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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亲密接触 ...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熙熙攘攘的车流混杂着匆匆忙忙的行人从每一条街道穿行而过。树上的黄叶一片片落下,砸在行人以及匆匆开过的车顶,曾经茂盛的叶子落在地上,被踩的粉碎。没有人记得春的娇艳,夏的热烈,时间走过的是四季,树干享受的是孤寂。
      秋天是不能没有落叶的,好比春天的鲜花,夏日的细雨,冬季的白雪一样,是不可或缺的。人们常说“一叶知秋”,秋天也是从树上落下的第一片黄叶开始的。当风儿吹起,轻吻过枝头。那些燃尽生命的树叶,便开始纷纷扬扬飘落而下,伴随着阵阵清凉的寒意,轻轻地铺在了脚下。伴随着漫天的落叶,你才会觉得自己的孤单,踏着满地的落叶,你也会感受到秋的寂寞。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生命短暂的轮回,是如此清晰的近在眼前,让人触手可及。
      树枝上偶尔还有几片树叶随风轻合,此景如画,却已无法掩饰秋季的悲凉,让人心中顿生漂泊之感。窗外几只麻雀在枝头声斯力竭的呼喊,却也是孤掌难鸣,始终唤不回昨日的缤纷。
      酒店院子里的落叶已被扫过,一尘不染,裸露出冰冷的水泥地面。没有了落叶,秋也就失去了柔情,没有了落叶,世界隐藏了自己的季节。这满地的落叶,哪里去了呢?它被清扫到了门外的马路上,疾驰的车辆经过这里,踩过它的身子,疼了,它奋力呼救,拼命挣扎,只是没人听到,也没有人去理睬。终于,风儿起了,它又被卷了起来,飘到了空中,吹向了不知名的地方------落叶的宿命也许就是这样,从落下枝头的那一刻,就开始承受大自然给予的折磨,不停的随风逐流,永远的漂泊着。

      刘向晖睡了两个小时,起来后天已经黑了。他没有开灯,坐在窗前为自己点上一支烟,只想把自己融进这浓浓的夜色,就连自己也看不见自己,只有指间香烟的火光偶尔一闪一灭,才感到自己的存在。
      想想自己结婚这十几年来,一直这样无风无雨、无阴无睛、波澜不惊,生活就这样按部就班地走到今天。所有的一切就像是已经设定好的电脑程序一样例行公事,就像太阳每天都按时升起一样,只知道应该是这样,应该这样做,而不知道是出于真心,还是敷衍。
      从当初和章丽云结婚的时候自己就别无选择,虽然磕磕绊绊一直走到了现在,并且儿子已经八岁了,但是这种看似的风平浪静,却总是掩盖不了自己内心由来已久的惆怅。
      通过自己的婚姻,母亲得到了一个贤惠的儿媳妇,岳父母得到了一个上门女婿来顶门立户,章丽云得到了一个喜欢的男人,亲戚们也帮自己的寡母了却了心愿,周围的人都得到了他们自己想要的,他们的心愿也都得以满足,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他刘向晖想要什么。他牺牲了自己的青春,牺牲了自己向往的爱情,而所有的人把这一切牺牲都当做理所当然。因为你成全了那么多人,因此你的牺牲也就不重要。
      自己的生活在多大程度上又是自己能做得了主的呢?
      自己在自己的婚姻到底得到了什么呢?
      记得有一天,在夜市吃饭,旁边坐一对稚气的少男少女,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边吃边聊天,亲密无间,男孩子叫女孩子“宝贝”,女孩子叫男孩子“老公”。听他们的相互称谓,真的让自己大跌眼镜,以一个过来人的心情不由得哑然失笑。年轻人,真的这么向往婚姻,是不是觉得婚姻很幸福呢?在他们的心目中,一定把婚姻想象得完美无比,幸福圆满。当然了,自己也不会劝说他们不要结婚,因为他们不会听的,他们完全沉浸在对婚姻的美好想象之中。同样,如果等到自己的孩子长大了之后,到了成家的年龄,也不会阻拦他结婚的,也会像所有的父母一样,希望他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只是希望他对婚姻的经营要比自己有智慧的多,从而也比自己现在幸福的多。

      “得、得、得......”有人敲门。
      刘向晖回过神来,应该是秦晋君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前,拉开了门,秦晋君出现在他的眼前。她穿着酒店的职业套装,把头发绾在脑后,左手里提着几个纸盒子,右后拿着一瓶酒,满面笑容问道:“饿了吗?”
      刘向晖帮她接过手里的东西说:“还行,不过看到你就不用吃饭了。”
      “真的?”
      “嗯,秀色可餐这四个字用在你身上完全是恰如其分。”
      “呵呵,贫嘴,看不出你这么个温文儒雅的人还这么油嘴滑舌的。”
      秦晋君把几个盒子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小菜,然后递给刘向晖一双筷子说:“吃吧。”
      刘向晖没有夹菜,拿起那瓶酒看了看说:“这酒不错,怎么,你今天可以喝酒了?”
      “嗯,上一次没有陪你喝,感觉很遗憾,今天我陪你一醉方休。”秦晋君一边说,一边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两个酒杯来递给刘向晖,然后在他的旁边坐下。
      刘向晖为自己和她都倒上酒,然后拎起杯子递给她一杯,自己也举起杯子说:“那就先碰一个。”
      秦晋君呵呵一笑问:“没有理由吗?”
      “理由?什么理由?”他抬眼问。
      “碰杯的理由呀!”她狡黠的笑笑。
      “需要理由吗?”他反问。
      “不需要吗?”她也反问。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是不需要理由的,如果真的需要理由的话,那就是于千万人中,我碰到了你,你碰到了我,就像咱们的酒杯碰到了一起一样。”刘向晖略一思忖。
      “我可以接受这样的理由,就像咱们这两个杯子一样,让咱们碰到了一起。”秦晋君满脸的笑意。
      几杯酒下肚,秦晋君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她问刘向晖:“你为什么喜欢喝酒呀?”
      刘向晖看了看她说:“酒之于男人,就好比另一个自我,当然,那是一个非常态的自我,那个非常态的自我行为,却是常态下的自我所期望做到的。”
      “太绕口了,你能不能说的通俗点。”
      “好吧,比如说一个男人喜欢某个女人,常态下如果没有勇气表白,就会借助几杯水酒,摇身一变,浑身是胆,什么肉麻的话都能说出来。”
      “呵呵,希望你也能说几句肉麻的话。”秦晋君很自然的说。
      “不过,其实有时喝酒,更多的是交际的需要,如果仅是一杯清茶待客,谈话未免失之拘谨,所以,就需要酒来造势,酒过三巡,声音也高了,话也直了,关系也近了,所以,把酒言欢,万事好办。”刘向晖继续解释说。
      “这倒是,我相信。”秦晋君点点头。
      “那么你呢,你为什么爱喝酒?”刘向晖问。
      “我并不爱喝酒,我第一次喝酒的时候,感觉它又辣又涩,后来,我喝酒是为了麻醉自己,它可以让自己暂时忘记所有的不幸与痛苦,在那种微醉半醒的精神世界里,幸福的感觉似乎也停留得更长了一些。”说完这些,秦晋君一口喝完杯里的酒,然后来回转动着手里的酒杯。
      刘向晖拿过来她手中的酒杯,为她倒上酒,放在她的手边。
      “你真的没有告诉任何人你今天回来?”秦晋君问。
      “没有。”
      “为什么不告诉尊夫人?”
      “那样子,你不就没有机会了吗?”刘向晖半开玩笑半当真。
      “呵呵,得了吧,我的机会不是你给的,而是我发现并努力争取来的。”秦晋君举起酒杯和刘向晖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
      “怎么讲?”刘向晖满脸疑惑。
      “你先喝了,我再告诉你。”秦晋君神秘的笑了笑。
      等到刘向晖喝完了杯里的酒,秦晋君又给他加满。
      “记得上次我问过你,尊夫人在你的心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是怎么回答的吗?”秦晋君问。
      “不太记得了。”
      “你记不得了,我可记得,你说她是一个‘好人’。”
      “对呀!这就是我对她的全部评价,她也确实算得上是一个‘好人’,至少别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刘向晖有些不解。
      “这个评价太模糊,太笼统,并且你还是从别人口中得来的,可见你对她了解的并不多,或者说你就没有真正用心地去了解过她,还是你就不想去了解她?为什么?作为一个丈夫,对妻子的评价还需要听从别人的意见吗?是你不称职,还是她不称职,看来,你们之间平时沟通的很少,以至于你们之间相互都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比如说你这次出差回来,都不告诉她几时回家,说明你对于回家是很排斥的,甚至说是恐惧的,也没有给她带礼物-----是你忽视了吗?还是你根本就不用心?”秦晋君一连串的质问,分析的头头是道,不由得让刘向晖瞠目结舌,他从心里暗暗佩服这个女人心思缜密,看待问题洞若观火,他默默的喝了一口酒,想要掩饰自己的慌张。
      “你爱她吗?”秦晋君继续问道。
      “我......”刘向晖刚要回答,秦晋君又接着补充道:
      “不要犹豫,说真心话。”
      刘向晖苦笑了一下,这么多年来,对于“爱”这个字他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定义。他也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他爱章丽云吗?从和她结婚到现在,她就从来没有真正走进过自己的心里,占据过自己的情感,但是他们毕竟是十几年的夫妻了,人都是有感情的,更何况章丽云是那么一个温婉贤淑的女人,她的表现几乎无可挑剔,让自己实在找不出否定她的理由。因此他觉得他们之间的爱更多的是一种夫妻之间的义务与责任,是为了维系自己眼中的社会道德,如果责任与道德也算是一种爱的话。
      秦晋君两眼直视着他,等着他来回答,他的眼神有点慌乱,看着她犀利的目光,赶忙躲闪开来,从手边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放在嘴边点上深吸了一口说:
      “应该......爱吧!”
      “应该?这么不确定,你觉得你应该去爱她,是吗?”秦晋君觉察到了他游离的目光,“我明白了,你只是觉得你应该承担起对她的爱,就像是一个男人应该承担起对一个家庭的道义一样,所以,我认为你们之间纵然有爱,但决不是爱情。”
      刘向晖心中猛的一震,他好像一下子找到了自己的答案,他对章丽云的爱仅仅因为她是自己的妻了,出于道义与责任自己应该去爱她,但这种爱并不是爱情。自己虽然为这段婚姻也曾努力的去浇水、施肥,为这个家尽了自己应尽的力量,但是却从来没有浇注过爱情。
      “你说,什么是爱情?”他问秦晋君。
      “这个命题太大了,不过,我觉得,爱情不仅是你能为对方做什么,当然了,你若是真心爱一个人,就一定会义无反顾为对方付出,努力尽自己的力量做好一切,用事实行动去证明自己的爱情,但是仅有这些是不够的,爱情毕竟是一种情感,是需要双方能够在情感上进行交流与沟通的。”秦晋君喝了一口水继续说:
      “我们总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在生活中有情人未尽就能成眷属,有的两口子没有爱情却在一起生活了一辈子,有的人倾心相爱,却很难走到一起,那是因为我们为婚姻设置了太多的门槛在里边,我们的老祖宗几千年来一直在婚姻上讲究门当户对,我觉得还是有道理的,两个在文化、生活、地位是有差异的人是很难走到一起的,走到一起也会有很多的不和谐,梁洛施为老李家生了三个孩子,却还是进不了李家的门,王子爱上灰姑娘的故事也只能发生在童话里,现实生活中两个不同生活圈子的人是很难发生交叉的,因此也很难走到一起,就像那些娱乐圈的女星一样总会选择嫁入豪门,或者是自己圈子里的人,而很少听说嫁给了哪个平头百姓,因为我们和他们不是一类人,同样,爱情也是讲究门当户对的。”
      “爱情的门当户对?”刘向晖头一次听到,他略显疑问的看着秦晋君。
      “当然了,爱情的门当户对讲究的是一种心灵上的契合,情感上的交融,是一种懂得与理解,不是责任与义务,不是说你爱我,我就非得爱你,比如小女生追星时狂呼‘周杰伦,我爱你,’那不是爱情,只是盲目崇拜,再比如你也不会去爱一个没有文化大字不识的女人,你们的精神世界不会发生交叉,所以祝英台只会爱上梁山伯,而不会爱上土豪马文才,美满的爱情是相互的,而决不是一种单相思。”
      “呵呵,有点歪理。”
      “歪理也是理呀!”秦晋君很认真的说,“顺便问一句,尊夫人爱你吗?”
      “当然。”他不假思索。
      “看来,她的这种爱也只是一种单相思,从你对她的评价中我相信她一定做得很好,努力让你满意,处处迎合你,很用心的去做一个好妻子。”秦晋君试探性的说。
      “你说的没错,她确实是这样一个人,在别人的眼里,她的确做得尽善尽美,当之无愧是一个好妻子。”刘向晖神色黯然,拿起筷子低头去夹菜,但却又放下了。
      “但是她却一直走不进你的精神世界,你们之间缺乏必要的理解与懂得,因此你对她的评价也就显得很模糊,尽管她很用心的去做了。”
      “对,因为理解一个人是需要能力的,不是用心就可以做到的,她虽然很用心,但是缺乏这样的能力,就像你所说的一样,我们的爱情做不到门当户对。”刘向晖叹了口气。
      秦晋君端起酒杯说:“说了这么多,都忘记喝酒了,来,喝了这杯。”
      刘向晖也端起杯来,相互碰了一下,一口喝了下去,然后又给她和自己倒上酒。
      “问了我这么多,咱们来说说你吧,你为什么离婚?”他问。
      秦晋君苦笑了一下:“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离婚这件事在我的生命中就是一个阴影,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
      “不方便说就算了。”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只是不想在外人面前一直去揭开以往的伤疤,揭一回痛一回,永远也好不了。”秦晋君摇了摇头,叹口气说。
      “我也算是外人了。”刘向晖盯着她问。
      “不、不、我没把你当外人,”秦晋君赶忙解释,“只是在你听了我这点破事后,不要觉得我像祥林嫂一样只会一个劲的埋怨,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让你感觉厌烦就行了。”
      “不会的。”
      “那就好,”秦晋君举起手中的杯子来说,“咱们喝了这杯,听我说故事。”
      刘向晖也举起手里的酒杯和她的杯子轻轻一碰,然后把杯里的酒喝干。由于酒精的作用,他觉得有点热,起身把外套脱了,放在沙发的扶手上。秦晋君也站起身,解开自己的头发,让它们自由的披散在脑后,然后把自己的外套也脱下来挂到了衣架上,透过她身上轻纱一样的内衣,刘向晖能清楚的看到她胸罩上的花纹,这样子,她丰满的胸部以及纤细的腰肢都在他的眼前一览无遗。
      秦晋君略微有点拘谨的笑了笑,转身又坐了回来,她先为刘向晖斟上酒,再为自己斟满酒杯,看了看他说:“故事很长,捡重要的说吧!我和他认识之前,也有人给我介绍过几个对象,我的身边也不乏追求者。”
      “臭美。”刘向晖略显挖苦。
      “后来,我碰到了他,虽然不及你年轻时帅气,但也算是比较英俊的了。”
      “你怎么知道我年轻时帅气?”刘向晖得意的问。,”
      秦晋君瞟了他一眼说:“你又自恋了------我们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的,当时他开着一辆几十万的车,显得家境殷实,并且我看得出来,他对我很留心,当时的他符合我各方面的择偶标准,他也开始追求我,后来我们就开始交往,他出手很大方,也肯为我花钱,我当时刚在这里上班,每月挣的又不多,觉得如果能嫁给他,自己就可以少奋斗几十年,我父母觉得他也不错,就同意了我们的婚事,于是我们就结婚了,那段时间是我的婚姻中比较幸福的一段时光,衣食无忧,自由自在,他也能按时回家,对我也很好,我感觉自己的选择没有错,也挺满足的,这种幸福一直延续到我们的孩子快三岁的时候,再往后就不堪回首了。”
      她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人们常说‘男人有钱就变坏,’这话在他的身上应验了,新婚的新鲜劲儿过后,我们的七年之痒就提前四年来了,我注意到他开始跟周围的人学坏了,也许是他早就开始学坏了,只是由于我在孩子的身上关注得太多而忽略了他的毛病,也许是一开始我对他还有吸引力,没能及早地暴露自己的毛病,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表现出的恶习就越来越多,赌博、吸毒、□□、夜不归宿,直到有一次,他竟然在酒后带着一个妓女回家过夜。”
      她苦笑了一下说:“我可以忍受他的辱骂殴打,可以容忍他所有的坏毛病,但是却无法容忍他当着孩子的面带一个娼妓回家。”
      秦晋君把自己的这段经历一口气讲完后,她的眼圈有点发红,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独自喝了一口说:“我在离婚之后,自己带着孩子过,总以为自己的生活会从此平静下来,但是他却总是时不时的以各种理由来纠缠自己,更多的时候就是要钱,上次见你的那天早上,他竟然在小区门口拦住我的车向我要钱,我有时候真想不明白,我做了什么错事,老天爷为什么要如此惩罚我,让我碰到这么一个人渣。”
      刘向晖静静地听着她说完,他没想到她的婚姻竟然有如此曲折的经历,他想了想问:“他确实做得很过分,但是导致你们离婚的原因并不仅如此,你想过吗?”
      “我知道,就像我刚才说的一样,这也是由于我们两个人文化上的差异造成的,由于他从小娇生惯养,上了个职业高中却也没好好读书,形成了两个人在看待问题与事物上的分歧,同时也是我的择偶观造成的,从一开始就为这一切埋下了祸根。”她抽出一张纸巾擦了一下眼角。
      “那么现在你最想要什么?”刘向晖问。
      “一个能真心爱我的人,我也不怕你笑话,这几年来,我一个单身女人,打我主意的人太多了,但是我也知道他们都是为了什么,你也不用把我想像得冰清玉洁,这几年我也上过别的男人的床,但我也清楚我是为了什么,因为我毕竟要生存,我感觉我就像是野草,稍不努力就会被别人毫不留情的删掉,所以,我必须去努力拓展自己的生存空间,占领这有限的空间,这样子我才能生存下来,你也许会听到关于我的闲言碎语,社会就是这样子不公,往往对于我这样的女人指责的太多,而很少去指责男人的错误。”秦晋君的声音有点哽咽,她神色黯淡,低垂着头,一缕头发从前额垂下来,刘向晖虽然看不见她的眼睛,但是却似乎听到她的啜泣声。
      他抽出一张纸巾,递到她的脸前说:“我们这个社会在很大程度上还是一个男人为主导的社会,是一个男人掌握主动权与话语权的社会,所以,女人稍有点姿色,在男权话语中就成为到处流淌的祸水,她的美貌被哪个男人所消受,她就祸及哪个男人,而反过来男人却不必为自己的欲望负责任、不必为自己的荒唐负责任,要为男人的荒唐负责任的是男人在荒唐中所消费的对象。”
      秦晋君接住纸巾,双手捂住脸,靠在沙发的扶手上不由得失声哭了起来。她还从来没有在一个男人面前如此放肆地哭过,把自己心中所有的委屈如此尽情的宣泄。她可以在别的男人面前强装笑颜,在面对别人的时候总扮演一个强者,但是在刘向晖的面前她不需要,他的话让她感激,让她温暖,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站在她自己的角度上来剖析过自己,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站在她自己的立场上为自己辩白过。
      刘向晖站起来,为她倒上一杯水,然后递给她。
      秦晋君止住了哭声,她没有接刘向晖递过来的水杯,用手指了指他手边的纸巾盒子,示意拿过来。刘向晖右手从里边抽出几张纸巾,递到她的脸前,秦晋君伸出手来并没有接,只是顺势紧紧的抓住了他的右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她抬起头,脸上沾满了泪痕,眼圈都快肿了,几缕头发蘸着泪水紧贴在脸上。刘向晖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心里最柔软最脆弱的神经被刺痛了,他情不自禁的伸出左手,顺着她的额头,把她的头发拨到了她的耳后。而秦晋君则一把抱住了他,又放声哭了起来。刘向晖没有拒绝,他把右手揽在她的背后,左手放在她的肩头,他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身体因为哭声而止不住地颤抖,他没有制止,就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尽情的哭。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她,只是用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就像是一位母亲在安抚一个委屈的孩子一样。
      秦晋君在他的安抚中渐渐的安静下来,止住了悲声,她紧紧的抱着这个自己深深喜欢着的男人,好像生怕一松手,他就会飞走一样。
      刘向晖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好些了吗,我去给你倒杯水来。”
      “不用,我什么都不要,”秦晋君没有松手,她把两只手放在刘向晖的脖子后面十指交叉,紧紧的抱着他,抬起头双眼深情的凝望着他说,“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了,留在这里陪我。”
      刘向晖默默地看着她的双眼,就像是一泓秋水一样泛起了万顷柔波,把他的心都完全融化在里面了,让人根本无力拒绝吸引,他的整个人都在随着这种引力往下坠。
      秦晋君双手紧扣在他的脑后,静静的闭上了双眼,把自己温热的双唇向他的唇上靠近。
      刘向晖的心里像是有千万匹野马一样狂奔而过,整个大地都震颤了,他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按照他的经历,对于男女之事已经是驾轻就熟了,但是他却感觉这就像是自己第一次一样。他把自己的双唇贴在她的唇上,轻轻地触碰着,他紧紧地抱着她,感觉到她的身体颤栗得更厉害了。
      秦晋君的一只手从他的脑后伸进了他的后背,另一只手从前边解开了他的衬衫纽扣。
      刘向晖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一阵狂风卷到了空中,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衬衫纽扣已经完全被秦晋君解开了,他急促地呼吸着,一把将她抱起来,走进了里间的卧室,然后把她放在床上,她的胸脯由于急促的呼吸而快速的起伏着。刘向晖抱着秦晋君没有松手,她不等他动手,就顺手拉下了他的衬衫,然后把身上的内衣和裙子也脱了下来,她双手紧抱着他的后背,疯狂的亲吻着他的面颊。
      刘向晖觉得自己的胸膛里就像是大海一样波澜起伏,巨浪从遥远的海天一线汹涌而来,猛烈地撞击着岸边的礁石,秦晋君的疯狂也让他变得像一头狮子闻到了鲜血一样亢奋起来,他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记得第一次和章丽云行夫妻之事的时候两个人都还不太懂,匆忙之间还略显紧张,更何况他对于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有抵触情绪,和一个自己从心里就不认同的妻子行房总觉得有点别扭,更像是在尽一个做丈夫的义务,再后来他们相互在一起的时候就更像是例行公事一样简单,缺乏丝毫的激情。当然了,他后来也碰到过别的女人,但那更是在逢场作戏,完全是在表演,和一个自己心里完全不爱的女人去□□,他的身体同样在表达着背叛。但是今天晚上,无论是从心理上还是生理上他都在宣泄着自己的激情,他知道自己爱上了她,因为他清楚他的身体此刻没有背叛自己,他也知道秦晋君同样爱上了他,她的身体同样也告诉了他答案。

      窗外的秋风轻摇着树枝,有如轻柔的钢琴曲。空荡荡的树枝上只有叹息的声音,月光洒满了一地,静静的洒在厚厚的树叶上,树的身影在落叶上摇曳,轻柔的月光静谧的享受着这满地的落叶。金黄色的秋天,遍地都是放肆的,放肆的让人毫无顾虑的享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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