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情落扬何时》爱吃紫菜

8、相逢

　　然而，等待有时并不全是煎熬，上官亦已然迫不及待摩拳擦掌，备好了钓鱼用具。放回书房，练了练书法。他平素最喜临摹书法大家王羲之的楷书，书法除了静心养性以外，还能陶冶情操培养气质。书法气息由内而外，自然不造作。上官亦自小习练，不仅气质一流，那一手丹青更叫一个绝。行云流水，张弛有度，字写的让人看得舒悦。诗书气韵涌出，笔锋刃余，即不苍白又不显过份用力。恰到好处，令人顿生敬佩之情。书房内的文房四宝的原材料都取自最好的，上官亦也十分珍惜，所谓动静分明，上官亦自制能力极强，该玩闹时玩闹，该安静时安静。平日作息亦如此，练毕书法亦是无聊，指刃意犹未尽，并不停歇之意。想来墨水也未干，索性转起了笔葱白般的指在笔直乌亮的笔杆，交替穿梭自如。微蹙的眉宇凝滞于沉思，遂幽的钨眸那般深沉，手指飞速运动与大脑思索几乎同步。后日的行程大后日的行程……？他歪着脑袋，笔尾直戳下唇时而滑到下颔也不自知。眼珠也开始不安分四处打转向斜上方倾斜，心想明日有约了郊外游湖，后日去所属芍婧公主的彩矿山捡一捡漏，碰一碰运气说不准还能拣到上好品质级别的鸽血红红宝石，他遨游于自己编织无限遐想中，沉醉不已。一只烧鸡印入脑海，他的胃一下打开了。“公子，烧鸡来了”理仞嫌弃并且害怕，宛若手捧烫手山芋一般慌乱，理仞怕飞禽但凡尖嘴的，他一律拒绝，不敢吃。烧鸡拨开香气四溢，迅速占领空气。油亮金黄，味蕾开始攒动兴奋，大块吸入肉食的欲望达到了最高点。口水不止往里咽，一个疾风手势扯下了一片肉，直接吸食吞咽，略过嚼这一步。因为已然入口即化。烧鸡的魅力令他失态。但他不在乎对待美食本就该淋漓尽至。大块朵颐，这才不算暴殄天物。理仞站在门外替他放风。上官夫人不准他吃外面的东西，怕上官亦吃了闹肚子。着实严恪，上官亦偶而解馋也得偷偷摸摸的，提心吊胆，七上八下。吃毕，看了一下竹漏，嗯上一回吃得更快了。一时嘴角还留有烧鸡油香，上官亦不忍洗去，轻轻用那油亮的指笑，往嘴唇上一抹。唇色即刻提亮不少。荧光闪闪。他轻抿嘴唇，只想借用这种方式去留住味道，能留一刻是一刻。其实这时母亲就算闯进来也觉察不出，即使母亲的眼再尖利。也断然猜不出。他收拾了余骸，洗了手。整个下午都不舍得喝茶吃东西，怕喝了茶吃了东西，会蹭掉唇上的油。晚饭之际，众人在大厅侯着就待他过来吃饭，他扭捏抿嘴到了饭桌前，上官夫人已然将饭盛好摆在他面前，连菜都夹好了，催他吃饭。而他的父亲，没一脸好气板着张臭脸，喝道，“夹什么菜，这么大人了，吃饭还要像请祖宗一样，下一回赶不到饭点，别吃饿死算了，”父亲口气强硬，骂人跟骂畜牲一样丝毫不留半分情面。那么多双耳朵眼晴。一句饿死你戳人心令人心寒。话语针针带刺，摆大人家长架子。本来上官亦也不想吃饭，不过敷衍一下母亲。简单喝几口汤罢了，再加父亲一副“好颜色”更加让他在饭桌上难坐，“我不饿，我不想吃饭”他盯着父亲的眼，不甘示弱，言外之意我不用你赶，自己不想吃，不是怕你，他的语气充斥了反判判逆与愤怒。话毕，一双怒气冲冲的筷子拍到了桌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怒意涌至，他先赫然心一震，不过很快习惯了，不怕了。父亲不是头一回发怒了。不过他绝不向他低头，他是老子又如何，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他是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的权利。他根本没有必要受他的摆布。他一副指高气昂坐怀不乱不以为然的样子，平静不屑到令上官霖怀疑自己的威慑能力。他的权威受到了挑战。这令他恼怒，周围的气氛冷热交替，先前的冷很快替换成浓浓的火药味开战在即，众人纷散，有人甚至提前拿好了笤帚。父子俩的眼也像斗鸡眼一般，谁也不让谁。上官夫人腾坐起来，欲阻止，众人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生怕自已一口温热气息点燃这场无硝烟的战争，凝重的表情印在上官亦的面上，一点儿也不输阵，他咬紧牙关。儿子的偏执令上官霖气氛之余，又多了一丝伤心，翅膀硬了，敢忤逆父亲了。他颤抖的身子忽然平和了下来，他也希望能与儿子好好相处，可是儿子不大明白他对儿子的爱，他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对于儿子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他膨胀的脸温度颜色开始下降，脖颈，太阳穴暴出的青筋也开始回复。脸色也开始转悦，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不一会儿又吐出了一口气，愤怒，无奈尽消。他低下头重拾碗筷，坐下来继续吃饭。