和安宁。
时至今日,他永远忘不了宣判之日,乜凰用尽毕生功力直至天宫看到的一切……
大殿上,万神众坐,那一条条罪状变换成枷锁把她束缚在天柱上,她眼神呆滞的像一个绝望的疯子。
天柱前方站着的是掌管神界历法总司务,他一身白袍,手中握着一本册子,那上面记载着所有有违历法的重大事件,他摊开手掌,一只断了一半的毛笔像箭一般从天际一段直冲下来,稳稳的落在手心。
乜凰深吸一口气,总司务向来只顾法理,不近人情,传言他执断笔,判是非,任何神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总司务寡淡的看着天柱上毫无生气的女人,声调干硬却响彻大殿,“殊凤,你身为上神,贪恋人间,恋人皇,动凡心,你可知罪?”
殊凤不懈抬头,她闭着眼睛运功逼出一口鲜血,狠狠的吐在总司务脚下,“呵,如果爱一个人也有罪,那我愿入千万地狱,永不超生。”
而总司务淡然的往后退了一步,好似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不思悔改,枉做上神。那就如你所愿,罚你三千踏神鞭,压入地狱,永不超生!”
“不可!”盘氺突然发声制止,他毅然站起身来,斩钉截铁的说道:“总司务,三千踏神鞭,就算是掌管神界的宫穹上神也受不了,更何况是一个女子呢。”
此话一出,众神也都纷纷点头求情。
“是啊,还请总司务三思啊。”
“入地狱对于一个上神来说已经足够了,何必在来三千踏神鞭受抽神断念之苦呢?”
“……”
“…………”
总司务转过身去,白袍跟着一起飘动然后落下来,那孑然的样子无比冷酷,“你们也知道是抽神断念?”
顿时,那声音像万石砂石沉入水底,平静了所有的窃窃私语和愤愤不平,“殊凤,是上神。她,主管百兽,无论妖,无论魔,无论神,是超脱三界的百兽之神。她一旦动情,百兽躁动,兽性难耐,介时三界必将生灵涂炭。神界、魔界、人界谁又能镇压?”
一时之间,没有人再说话。
总务司沉了眼睑,手中的断笔微微颤抖了一下,很快又趋于平静,再抬起头时,又是坚定的眼神,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好似沉寂的大海。
“哈——哈哈哈哈——三千踏神鞭怎么够呢,不如抽我神识,吸我骨髓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乜凰握紧了手中的剑,他屏气运功,却不料一口血喷出来,突破天宫本来就已经是极限了,要想救走殊凤全身而退根本是不可能的,他苦笑着抹掉嘴角的血迹。
“你竟然如此顽劣,本司务已经对你法外开恩……为何你!”总司务狠狠地看了一眼不争气的殊凤,眉头紧皱。他职责所在,不公的判定必定会让她受到天柱的雷劈惩罚,他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不想再让殊凤受太多的苦罢了,为何她偏偏不懂得所有人的良苦用心。
挑战神威的结局必然不会好过,天柱不是人、不是神,只是一件法制的器具,它没有所谓的恩情。
雷声滚滚,一道、两道、三道,没人敢再看下去……
殊凤被束的锁链收紧了不知道多少次,她咬牙坚持着,血浸湿了全身,嘴中不断有神魂向外冒,她死活都不求饶。
“殊凤,认错!”总司务大喊一声,手中的断笔狠狠的握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柱子上的女子早已神魂颠倒,还没有受三千踏神鞭就受不住了,她勉强着抬头,嘴中的血没有节制的往外冒着,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球,声音仿佛游丝难以察觉,她倔强的眼神闪烁着执拗的光芒。
“不……可……能,我……没有……错。”
“除非……我死……否……否则……我……绝不认错……”
“殊凤!”
突然的一声打断了天柱的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