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梧桐》六十二天

12、12

　　就这样过了十来天，苏梧踩着死线完成了几个稿子，身上的负担一下子减轻了许多。电脑店那边也打电话通知说硬盘的内存还能修复80%，明天就可以过去备份。

　　昨夜画到凌晨三点交完稿苏梧才睡，今天她起得有点晚，可能是因为紧绷的情绪稍微松懈下来，她睡得很沉，就连手机里设定的三个闹钟都没叫醒她。等她清醒过来，稍稍缓过神时，已经是早上9点了，她连忙起身准备出门买菜，就算是再忙，她也不会减掉每天给苏桐做饭的时间。

　　现在已经快12月了，南方也正式进入冬季，路上的行人不少都穿起了大衣。

　　苏梧提着两袋食物，慢悠悠地走回家，昨夜下过雨，地面上残留着浅浅的水洼，外头湿冷的空气让她的脑子清醒了点。

　　正当她悠闲地走到小区大门，却不巧碰到了严奶奶，两个人打了个照面，一句招呼都不打，又不约而同地移开眼神，就好像陌生人般。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回家，苏梧走在后天，正想着趁这个机会，等会到家了就把小提琴还给对方。本来就是一时兴起说要学的，用的还是对方的备用琴，早该还了，实在是最近忙到天昏地暗给忘了。

　　苏梧与严奶奶一路沉默地走回12栋，刚爬到第二楼阶梯，楼上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在前头的严奶奶放慢了脚步，想要避开上面的冒失鬼，却还是在转角处差点相撞。

　　下来的是一个中年妇女，身体略壮实，她穿着睡衣，衣服上都是血，脸上也溅满鲜血，手上还拿着把菜刀，看起来很是吓人。她转了转眼珠子，看到了离她最近的严奶奶，嘴里反复念着“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举起刀就要砍下去。

　　严奶奶一开始为了避免相撞就侧退到了一旁，此时左前方是发疯了般举起菜刀的中年妇女，右手边是墙壁，她下意识地后退，却忘了身后是一层层的阶梯。

　　苏梧跟在后头，视线被挡了一部分，事情发生得太快，抬头的瞬间她就看到了严奶奶向后倒，前方中年妇女手中的菜刀狠狠地追着，她下意识用力地将手中的东西砸向中年妇女，同时一把接住严奶奶倒下的身影。

　　两个人从楼梯上滚落，苏梧护住了怀里的老太太，老太太倒下时的冲击力加上两个人的重量，磕在楼梯坚硬的棱角上，痛得苏梧眼前一黑，但她顾不及缓口气就立马起身，扯着严奶奶到她后头，她可没忘记倒下前的那个疯子。

　　幸好苏梧反应快，当她堪堪站起身，中年妇女就挥舞着菜刀冲到了面前。苏梧一把抓住了中年妇女拿着菜刀的手腕，想要先将凶器夺下，没想到中年妇女不管不顾，力气也很大，径直将她扑倒在地，苏梧控制不住被砍到了左肩，她感觉到热血浸染了她的衣服。

　　中年妇女压在苏梧身上，依靠体重双手狠狠地压着菜刀，仿佛想要砍下苏梧整个胳膊。苏梧躺在地上只能勉强抵住中年妇女下压的趋势，但她也坚持不了太久。

　　这时，一块板砖横空出世，用力地砸向中年妇女的后脑勺，中年妇女不由地松开了菜刀，又有一条腿狠狠将她踹到一旁。

　　苏梧连忙拿起菜刀爬起来，严奶奶站在她旁边，手上还举着板砖，胸口起伏着。

　　板砖那一下还不足以让中年妇女昏迷，她怪叫着还想扑过来，这时不知从哪里蹿出来个男子，将中年妇女压制在地面。

　　苏梧看中年妇女被死死地按压在地上，这才松了口气，她将手中的菜刀扔到角落，在男子的催促下打了110跟120。

　　打完电话，苏梧看老太太手上还紧紧攥着板砖，便将她手上的手上的板砖一并扔到角落，问:“你还好吧？”

　　严奶奶回过神来，注意到苏梧左肩隐约有血迹，皱着眉头说:“你还有心思管别人？”

　　说着走上前要苏梧把外套脱了检查伤口。

　　苏梧也没有反对，顺从地脱下外套，坐在楼梯阶梯上。好在现在冬天穿得多，没伤到骨头，但血流得很快，苏梧整个左肩都浸满了鲜血，救护车还没来，严奶奶只好拿着苏梧刚刚脱下的外套按压住伤口。

　　“刚刚，谢谢你了。”严奶奶盯着自己按压着伤口的双手，小声地说。

　　苏梧倒是没想到能收到对方的感谢，“我也应该谢谢你，”苏梧笑了笑，“你那一脚踢得不错。”

　　严奶奶愣了会，反应过来两个人都不由得笑出声来。

　　“哎呦，痛。”苏梧扯到了伤口。

　　“流着血还笑，痛死你算了。”

　　“你有点良心吧，我刚刚救了你一命。”

　　“刚刚要不是我，你胳膊就废了。”

　　“刚刚要不是我，你早就摔成二级残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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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又恢复了之前互相嘲讽的模式，被彻底忽略的男子还在死死压制着中年妇女。上帝啊，警察快来吧，这大妈力气好大，而且还想咬人。

　　警察跟救护车都来得很快，苏梧被直接送往医院治疗。五公分的刀伤，缝了十多针，还要过几天才能拆线，这几天不仅运动，还要注意饮食，定期换药。这才短短几日，两个人的处境就掉转过来。

　　警察过来做完笔录，还送她们回小区。苏梧本来想跟苏桐说让她这几日都在学校吃饭的，因为她自己现在这样子也没法做饭，但想了想，不让过来，苏桐也许会更担心。

　　M中离光明小区这么近，还不到午休时间，光明小区出现了杀人犯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学校。苏桐听到消息后就很担心，一下课就赶着回家了。

　　小区外停着一排警车，看来学校的传言是真的，这里真的出事了。苏桐加快步伐走到12栋，发现这栋楼里进进出出不少警察，楼梯上还有血迹。她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梯，一进门，最先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姐姐苏梧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她进来，懒懒散散地打了个招呼。

　　“姐，听说小区里有杀人犯，你跟严奶奶都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苏梧漫不经心地回答。

　　“没什么大事，就是肩膀被砍了一刀。”严奶奶端着盘菜走出厨房，补充回答。

　　苏梧撇了撇嘴，虽然她也没想瞒着苏桐，但是就被这样直接说出来，不知道为何，感到有点心虚。

　　“肩膀受伤了？我看看。”苏桐顾不及放下书包，大跨步走到苏梧身边，噼里啪啦就是一连串的问题，“看过医生了吗？严重吗？”

　　苏桐这才发现姐姐的脸色确实比往常更苍白，嘴唇也无血色，靠近了还能闻到明显的药味，仔细看还能看到领口处隐约露出白色的纱布。她又担心，又不敢接触苏梧，怕按压到伤口。

　　苏梧看着她脸色煞白，眼神惴惴不安，眉头紧锁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苏桐也受伤了呢。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说出来苏桐肯定会伤心，但是瞒着她恐怕会更糟糕。苏梧稍稍掀起衣领，给苏桐看了看，伤口已经做过处理了，纱布上也没有血渗透出来，这样看起来倒是不恐怖。然后她大概地跟苏桐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当然其中凶险之处都一笔带过了。

　　苏桐听着姐姐平淡地述说，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她姐姐单手能扛煤气，双手能横抱起她，高中当了艺术生，还在学校的课外散打学习班学了三年，普通人哪里能轻易伤到她？

　　苏桐紧紧攥着苏梧的手，说:“你答应过我的，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她睁着眼睛死死盯着苏梧，眼睛红红的，仿佛马上就会哭出来。

　　“嗯，我答应过你的。”苏梧最怕她这个样子，连忙安抚她:“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我保证。”

　　苏梧回握住苏桐的手，连连承诺，苏桐才稍微放心一点。

　　“我答应你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向我保证？”苏梧歪过头，盯着苏桐说。

　　“我肯定不会抛下你不管的。”苏桐肯定地说。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食言，就是小猪。”苏梧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说。

　　“哼哼，你才是小猪。”苏桐被捏着鼻子，作势要咬苏梧的手，两个人玩闹了一阵。

　　严奶奶将碗筷都摆好，打断了她们两旁若无人的嬉戏，苏桐这才留意到这些天都没有出现的严奶奶。

　　午饭是严奶奶下厨，她的厨艺跟苏梧之间差了十个饭店老板，苏桐都忍不住多吃了一碗饭。她们之间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和谐相处的时候，苏桐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很明显现在两个人态度都有所缓和。

　　午饭后不久，苏梧就开始打瞌睡，苏桐看她实在困到不行，就催着她到卧室睡觉了。

　　苏桐洗完碗筷就坐在客厅里看新闻，现在只有她跟严奶奶，这是个好机会，总得搞清楚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不等苏桐整理好说辞，严奶奶就先开口了。

　　“如果你姐姐是同性恋，你怎么想？”严奶奶淡淡地开口。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