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梧桐》六十二天

9、9 苏父苏母都

　　苏父苏母都是高个子，爸爸有一米八，妈妈也有一米六以上，苏梧现在已经一米七了，苏桐一米六五不过她还有机会再长一点。苏梧推着老太太回了小区，她从小力气就大，一个人拉着轮椅上三楼也只是小喘气。她接过老太太递过来的钥匙，转身开了自己租房的门。

　　“不是那间，306在对面。”

　　咔嚓一声苏梧推开门，“我住305。”

　　苏梧将老太太推到客厅沙发旁，开了电视，就提着食材进厨房。

　　苏梧租的房子不过50平，一房一厅，一厨一卫，还有个小阳台，空间不大，家具布置也都很简单，客厅里除了靠近阳台的书桌十分凌乱，其他地方倒是很整齐干净。客厅角落摆着神龛，上面供着两个牌位，老太太看不清牌位上的字，记得之前听她说家里没有长辈，这世上苦命的人千千万万，老太太心中虽有触动，但也没太多同情。

　　厨房的门没有关，老太太坐在客厅一眼就能望到苏梧在切番茄，“刀功太差。”

　　“呵呵。”砧板上的番茄横七竖八地躺着，苏梧以往鲜少下厨，做饭也只能保证基本的熟了，没有焦，糖跟盐分得清，至于其他色香味要求，对不起，不存在的。

　　“鸡蛋炒过火了。”

　　“翻锅，不要停。”

　　“手法错了，番茄都被你炒烂了。”

　　“加糖，我吃甜的。”

　　……

　　客厅里的电视还在重复播放广告，没有人在管，苏梧在老太太的指点下做好饭，番茄炒蛋，鱼香肉丝跟水煮牛肉，汤是鲫鱼豆腐汤，今天也是简单的家常菜，是苏梧超常发挥的一顿饭，但是在老太太眼里是完全的不合格。

　　苏梧刚摆好碗筷，苏桐正好回到家。

　　“您好。”苏桐看到老太太愣了下，乖巧地打招呼。

　　“嗯。”老太太点头应了一声，这个小孩倒是比另外一个讨喜的多。

　　“今天降温了，你怎么不多穿点衣服。”苏桐的手有点冰凉，苏梧捂着她的手，看她还穿着夏天的短袖校服加外套，皱了皱眉。

　　“没想到降温这么快，下午回学校我再多穿一件。”

　　“你会感冒的。”苏梧从房间里拿了件毛衣出来，“现在就穿。”

　　苏桐顺从地把毛衣穿了上去，日常很多事都是她想怎样就怎样，但是姐姐坚持的事那是一定要听的。

　　苏梧比苏桐高了5公分，她的毛衣苏桐穿起来宽松了点，手袖都要卷起来，好在校服外套更大，罩在外面就看不出来了。

　　老太太看着两姐妹互动，没想到那个毒舌的小鬼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准备开饭，苏桐盛了碗汤给老太太，“婆婆住在附近吗？”

　　“嗯，我住306，就在你们家对面。”

　　苏桐有点疑惑，她姐姐应该不会主动跟邻居打交道啊。

　　“她给摩托车别到，腰椎轻微扭伤。”苏梧把筷子塞苏桐手里，“吃饭。”

　　苏桐了然地点了点头，她也没继续追问，仿佛这是非常理所当然的事。

　　老太太看着两姐妹安安静静地吃饭，小的看她不方便还给她夹菜，眼神澄澈，笑起来可甜，一向严厉的她也不免心生怜爱。

　　吃完饭是苏桐固定的三十分钟新闻时间，看新闻消消食再午休，也是苏梧定的规矩。

　　苏桐捧着杯热水坐在电视机前，跟老太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不怕我？”老太太有点好奇。

　　“为什么要怕您？”苏桐疑惑。

　　“你不觉得我很严厉吗？”

　　苏桐想了想:“不会啊。”

　　老太太一生严厉，不苟言笑，年轻孩子在她面前都不敢多说一句话，她看了看眼前言笑晏晏的小女孩，觉得奇怪。

　　“哦，可能是因为婆婆您不太爱笑，也不怎么说话，所以别人一开始会以为您不太好接近吧。姐姐也不爱笑，但是姐姐很温柔啊。”

　　苏梧轻轻地拍了拍苏桐的头，笑着说:“我是不爱笑，她那是性格太差。”

　　“客气客气，没有你差。”

　　“过奖过奖，你比我更差。”

　　“哪里哪里，你才是最差的。”

　　“不敢不敢，最差还是你。”

　　苏桐看着这两个年龄差上四轮的人在进行一场毫无营养的对话，实在是太幼稚了，小学生吗？等会该不会要反弹吧。

　　“对着救命恩人一句谢谢都没有，态度极差。”

　　“对着老人家一口一句瘫痪残废，超级恶劣。”

　　“桐桐，果然是她更恶劣吧！”

　　“是你更讨人嫌。”

　　两个人吵着吵着，转过头来询问苏桐，苏桐可不想掺和进这场学龄水准的斗嘴，干笑两声跑进卧室睡觉了，徒留两个人在客厅面面相觑。

　　“你睡不睡午觉？”苏梧挑着眉地问。

　　老太太赌气地摇了摇头，然后就看着苏梧转身就回了房间，留她一个人在客厅看电视。

　　老太太心里憋屈得很，良好的又让她做不出过激的行为，只好安静地在客厅看电视。

　　苏梧跟苏桐睡了40分钟就起来了，苏桐生物钟很准时，一到点立刻就醒了过来换好衣服准备去学校，还叫醒了没清醒的苏梧。

　　苏桐背着书包，端端正正地跟老太太道别后就去上学了，苏梧靠着墙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哈欠。

　　“你多跟你妹妹学学，你看人家多懂事多有礼貌。”老太太瞥了一眼。

　　苏梧抓了抓头发，胡乱地点头，“那当然了，我妹妹肯定是最好的。”

　　老太太觉得她简直无可救药，懒得跟她说话。苏梧推着老太太回了老太太的家，光明小区的房子都是统一规划的，12栋的房子一半是苏梧租的那种一房一厅的布局，另外一半就是老太太家三房两厅的。

　　推门一进，老太太这边的空间大得多，房子内饰格调高雅，卧榻，屏风，挂落，全红木家私跟这个普通的小区格格不入。

　　“哪间是你的卧室？”

　　“左手边第二间。”

　　苏梧将老太太推进卧室，将她横抱上床，老太太身形瘦小，对苏梧来说不费什么功夫。

　　苏梧拿出药酒准备给老太太上药，老太太一脸的不领情，“你可以走了，我不用你上药。”

　　“半身不遂的人还口出狂言。”苏梧往手心倒了点药酒，用手掌搓热了，然后一把按着老太太，熟稔地上药。她小时候跌打损伤得多了，搓药酒很是在行。

　　老太太被按着动弹不得，嘴上还数落着苏梧。

　　“你是真的吵，上完药赶紧睡觉。”

　　老太太一开始还念叨着，看苏梧没反应，慢慢就安静下来，等苏梧上完药才发现老太太已经睡着了。她给老太太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老太太一觉睡了将近2个小时，她向来浅眠，没想着自己睡得这么沉。房间里还很昏暗，厚厚的窗帘遮住阳光，只有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投射出莹莹蓝光。

　　“扶我起来。”

　　苏梧背对着床，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老太太躺在床上不客气地使唤人，她的发型因为躺着稍稍凌乱，但是身上气度不减分毫。苏梧将桌上的电脑跟数位板都收好，才慢悠悠地走过去把老太太抱回轮椅上。

　　按老太太的吩咐，苏梧安静地等着老太太整理仪容。

　　“刚刚你是在工作？”

　　“嗯。”

　　“做的什么？”

　　“画画。”

　　“收入怎样？”

　　“还行。”

　　老太太边梳头边问，听到对方十分敷衍的回复，不过她也不在意。“虽然你偶尔说话做事挺失礼，不过上药勉强做得还行，我可以雇佣你做我的短期护理，放心，我开的工资很高的。”

　　老太太原本是想请个专业护理的，但这边小镇子的护工她多数都看不上，现在临时要挑一个合适的，还真不容易。虽然眼前这个诸多缺点，但是不说话做事的话，还是可以接受的。

　　梳妆镜里苏梧撑着轮椅的把手，漫不经心，“我又不缺钱。”

　　老太太只当她在逞能，缓和了一点语气，“不过是个临时护理，你就当做是兼职，有什么关系。”

　　苏梧俯身，“我真不需要你的钱，不过你要是好好地‘拜托’我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帮这个忙。”

　　“你别不识好歹。”老太太一辈子哪里求过人，当下脸就黑了，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平时看起来凌厉的眼神此时更是惊人。

　　苏梧只是想调侃一句，没想到老人家反应这么大，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太难伺候了。

　　“我是认真的，我确实不需要你的钱。”苏梧推着老太太到客厅，指着客厅里摆着的小提琴说:“不过你要是能教我小提琴，我就跟你做这笔交易。”

　　“你想学小提琴？”

　　“嗯，你只要教我一首就行。当然，如果你不会或者是很烂，那就当我没说。”

　　“呵呵，我教你那是你的荣幸。”

　　“哦，那你是答应了？”

　　“我可不是什么人都教的，你年龄这么大了，现在才开始学，要求肯定要更高。我教的学生，可没有随随便便的，要是达不到要求，你还是在外头随便请个老师，我丢不起这个人。”

　　本来苏梧说学小提琴，一是为了给老太太台阶下，另外就是因为苏桐喜欢古典音乐，以前家里没这个条件，她想学了讨苏桐欢心，但老太太这么说，就有点激起她的好胜心。

　　“什么要求，你说。”

　　“你手伸出来我看看。”

　　老太太捏了捏苏梧的一双手，五指纤长，关节柔软，指间有力，每根手指都能独立弯曲，最特别是小指，长到无名指第三节一半，这种手是天生拉小提琴的。老太太点了点头，可惜了。

　　接下来老太太又测了下苏梧的乐感，“勉勉强强吧，明天开始学习，你先用我的一把练习琴，每天最少练3个小时。”

　　苏梧皱了皱眉，“要这么久。”

　　老太太冷哼一声，“你现在才开始练，自然花的时间要更多，如果没毅力坚持下去，就趁早不要学了，我教不出半吊子水的。”

　　苏梧只好应下，往后每天早上空出三小时练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